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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街角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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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敏义道：“算了，现在提他没有意义，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处理好跟这位九皇子的关系。贞儿，你昨夜又是如何遇到九皇子的？”
“这...”袁贞想起昨夜她在床上抢了赵孟诚被子，还挠了他好几道血痕，心里就一阵突突，“就是昨日，贤妃和两位皇子去庵里上香，正好碰见了。九皇子他不是认识我吗，就跟我说了哥哥们在云来客栈，天一亮我就来寻你们了。”
袁敏义点点头，思量道：“如此说来，上次九皇子并未骗我们，他确实不知道你在哪里。不过，那日十万两银票他都不要，说明人家看上的绝不是区区这点银子，应该就是登州金矿。”
“十万两？”袁贞惊呆，“一个皇子的见面礼，需要这么多？”
袁敏义笑道：“傻贞儿，不先拿出点诚意，难道等着七皇子上门把刀架在爹脖子，逼着袁家捐钱吗？”
袁敏永也道：“贤妃是登州人，咱们袁家这次不站队，也站了。”
“啊？”
袁贞懵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跟九皇子只是单纯的因缘际会，是自己一时冲动惹上的祸。
没想到，哥哥们竟然是这样想的。。
她倒是从未想过这一层。
“大哥，有没有可能，九皇子并不是冲咱家的钱来的？”
袁敏义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此事绝不简单！”
袁贞闭上嘴，不敢再说。
袁敏永道：“大哥，既然贞儿找到了，我们还在京城待吗？不如早些回家与父亲商议商议对策。”
袁敏义道：“对，不待了，咱们马上回登州！夺嫡之战一触即发。咱们在登州再有头有脸，在京城也是个虾米。不如趁战事未起，回去好好筹划一番。省得天一变，袁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袁敏永连连点头，“今早上天还没亮外面就有马蹄声，我瞧着那样不想巡城的，倒像是正规军，前日五叔说老皇帝不上朝了，这次可能是真不行了。”他说着说着忽然站了起来，“我这就收拾东西，雇辆快车，尽快回登州。”
“我不回！”
袁贞蹭地站起来，“我...我不回登州。”
袁敏义：“为何？”
因为她无法告诉两位哥哥，自己已经跟九皇子同床共枕了两回。
这要是回了登州，一个失了身、毁了婚的女子，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袁贞的嘴抿得死死的。
袁敏永急道：“为何啊？你倒是说话啊！”
“我...”袁贞想了又想，脑袋灵光一闪，“不如我留在京中，时刻打听着消息，万一京中有什么动向，我便传讯回去，袁家也好有个对策。”
“不行！”袁敏永不同意，“你一个姑娘家，连京城大门有几扇都不知道，传个屁消息？”
袁贞反驳：“我怎么不知道？！京城十六街三十二里，有四面城门，八扇内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二哥你看我不是好好地从登州走到京城，什么事也没有吗？况且九皇子救了我，我还未报答过人家，前一阵他的书社缺琴娘，我还替他演过一场呢！”
“胡闹！你一个千金小姐抛头露面当什么琴娘！跟我回家！”袁敏永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哎呀二哥！我不回去！”
袁敏永怒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陈颖川！？”
“我没有！”袁贞急道：“真的没有！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袁敏永道：“那你还留在京城干嘛！”
袁敏义却忽然道：“那你喜欢谁？”
袁贞愣住，“我...我不喜欢谁啊！大哥为何这么问？”
袁敏永也看了大哥一眼，瞬间明白过来，“贞儿，你不会跟那个、臭名昭著的郕王....有什么吧？”
“你们胡说什么呀！”
袁贞本人一句戳中心事，心虚道：“我、我跟他只是....”
但一想起赵孟诚，袁贞条件反射般，记起的都是赵孟诚坦荡的胸脯。
“只是....”
