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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金簪 梦中情,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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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熙元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走向床,将鞋袜脱去,盖上了被子,“说罢,有何趣事?又要与我分享何物?”
柳熙吟将手边的包袱解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物品,他准备一一介绍。
首先是几封书信,柳熙吟把柳熙元的手拉过,将这几封书信珍重地放到他手上,轻声道:“兄长,这是母亲与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书信,你好些年没归家了,不仅是我,他们也很想你,待你闲时便看看,今后多和母亲他们通信。”
柳熙元垂下眼,看着这几年来唯一的家书,抿了抿唇,将书信放置枕下,沉声道:“我知道了。”
柳熙吟又拿出一支金簪,簪头上錾着一朵梅花,花蕊是用金线掐成,花瓣则薄如蚕翼,中间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还有几道垂珠流苏,一摇一晃就会有清脆碰撞的声音。
“兄长,这是母亲托我给予你的,你年岁不小,如若遇到喜欢的女子,就将此物给予当作定情信物,对女子也切勿吝啬。我们都知你性子冷,对心悦之人可不能这般了。”柳熙吟将原本放金簪的盒子拿出,将金簪放回,递给了柳熙元。
柳熙元接过,心里五味杂陈,“小弟也莫要落下自己的婚事。”
柳熙吟点头应声,脸上却尽显绯色,“那、那是自然。”
随后他又拿出一方淡蓝色帕子,“兄长,这是我新绣的帕子,这些年我绣花手艺又好了几分,颜色也较和你心意。”
柳熙元接过,看着这手帕上的一瓣桃花,小小的一片花瓣用了几种丝线不说,颜色过渡得当,还隐隐约约泛着点珠光,翠绿的叶片衬托着粉色的花瓣,当真是精美绝伦。
“多谢……微吟,我知你干什么事都能做好,可惜兄长并未给你准备些什么,只望你能对自己好。”
柳熙元将手帕叠好,放在床头,往日里无波无澜的双眸此刻却好像闪着点点星光,让人沉溺其中。
柳熙吟又拿出一个木雕,木头的光彩已经退去,看起来年岁不小,“兄长这是什么话?你往日里对我是那般好,是那种细微的好,我都铭记在心,绝不敢忘。你瞧,这是我们小时最爱的木雕,你离家时未能带走,现下我将他带来,还往兄长见它如见我,不必常常挂念着我,做好自己便罢。微吟会一直在背后支持着兄长。”
柳熙元闻言,眼中的点点星光已然破碎,细看还泛着点泪水,他接过木雕,细细摩挲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兄弟二人一同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柳熙吟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兄长,你想进内门吗?我听说进内门是不是就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了?”
柳熙元不明所以,“此事为真,但我并无进内门的大志。”
“无他,我就是想念兄长在家中穿淡色衣裳的模样了。我记得兄长离家是是否将你最喜欢的那身白衣带走了?”柳熙吟问。
柳熙元轻嗯一声,柳熙吟轻笑,“兄长,其实方才我还带了一套衣服上山,是你是喜欢的衣料与颜色制成的,待我下山,我就再拿给你,如何?”
柳熙元眨了眨眼,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好。”
两人一同入睡,另一头在刘舟山房里的若水,却有些难眠。
这被褥不离柳熙元的房间没什么感觉,但离了柳熙元的房间,却总感觉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若水将被子埋在鼻子处嗅了嗅,淡淡的桃花香,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却想着方才柳熙元、吟的对话。
若水心中不断念想着,那枚簪子,是什么样的呢?
此刻他突然感觉到眼皮沉沉,他合上了双眼,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里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场景,露天的院子中间摆放着一个莲缸,若水跨过这水缸,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进了厅里。
厅的正中间挂着画,画下有案,案上有一花瓶,花瓶内摆放着桃枝,桃枝还带着水汽,像是刚从枝头折下。
两侧摆放着太师椅,若水不由自主地走向那椅子前坐下,一旁的几上自动出现了一盅茶盏,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是龙井。
整个厅包括院都很安静,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若水身上的衣物被替换了,不再是他穿得那身黑衣,是一件月白的宽袍长衫,腰带处还挂着一枚玉佩,仔细看上面还有桃花纹样。
若水想从椅子上起来,却发现根本起不来,无论如何挣扎都无用。
他只能在煎熬的寂静中等待。
片刻后,突然有一面貌不清的中年男子走近,他站定在若水前面,细细打量着若水,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想要入赘到我柳家的人?你名为何?”
