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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矫情 “有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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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吗？”姜道宁把人扶起来，“先吃点东西吧，填饱肚子再吃药。”
三明治都风干了，水果也氧化了，一杯牛奶放在这七八小时也都是细菌了，姜道宁去看保姆，保姆无辜的说：“你说你不回来吃的，我就没做饭，不然你叫外卖吧！”
要不是看在这保姆是他们家的亲戚早开一百八十回了，可业务能力再差也比不得安全，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想吃什么？”姜道宁问卞梦君。
卞梦君虚弱的说：“我能回去吗？我头晕。”
“你是饿的，吃点东西就好了。”姜道宁看着他，是真憔悴，脸上没了血色，嘴巴也干了。
卞梦君摇摇头：“放我回去吧，你要没尽兴，等我缓两天再约。”
“今天算了，你这都生病了。”姜道宁说着凑上来，舌头舔了舔卞梦君的唇，味道都没变，还是诱人的。
卞梦君皱起眉，但是人没让开，姜道宁亲上瘾，将嘴里的口水渡了过来。
“我想吃鸡蛋羹。”卞梦君吞咽了一下，“还想喝点粥。”
“等着，我去给你弄。”
他提这要求，也不知道是想膈应谁。
姜道宁要下去做饭，想想把卞梦君抱着一起下楼，然后放到餐厅的座椅上，先给倒了杯温水，又给叮了个欧包里面夹了两片芝士和火腿片，让他先垫一垫。
卞梦君看他开冰箱，又奔向厨房，熟练的动作不像是一时兴起的卖弄，问了一句：“你还会做饭？”
姜道宁听出他的揶揄，“呵”了一声：“从小我家的阿姨就没有一个靠谱的，我要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早就饿死了。”
熬粥太慢了，他直接用的破壁机打米糊，过程里正好用来蒸鸡蛋羹。
卞梦君喝了口温水问：“我手机呢？”
姜道宁手上停了搅蛋动作，回头从口袋里掏出卞梦君的手机递了过去。
卞梦君接过，眉头再次隐隐一蹙：“你给我关机了？”
姜道宁梗了一下：“不然有人找你，我怎么说？”
“多此一举，我跑得了吗？”卞梦君将手机开机，淡淡道，“我庙还在这呢！”
姜道宁笑了一下：“也是，但我怕你不聪明，路边捡了只小猫还要关两天呢！”
卞梦君翻着手机，阴阳怪气道：“我本来就是你爸的狗，少爷看得上是我的福气。”
水开了，姜道宁将鸡蛋液放到了蒸屉上，回头问：“那你的小男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既然他跟老师有过曾经，还是不要膈应大家了。”卞梦君看到大姐二姐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脸色已然沉重了，却还是把话说完，“也希望姜少哪天被问起，能替我隐瞒这段缘故。”
“自然，我嫌恶心。”姜道宁站在厨房的门边说，“但我还是要谢谢他的，你被调的不错，下次见面，我喊他前辈。”
卞梦君无动于衷的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是你要求的吗？”姜道宁饶有兴趣的问。
“我都可以，你要试试吗？”卞梦君淡定道，“我肯定比你体贴一万倍，当你最温柔的老公。”
“哎哟，这是怨我了。”姜道宁说，“我给你赔罪。”
“好说。”卞梦君顺杆爬，“我到这边来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再不动就快没有机会了。小地方，权力集中，什么都是一把手说了算，我这个年纪很容易被磨了心气，哪怕不升，也帮忙给挪个好地方。”