袁贞只是不下去了。
她跟赵孟诚只是纯粹的男女关系罢了。
袁敏义脸色越发难看：“你一个未婚姑娘，京中又是这样的形势，我们绝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人留在京城！”
“我就是不回去！我做姑子也不回去！”
袁敏义一掌砸在桌子上，“那你就去做姑子！”
袁敏永闻言一愣，“大哥，你疯了，小妹怎么能做姑子？”
袁敏义冷哼一声：“她怎么不能？她可太能了！她都能只身一人从登州跑到京城，她还有什么不能的？！”
袁敏永瞪她一眼，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反正我不回去！”
袁贞也气鼓鼓地坐回去，扭头看着另一侧窗外，拒绝再谈这个话题。
对袁贞来说只要不回登州就行，留在京城做什么她无所谓。
反正姑子都当过，横竖没有比种地刷碗再累的活了。
见两人闹僵，袁敏永忽然端出一张笑脸来，掏出一锭银子塞到袁贞手里，道：“好了，今日是咱们兄妹团聚的好日子，贞儿，你这身僧袍可不能再穿了，楼下就是成衣店，你先去买身衣裳，回来吃了饭咱们再说话。”
袁贞哼了一声下楼，一头扎进成衣店去挑衣服。
见妹妹走远，袁敏永才道：“大哥，我瞧小妹那样，京城着实不能再待了，不然咱们今日就走吧！”
袁敏义点头赞同，“确实不宜久留，我即刻动身去五叔府上告别。你速速置办车马，看好贞儿，绑也要把她绑回登州！”
袁敏永点头：“你放心！”
虽然跟哥哥赌气，但袁贞买衣服的时候心情是真的好。
京城的款式比登州时兴，许多料子花样她见都没见过。
袁贞挑了两套衣裳正打算看下一个档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踏声。
一队军士骑着马飞驰而过，铺子老板马上冲到门口把大门关上，一脸惊慌，如临大敌。
店里的客人又惊又奇，挤在窗边朝外观望。
老板连忙又把窗子放下，但终究还是憋不住，掀了一条缝悄悄向外看着。
袁贞正好站在窗缝旁，透过那条窄缝，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披着黑色云纹披风，马尾高束，风吹过露出半身铠甲。
那不是赵孟诚吗？
“九殿下？”袁贞忍不住惊呼。
一旁的老板瞅她一眼，“嘘！非常时期，小声点！”
“怎么了？”袁贞一脸懵。
此刻窗外的这队兵士还未走完，老板也不敢开门做生意，索性小声讲起，“听说老皇帝不行了，这几日怕是要选新皇帝了。”
袁贞好奇道：“是哪位皇子登基啊？”
老板撇嘴，“老皇帝又没立太子，怕是要打起来咯，从昨个后半夜开始，这街上的官兵就没断过，一会儿这个王府的一会儿那个大营的，足足闹到天亮。许是这天要变了，就在这一两日了！”
袁贞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问道：“那九皇子这是要去哪儿？”
“这谁知道？”老板叹了口气，“只要不打仗就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可经不起折腾。”
一旁的客人说：“这条街不是主街，寻常兵马过路不会选这条小路走，但前面不远处就是宁王府。只怕这九皇子是去找三皇子的。”
“宁王府？”袁贞转头问他，“他找三皇子做什么？”
客人噗嗤一笑，“你个小女子自是不懂其中厉害，七九皇子是一党，三四五皇子是另一党，如今皇位空缺，要么七皇子当皇帝要么就是三皇子坐龙椅，你说九皇子这个时候带着兵马去宁王府做什么？”
袁贞：“做什么？”
老板抢道：“自然是围住王府，跟三皇子斗个高下咯！”
客人也道：“是啊，这个时候，谁斗胜了，谁就能穿上龙袍。”
袁贞回过头望着窗外的兵马出神。
难道真如戏文上说的那样，要兄弟相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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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
天还没有亮透，王骏带着三千精兵突然来到了素心馆楼下。
赵孟诚打开房门，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薨了。”
近几日京中形势已让赵孟诚隐隐猜到一二，但真正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空了一瞬。
他说不清是没有见到父皇最后一面而遗憾，还是母妃故意在此时不通知他进宫而愤懑。
总之，赵孟诚觉得有些冷。
他转身去披了衣裳，对着那件绣着云纹的黑色披风怔了一会儿，然后回过身收拾好情绪，问道：“是戌时还是亥时？”
“这就不清楚了。”王骏摇头，“我也是刚接到七殿下的密信，让我拿着贤妃娘娘的印信去南镇调冀州军进城，然后娘娘让您....”
王骏顿了顿，“让您速去宁王府拦住三殿下，不能让他进宫。”
赵孟诚垂眸，黯然坐去在桌旁，“想不到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
如此关键时候，王骏紧张的手心冒汗，一颗心突突跳个不停，但赵孟诚反而一副淡然哀伤的模样，王骏劝道：“殿下，我知道陛下薨逝您心中悲伤，但眼下成败在此一举，咱们还是先把大事办了，待七殿下顺利登基我陪您去皇陵好好喝上三天怎么样？”
赵孟诚没有回答他，只是抬眸问道：“七哥还交代什么了？”
王骏连忙掏出密信递给赵孟诚，“您看了便知！”
赵孟诚接过信，展开一看果然是赵孟昶的笔迹，王骏又将信中内容复述了一遍，“您拦住三殿下进宫，我去调兵，等冀州军一到！这大事便成了！对了，我听宫里的线人说，皇后昨夜本也是守在承乾殿的，但贤妃娘娘碰巧拦下了皇后传召三殿下入宫的消息，所以现在宫里只有七殿下一位皇子。”
王骏有些兴奋道：“殿下，真是天助我也！大业必成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