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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到站了 这藏钱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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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江景年还要继续背下去,乘警立马制止了他:“得了,得了,别背了,我们听得耳朵疼,看得眼花。”
江景年摸了摸鼻头,笑了一声,之前躺家里无聊,就把江承秋早早塞给他的钱反复看了又看。
他真的很稀罕,纸币又小又精致,拿在手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不像他们那年代,纸币基本上都看不见了,大家都用电子支付。
王鸿跟着笑了一声,他的钱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我的钱如果摊开,左下角会出现一个数字8字。”
“……”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咋多得跟个筛子似的,浑身上下八百多个心眼子。
大娘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不安地看了看江景年那一脸的坏笑,眼皮子直跳。
忽然,江景年朝大娘咧嘴一笑,好似不经意地说:“乘警同志,我们这几个人都搜过了,但这位大娘……”
他顿了顿,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假装镇定的大娘,慢条斯理开口道:“大娘,我们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说到“没问题”时,江景年故意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没问题就没问题,看我做啥!”大娘不安地动了动腿,脚趾在粗布鞋里蜷紧又松开。
“那就快掏出来给乘警同志检查检查呀!”王鸿兴奋地嚷嚷着,那架势恨不得自己上去掏。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小伙子受刺激了。
“我……”大娘眼神飘忽,紧张地搓了一下手,支支吾吾地说:“我……要……上个茅房!回来再给你们看。”
话音未落,一脚就跨出去,整个人看起来都轻盈了不少。
还没走两步,就被王鸿拦住,“大娘,你怕什么?”
“谁怕了?!”大娘气急败坏吼道,一拍车厢壁,瞪着眼珠子恶狠狠盯着王鸿,“乘警同志都没说什么,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管哪门子的闲事!”
“我们可不是管闲事,我们是做善事。”王鸿抱着双臂,堵在过道中央,半点不让。
“从一上车开始,大娘的举动就异于常人……”江景年笑着接过话头,目光扫过车厢里围观的人,“昨天她就叫嚷嚷着要王鸿让铺,却死活不肯出一分钱。今天,天还没大亮时,她跟邓翠翠前后去了趟厕所,回来时大娘挺开心的。”
哦豁!
现在,不单围观乘客八卦十足,连乘警都收起小板凳,站了起来。
邓翠翠跟大娘极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闪过不安和心虚。
邓翠翠忍不住搓了一把汗津津的手掌,垂头,压根不敢看乘警同志投过来的目光。
随后她又一想,不对啊,她又没干什么,干嘛要心虚?
邓翠翠:“那你说是谁偷了我的钱?”
“还能有谁,这不人都自己跳出来了吗?”江景年不紧不慢地开口,下巴朝大娘扬了扬,“喏~”
大娘脸上的笑僵了,手指下意识抠住大腿,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邓翠翠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手指指着大娘的脸,声音都劈了叉:“就她?”
“就她。”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这话一出,满车厢的乘客都炸开了锅,要知道这事情就大娘跳得最欢。
连乘警同志都放下笔,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大娘。
大娘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江景年,“哟,你这倒是比青天大老爷还亮堂呢!”
“亮堂不亮堂不知道,但一定可以在车停之前抓到小偷。大娘,你说对吗?”江景年笑得像只小狐狸,犀利的目光扎在大娘闪躲的脸上。
大娘被江景年看得心里发慌,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嘴上却依旧硬气:“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江景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停留在她的鞋子上,一双污垢邋遢看不出花色的布鞋,上面缝缝补补了很多补丁。
大娘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扶着墙不安地后退了一步。
“证据?”江景年语气不疾不徐,尾调故意拉长了调子,“你想要证据还不简单。乘警同志,你看看她的那双鞋子。”
乘警同志顺着江景年示意的方向看了看,大娘污垢邋遢的鞋子,除了脏,什么都没看出来。
王鸿甚至还蹲下去瞧了又瞧,半晌抬头看向江景年,疑惑地问道:“没看出什么来。”
江景年往前踏了一步,指着大娘的鞋,提醒大家看仔细,“你们仔细看她的两只鞋,有一只鞋的脚背明显比另一只脚背要高一点。”
大娘压下心慌,立马摆起蛮横的架势,扯着嗓子尖声反驳:“呸!怎么,我的脚还不能一只大一只小了?你这是故意栽赃!”
江景年并没有搭理大娘的故意挑衅,反而句句戳中要害,“从邓翠翠开始找小偷,大娘就一直在旁边拱火,当我们点到她时,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拱脚背,甚至走动。一开始我还以为大娘只是坐车久了不舒服,后面我才意识到,钱可能放在鞋子里。”
好家伙!
这藏钱的地方有味儿,但着实安全。
周围的乘客议论纷纷,一道道审视又鄙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大娘的鞋上。
大娘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弓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抵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乘警同志一看,心里顿时有了数,语气不由强硬了几分:“大娘,快把钱交出来!不然,下车后就带你去派出所处理。”
邓翠翠脸色越发难看,一下子挤了上来,扬起手就给她一个嘴巴子,“你这老虔婆,我一路上待你客气,也没得罪你,你干嘛偷我的钱!”
大娘也狠狠地扇了回去,梗着脖子反驳道:“就算是有,那也是我的血汗钱!凭什么说是你的!你们这是在欺负老人!”
话音未落,怒极的邓翠翠一把扯住大娘的头发,不由分说就打了她两个嘴巴子,硬生生地拽着大娘弯腰踉跄。
大娘也不弱,双手掐着邓翠翠的肚子就往车厢壁上猛猛撞,邓翠翠疼得嗷嗷叫。
这架打得太快太突然。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两人身上已经挂了彩。
大家七手八脚地拉开她们,邓翠翠还不忘占着身高腿长,临了又给大娘肚子上来一脚。
被人拉着的大娘疼得脚下一软,踉跄地一屁股坐在过道上。
江景年趁乱捡起摔飞的鞋子,一股脑掀开千层底鞋垫,一沓钱赫然出现。
他把钱掏出来,数了数,跟邓翠翠说的数一模一样。
正想拿给乘警同志,大娘一看,也顾不上身上痛,飞一般地扑过来想要抢。
眼疾手快的乘警一把扣住她的腰,顺势把她压在地上。
“我的钱!还我的钱!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黑心鬼!”
蓬头垢面的邓翠翠甩开拉着人,一个箭步蹿出去,啪的一下,直接把大娘的门牙都打飞了出去。
大娘:“……”
众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人,手劲这么大。
江景年拉着王鸿悄悄往后撤,免得那血溅到自己身上。
“真惨啊!”王鸿感叹一声,又有点小雀跃:“打得真过瘾。”
大娘被两乘警合力拉着,她声嘶力竭地号啕大哭,“你们凭什么说是她的钱,俺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的钱,就被你们抢走了!”
“呸!”邓翠翠早就忘了什么是淑女形象,指着大娘破口大骂,“你个狗娘养的!满嘴喷粪!”
“妈妈的钱,我也偷偷做了记号的。”豆豆趴在中铺边上,眼睛亮晶晶地望邓翠翠,软糯糯的声音一字一字蹦出来,“每个数字下有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高个子乘警立马接过江景年递过来的钱,一一仔细检查,还真是每一张的数字下都有一个忽略不计的小五角星。
大娘彻底哑火了,嘴唇翕张数次,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邓翠翠接过钱,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大家都过来劝解邓翠翠,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哭是因为心疼家里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