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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顾北屿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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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在陶炉里静静燃着，橘红火花轻轻跃动，暖意漫开周遭。
天气刚有一丝冷意，白盈就嚷嚷着要搭个炉子，大家围在一起烤火喝茶。顾肆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天气一冷，她就在院子前让下人搭起一个小炉子，还买来一些干果、蜜饯。
白盈和顾肆围坐起来，很是暖和。
没过多久，姜且一个人凑了过来，贱兮兮的，也不问能不能坐，自己拉了个凳子就挤到白盈旁边。
陶壶架在炉子上，沸水咕嘟作响，缕缕茶香袅袅升腾。姜且将栗子放在上头烤，炭火烘得栗壳渐渐变深，缝隙渗出温润的油光。
他夹起那烤得焦香开裂的栗子放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捏开外壳，金黄绵密的果肉露出来，热气裹着焦甜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栗子递给了身旁的白盈。她裹着一张小毯子，蜷缩成一团，突然变冷的天气让她不太好受，唯有眼前的炉火让她舒适一点，可看起来也兴致缺缺。
“白姐，趁热吃。”
她垂着眼眸看着炉子里的火苗，微微摇了摇头。
姜且没有勉强，把栗子放回炉子旁，侧头看她。
“白姐，有心事？”
他的话一出，顾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确，原本饶有兴趣的白盈此时格外安静。一开始顾肆还以为只是天气冷了，白盈不想说话，现在看来像是有心事。
顾肆看了白盈一眼，又看了看姜且。
姜且来了之后，白盈更安静了。
顾肆沉默了一瞬，做出了判断。有些事情，她留在这里，夫人是不会开口的。
她站起身。
“夫人，我去看看厨房的蜜饯备好了没有。”
她没有等白盈回答，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姜且正侧着头看白盈，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顾肆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了。
炉火边只剩下两个人。炭火噼啪作响，茶香混着烤栗子的焦甜在空气中弥漫。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白盈终于开口。
姜且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耐心等待她开口。
沉默了许久，白盈缓缓开口：“苏语琴要嫁给林页白……这件事，是你的安排吧？”
闻言，姜且先是吃惊了一下，他微微翘起眉，脸上落出一抹淡淡的笑。
“白姐，你真聪明。嫁给林页白挺好的。书中男二，青梅竹马，一个爱她的人，总比嫁给顾北屿好，而且还能推动剧情。”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结婚吗？”白盈抬起眼眸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眼里闪过一丝情绪。
“嫁给林页白也好，嫁给顾北屿也好，都不是她喜欢的人，那为什么要嫁呢？而且……嫁给任何一个人居然是为了家族联姻，居然是……为了推进剧情，为什么不能是为了她自己？”
她的话像是说给姜且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明明这本书的女主，却偏偏对自己的婚姻无法掌控。
“可是后面有傅深抢亲呀。”姜且说。
“是呀……可是按照书中发展，傅深也没能让她逃出来。”
“那白姐你去抢？”
白盈嘴角抽笑，一脸尴尬地看着姜且。
“……我又不是男主，我不行吧。”
“既能嫁给林页白而不是顾北屿，说明这个剧情其实根本不在乎对象是谁，而是这个形式。”
姜且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与她的距离，黑眸轻轻地落在她脸上。
“白姐你看，傅深去抢，苏语琴会因为旧情而忌惮他，所以婚没逃成。但是白姐你是救过她的人，她肯定会乖乖跟你走的。”
白盈垂下眼，没有立刻反驳。她确实在认真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那她真的逃了怎么办？还是回苏家吗？回苏家不一样会被逼着嫁人。”
“那就看您白姐想怎么安排她了。”他错开了话题，继续道，“那都是后话，推进了这些剧情才能找出觉醒者。”
看着白盈陷入沉思，他拿起炉子上的栗子递到了她的嘴边。白盈被这一动作拉回了思绪，她看向他，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白姐，你觉得怎么样？”
～
屋内暖黄的灯光映射出顾叁的半张脸，他坐在圆桌前，静静地捏着一张纸看里头的内容。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那人身穿一件深灰休闲装，松而不垮，衬衫微敞，少了正装的凌冽，却依旧气质矜贵。
顾叁轻轻放下手中的纸，抬眼望向对面的男人，开口道：“傅先生，你说这个‘顾北屿’是什么意思？”
傅深沉默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顾叁。
顾叁被看得有些发毛，他悄悄收回目光，望着手中的纸，自顾自地说。
“我明明已经杀了顾贰，难道我的诚意不明显吗？他这个……这个让我去苏小姐的婚礼上制造混乱……是什么意思？”
他再次抬眼看向傅深，见他漫不经心地在玩弄手上的手串。
“为什么是苏小姐的婚礼？”
“够了。”傅深的语调平淡，却冷得猝不及防。
“这个顾北屿怕是挖坑让你跳进去，若是你真做了，恐怕会引火烧身。”
“傅先生，那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去做，他会不会像顾贰那样毁掉我？”
“放心，你不需要做任何事。这场婚礼都不会进行的。”
“为什么？”
