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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栖真 素珏: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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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镜花楼后,第二日便启程回无名宗,坐马车加上上山的路,至日挂梢头,斜阳西沉才回到宿舍。
柳熙元两人并未给若水买东西,而院子里也没有若水的踪迹,因此两人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并未出声喊人。
但当柳熙元推开房间门时,里面并没有人。
地下摆着的那红被褥,整整齐齐,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他扫视着房间,往里走了两步,用指节轻轻抹了抹那木桌,指节上清晰的灰尘的触感,让柳熙元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随后他施了个清洁术,才得以让房间恢复整洁。
若水去哪了?柳熙元沉吟片刻,走出门外,准备和刘舟山说这件事。
正当他推开门之际,门外却传来了刘舟山的声音,以及若水的。
“诶,若水兄,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怀里还抱着一堆书?”
“这是我在外头捡到的。”
“呦,若水兄,你可真是个拾宝的好手啊,这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咦,秘籍?”
柳熙元闻言思考片刻,舒展开眉头,推开了门,看向外头挨在一起两个人。
看不清面貌,他眯了眯眼,视线从右到左,左边的人手里捧着一堆书,那应该就是若水了。
于是他直直地将目光投向若水:“回来了?”
全然不提若水这三日并不在房内的事。
若水闻言,眼神飘忽,却忽然撞上柳熙元的目光,直直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心虚。
于是若水别开了头,轻嗯一声。
柳熙元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进来吧。”
刘舟山拍了拍若水的肩,唤回他飘远了的思绪,“若水兄,看入迷了?怎么样,熙元这一身是不是很衬他?”
若水这才抬起头,看向柳熙元的背影,一身白衣,方才他心虚,竟只注意到柳熙元的脸庞和目光,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衣着打扮。
可他心虚个什么呢?
若水看到自己怀中的秘籍,忽然想起了他这三天。
他那天早在柳熙元醒来之前便睁了眼,但柳熙元醒来后他又装成一副熟睡了模样,待到柳熙元走了后,他才睁眼、起身,朝外走去。
那时天还蒙蒙亮,弟子不太多,或许是还没到其他弟子要起床的时候,只偶尔遇到几个人,但他面覆面纱,倒也无人前来询问。
若水忆起柳熙元当时说在竹林桃径里捡到他的,于是他回到柳熙元宿舍木栅门前,看向一旁开的月洞门,一条石径小路向外延伸,门外则是云海天。
这条小路僻静,两岸桃树竹林夹径,一片桃花瓣落下,若水接起,轻嗅片刻,恍然惊觉,这似乎是柳熙元身上的气味。
桃花味?
他将花瓣瘫在手心,手心翻转,任由它轻轻落下。
若水走了大约三炷香时间,便走到了后山处。
他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山峰,偏头看向他走时并未忘记从衣柜里放出来的霖铃剑,“我平日就是在如此高的山上修炼?现下我并无能够驱动灵力的记忆,该如何上山?”
霖铃剑左右摇摆两下,忽然直直地往上飞去,若水抬脚跟了上去。
山路蜿蜒而上,路的一端总隐没在林间,霖铃剑早不知道踪影,好在若水没了灵力也不缺乏一身蛮力,只闷头往上走。
大约走了一会,林中视野开阔,至上有一平台,霖铃剑正在此等候,一旁还有一仙鹤单腿站立,另一只腿隐没在白皙顺滑的羽毛之中,头埋在翅间。
霖铃剑见若水踪影,便向下去迎他,围着他转了两圈。
若水轻笑两声,“我还以为你要抛弃主人,独自上山了?”
他继续往平台上走,走至平台上发现有一个结界,他将手覆上,结界开了个小门,通一人行。
他走过,仙鹤与霖铃剑也一同进入,但此刻并未到山顶住所,所以一人一剑骑着仙鹤向着山顶出发。
无名山顶上进殿府的路两旁种满了松树,不远处还有一亭阁,早已被风月侵蚀出纹路的柱子仍挺拔地站立着。
若水从仙鹤跳下,一步步往里走向自己住的殿府。
路过亭子时,他才发现在石桌遮挡之下有一白蛇盘踞在此。
他脚步一顿,走进了亭子,将盘踞在此休眠的白蛇拎起,“你是……素珏?”
那白蛇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清来人后挣扎两下,发现挣扎不开,又吐出蛇信子来,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若水见他不愿说话,于是将他放置在石桌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开口道:“我失忆了,素珏,你可曾记得我下山是为何?”
素珏的体型变大了几分,蜿蜒向前,攀上若水撑在石桌上的手,突然吐出人言,“失忆?”
那声音带着一股清甜,若水沉吟片刻,不知为何竟想起柳熙元?