柳家?若水眨了眨眼,回道:“萧听雨。”
那中年男人走上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上坐下,“听闻你心悦我家长熙?”
长熙?柳熙元。
若水脸红了红,嗫嚅道:“是。”
“进来吧,长熙。”中年男人呼唤道。
不一会,身着一身白衣,头上簪着白玉簪的柳熙元走了进来,一头披发随风而动。
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与流苏之间镶着一颗玄色珠子,这枚珠子有几分眼熟。
若水眯了眯眼,突然想到了霖铃剑,好似霖铃剑剑穗上的那珠子,他脸的红又重了几分。
柳熙元对着中年男子行了个礼,“父亲。”
柳父应了一声,指向若水,“这小子心悦你,长熙,你可有意?”
若水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柳熙元的动作,看着他微微转过身来对着若水,随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通体红色,上面还有暗纹,柳熙元将这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金簪,他将金簪递给若水,上面的垂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若水看着那梅花簪,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并未伸手接过,柳熙元见他不接,便直接上手,将这簪子簪到若水发间。
随后退后两步,打量着若水的模样,淡淡地笑着,将若水看得慌了神,柳熙元转过身对着柳父,轻声道:“父亲,我也心悦于他……”
话语未尽,若水耳中便有嗡鸣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柳熙元方才的那句话也扭曲盘在他心间。
他猛的睁开了眼,额头还有着丝丝冷汗,若水望向窗外,此刻正值清晨,薄雾弥漫。
若水心里涌起失落,看着已经空荡的房间,刘舟山应该已经和柳熙元出去晨练了吧,他垂下眼眸,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梦啊。”
午时柳熙元和了刘舟山回来了,四个人一起吃过饭,本应该各回各房,但柳熙元把刘舟山以及若水留了下来,柳熙吟则回了房。
若水眨了眨眼,看着柳熙元,刘舟山则咬着一根他今早在路旁随意摘草,含糊问道:“怎的了?长熙。”
柳熙元垂下眸子,淡淡道:“八日后宗门要出去历练,这是宋少主告知我的,我这一日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刘舟山目瞪口呆,“这、这长熙,你一个人去吗?”
柳熙元摇了摇头,回应道:“我也不知,若能与你一同前往,舟山,你愿吗?”
刘舟山长叹一口气,将嘴里的草吐掉,拍了拍石桌面,正色道:“长熙有难,我必支援。”
柳熙元微微歪了歪头,看向若水,“既如此,你便在这等候,若舟山不能去,你便与他一起罢,我不知何时归来。我家小弟在我历练前就会离开。”
若水眼神躲闪,不仅是因为他做得那个梦,更是因为他听了柳熙元想要去的这话,心里也有了主意,想着想着,一时之间竟忘了回答。
还是刘舟山肘了一下若水,若水才反应过来,“哦……好的。”
“就这样定了,舟山,我明日便去跟宋少主说,你且等我消息。”柳熙元道。
午饭后的会谈结束了,下午若水心事重重地指导柳熙元练习无名功法。
回去后柳熙元又跟刘舟山去夜练,待到两人回来后,若水已经睡着了,今夜并没有做梦。
第二日清晨,柳熙元要去后山扫地,扫完之后就去找宋惜铭。
若水在看着柳熙元离去的背影时,悄悄地跟了上去。
柳熙元果真在扫完地后,就朝着内门走去,若水赶紧易容了一下,又施了个隐身术,才跟了进去。
中午时分,内门弟子已经回到各自的宿舍了,所以内门并没有什么人。
等到柳熙元和偷偷跟在柳熙元身后的若水看着面前的小院时,若水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是宋惜铭住处吗!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可恶的宋惜铭……当真诡计多端。
柳熙元看着面前的小院,心里也有几分迟疑,他的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抬起脚朝里面走去。
宋惜铭的院子到和他这个人不一样,到处都种满了竹子,连房屋也是用竹子搭成的竹林小屋,颇有点高雅之色。
柳熙元沿着石头小路往里走着,途径一个小亭,亭中还有一个石桌,上面还摆着一棋盘,他扫了一眼,是残局,便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
“你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