傅深站起身，来到窗台前。他猛地拉开窗帘，刺眼的日光从窗外映射进来，刺得顾叁眼睛一时间睁不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语调清晰地说道：“苏语琴不能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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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的傍晚，街面还留着湿亮的水痕，倒映着晕染开的余晖，被车窗揉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积水的轻响，交谈声裹在湿冷的空气里。
白盈身穿一件冰蓝色缎面礼服，泛着柔和却冷调的光泽。抹胸与颈间的缎面衬得肩线利落清冷，裙摆的褶皱安静垂落。
姜且坐在她身侧，一身深色西装，肩线笔挺。他的目光默默地落在她身上，轻轻注视着她，听她不断解释接下来的计划。
“一会儿你去找觉醒者，凡是有异常的你来盯着，”她指了指姜且，又指了指自己，“我呢，就去找苏语琴，带她离开。”
白盈神态突然严肃，她望向了他。
“今天这事，不能出岔子。”
姜且微微挑眉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
车子缓缓停下。白盈正想要下车，忽然手腕被姜且牵住。她回过头看向他，只见他拿出一个手环。
“顾北屿总是将白渺渺束缚在公共场合里，可我不想绑你……这个手环有定位器。一是能扮演好‘囚禁’的戏码，二是可以知道你的位置，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出现在你身边。”
“好。”
白盈拿过他手中的手环，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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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不算大，但也气派。林家虽说不上豪门家族，这几年也算低调，但在商圈也有一席之地，帮助苏家度过难关还是不在话下。
一个落魄苏家，一个低调林家，本身没有什么看点，但是参加婚礼的人却不少。他们到来不是为了那对新人，而是前来赴宴的顾北屿。
对于被抢了风头的苏母，她没有怪罪，反而十分热情地迎接到来的顾北屿，毕竟是顾北屿带来的商圈精英，靠林家能度当下困境，能结识人脉，才是长久之计。
苏母见姜且和白盈两人到来，立马谄媚笑道：“顾总，真是大驾光临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你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她的目光落在了白盈身上。淡蓝色的缎面光泽衬得她肩线愈发利落，更衬得皮肤白皙。她立在那里，目光直直落在苏母身上。
苏母笑语盈盈地看向她：“渺渺呀，也是许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呀？”
“挺好的，最近就是有点失眠睡不着，找医生看了几遍都不见好。我觉得还是苏母你给我吃了迷魂药会有效。”
白盈此话一出，苏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一旁的姜且闻言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很快就收住了，因为他此时扮演的是顾北屿。
“好了，不许这般无理了。”姜且轻轻拍了拍白盈的手，转而看向苏母，“苏夫人你别介意，我家夫人就爱耍点小性子。”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苏母又挂上一张笑脸，示意两人进去，“顾总、顾夫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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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挽着姜且的手臂走进宴厅，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今天的主角是他们。
“这也太多人看着了，感觉不好行动。”白盈靠近姜且，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
“一会儿可以让顾肆戴上帽子假扮你，你偷偷跑去找苏语琴，怎么样？”
“是个好办法。”
话落下，白盈便借口肚子不舒服和顾肆离开了。当姜且再看向“白盈”时，那已经是顾肆假扮的顾夫人了。
白盈穿上顾肆的西装裙，小心翼翼绕过人群来到二楼的走道，不断寻找苏语琴的房间。
“白小姐？”
白盈的目光猛地朝向声音的方向，是林页白站在她身前。他看见白盈的身影才出声叫她。
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隐蔽了，结果还是被人发现。她尴尬地朝林页白笑了笑。
好在林页白没有对她突然出现感到惊讶，而是笑着对她说：“白小姐是要去找语琴吗？刚好我也要去找她，我们一起吧。”
“……呃，好呀。”白盈微微点头，便跟上他的脚步。
她注意到林页白手上拿着一个饰品盒，方方正正，丝绒布包裹着外盒。
“这是送给语琴的吗？”
听见白盈提及自己手中的饰品盒，林页白的耳尖不知觉有些泛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啊。”
他打开了那个饰品盒，里头躺着一条细链钻石项链。链身纤细如银线，几枚碎钻错落镶嵌，在光线下泛着细碎冷芒。
“小时候她总是拉着我用碎珠子穿项链。我不喜欢这个游戏，但我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他顿了顿，缓缓开口，“现在我们长大了，我想亲手做一条项链给她。”
“你自己做的？”
林页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像是一个藏着小秘密的少年。
“做得不是很好，也就那样。”
两人交谈中不知不觉来到了苏语琴的更衣室前。林页白轻轻敲响房门，却无人应答。再敲一遍，才隐隐听到一道女声。
“谁？”
“语琴，是我，页白。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里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传来一声：“你等我一下，我在换衣服。”
闻言，两人也只好在门外等候。林页白不知道一旁沉默的白盈正盘算着要怎么将眼前人支走。
白盈表面点头，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怎么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把苏语琴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