他撇去脑海的想法,轻嗯一声,素珏却吐了吐蛇信子,嘶嘶的声音好似在嘲笑他一般,回答道:“我不知,你下山并未告知我所做之事,现在看来,不告诉你的灵宠?是不是活该。”
若水瞥了他一眼,将素珏从他手上拿下,放回到桌上,“谅你也说不出几句好话来。”
说完后,若水便转身就走,而素珏则将体型变回原来那模样,蜷缩着身子,又继续沉浸在美梦之中。
进入洞府需通过月洞门,往里走则是分岔路,直行则有小桥流水,向左则通往后院,向右能直通悬崖,亦能走向他所住的主院。
月洞门上还挂了个匾,上面隐约写着三字栖真阁,字迹豪迈潦草,若水捂了捂脸,这绝对是他的字无疑了。
他将衣襟里那天写的名字的纸拿出,抿了抿唇,又放了回去,继续往里走着。
走到殿前,若水走上石阶,将槅扇门推开,是主殿明堂,堂里摆放着一张长案,案上摆放了茶具,以及插着梅枝的花瓶。
两侧则摆了两张圈椅,各一旁有一花几,也摆放了插有梅枝的花瓶,只是花瓶纹样各不同。
若水向东墙走去,通往他的卧房。
卧房靠窗则有一书案,案上有一简,书案对着的则摆放着一张紫檀塌,塌上摆放着一张小几,几上还有一盏翠绿的茶杯。
床则一同用的是紫檀木,顶盖上雕有云纹,月白色的帷幔垂落在地,床上的被子叠放整齐,但若水并没有走过去,而是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
他将书案上的简展开,竟发现这是他写的日记。
若水有些吃惊,他看着上面的日期,正是前几天的,上面写着一些迷迷糊糊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失忆所导致的,他竟有些看不懂。
只看懂什么渡劫、修炼之类的话语,剩下的字有些零散,不成句,再剩下的字都看不清了
若水这才发现,原来他竟是去渡劫的,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竟失了忆。
他再细细看着书简上的字,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放弃。
接下来两天,他便在这栖真阁里寻了个秘籍,找了找有关记忆的事物。
记忆是一无所获,秘籍倒寻了不少。
“诶,若水兄,我先回房了啊,走了一天了,累坏了。”刘舟山撤开搭在若水肩头上的手,打了个哈欠就要往回走。
若水这才回过神来,对刘舟山点了点头,便抱着一堆秘籍,小跑进了柳熙元房内。
进去后,柳熙元正在脱外衣,他今日还是穿着一身白衣,只是和昨日的不同,这件是偏素雅的。
若水看着柳熙元用白玉簪挽起的半扎发,晃了晃神,这时柳熙元偏过头来看,“怎么了?”
若水慌乱收回视线,将手里的书放下,“没什么。”
但柳熙元并没有问他这几日去哪了,反倒让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若水试探性地开口,“那个……柳熙元,这些秘籍你要吗?”
柳熙元脱鞋上床,“不要。”
若水抬眼看向他,有些哀求模样开口:“真的不要吗?我捡到的,觉得很适合你。”说着,他便随手拿起一本,朝着柳熙元走过去。
柳熙元看着他,皱了皱眉,“你不是凡人?如何懂这些秘籍。”
若水闻言脚步一顿,对哦,差点把他的人设给忘了,他突然想到些什么,开口道:“对、对啊,这是别人指点过我的!所以我才知道。”
柳熙元接过他手里的秘籍,封面上写着无名功法,他随手翻了几页,还问道:“是何人指点你的?”
若水乖巧地摇了摇头,“不知何人,但……”他思考片刻,胡诌了个颜色,“是一个穿红衣的男子。”
柳熙元翻页的手一顿,“红衣?”他抬眼看向若水,“果真?”
若水眼巴巴地点了头,“对。”
柳熙元若有所思,红衣?那岂不是宋惜铭吗?他给若水秘籍作甚?他跟若水素不相识,又何来指点一说?
柳熙元将目光投向若水,眼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出院子可有以纱覆面?”
若水上了无名山自是没有的,但眼下还是点点头,柳熙元看他动作,垂下眼帘,将秘籍合上,随手将秘籍扔至床头。
他素来是不轻易接受他人之物,哪怕是谁也好,更遑论刚认识半日的宋惜铭?
于是柳熙元淡淡说道:“不练。”
若水张了张嘴,心里急得团团转,若柳熙元不练,他该如何完成他日记里渡劫的内容?恐怕是连记忆都完不成罢。
想及此,若水闭了闭眼,似是要豁出去般做了个举动,他将手覆上了柳熙元垂落的手,柳熙元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眼皮一颤。
“你这是作甚?”柳熙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