姜道宁盯了卞梦君有三秒，但卞梦君并没有等姜道宁的表态，已经回了大姐的电话。
表情从沉重到愕然再到空白，转变的非常迅捷和鲜明。
“怎么了？”姜道宁问。
卞梦君抬头，干燥的唇像是一用力就会裂开。
“我老爹去世了。”卞梦君说，“昨天夜里在医院咽气的。”
姜道宁：“……”
“对不起。”他说。
卞梦君不理会他的道歉，无力的问：“你是什么时候关的我手机？”
姜道宁：“……”
“所以你看到我那么多的未接电话也无动于衷？看到‘大姐’‘二姐’，你就想不到她们是我的家人吗？就想不到如果不是要紧事，谁会这么电话轰炸我？”
“对不起。”他真的以为是梁静海。
“你是有多自负？”卞梦君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才找到楼梯，上去后人还有些懵，问了一句，“我的衣服呢！”
姜道宁跟着他上来了，立刻去给他拿洗好的衣服，就连他的鞋袜也拿来了。
卞梦君又晕又疼，不知是不是急的，人竟然开始犯呕。
姜道宁抽了面纸递上来，卞梦君把刚才喝的两口水又给吐了出来。
他这个样子怎么好让他一个人，姜道宁上来将人抱住了：“别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车也方便的。”卞梦君说着话牙齿打了个颤，手扭着衣服扣子半天却使不上力气，人就有些丧气的“哼”了一声。
姜道宁低头抵着他的脑门，就这一会儿烧的更吓人了。
“乖，听话。”姜道宁给他把衣服穿好，然后抱着人下楼上车，再回头去找了点退烧药，又喊保姆去看看厨房的火。
保姆看他风风火火的，去厨房看了一眼说：“不是已经好了嘛，你弄起来又不吃啊！”
姜道宁想了想：“去给我找两个饭盒。”
等他把米糊和鸡蛋羹装盒带上，上了车准备走，结果回头一看，操，人呢？
出小区有两条路，姜道宁走了带人回来的那条路，没找到，又回头走另一条路，还是没找到，他赶紧出了大门，正巧看到卞梦君上了一辆滴滴。
幸好司机还没起步，他一脚油门堵到了车前，然后把人给拽了下来。
“你别动我，我难受！”卞梦君又要吐，但从昨天到现在他什么也没吃，这会儿连水都吐不出来，只能浑身抽搐的干呕。
“我知道你难受，你听话，你相信我。”姜道宁把卞梦君弄上自己的车，然后开了瓶车上的矿泉水让他把药吃了。
卞梦君还只是干呕，连水都喝不下去。
姜道宁看司机还杵在跟前，用卞梦君的手机取消打车，又付了钱让他走，自己则也上了后排，把人用力地抱住了，他知道卞梦君这是在跟自己耍性子了。
“你想要什么，你说，别这么糟践自己。”肯定不是要换岗位。
卞梦君安静了很久，才终于在颤栗中哽咽了一声：“你是强取豪夺！”
姜道宁一阵倒牙，心中酸的要死：“你跟那个姓梁的还玩真的？”
卞梦君低着头闷声说：“搭伙过日子，互相取暖。”
姜道宁看他这样内心非常不是滋味，知道他的来路，更知道他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找个人作伴无可厚非，要不是自己来搅合，人家也真的岁月静好。
“可我已经知道了，你也藏不住他。”姜道宁残忍的说，“他已经到北京了，这会儿在我爸的床上呢！”
卞梦君抬起头来，脸上掩不住的惊骇。
姜道宁有些生气又忍不住心疼，说道：“我爸都给我打电话了，叫我别乱来，你今天没去上班，全世界都以为我把你玩死了。”
卞梦君怔了怔。
“我爸那几年很宠他的，后来都动真感情了，根本就没玩腻。他为了你千里迢迢去求人啊，你说我爸会怎么想？你觉得你还有前途吗？你们有可能吗？”
卞梦君至始至终都没掉的眼泪一下就决堤了，喃喃的问：“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这样？”
“你要怪我吓到他了吗？”姜道宁杀人诛心的反问，“那你又怎么能笃定，这不是他一直等待的契机？”
卞梦君：“闭嘴！”
“你又不是池中物，你跟他早晚会暴露，这么关键的事都能隐瞒你，他也未必想过长久。”姜道宁缺德到底，“有什么好哭的，最他妈看不上爱得死去活来，矫情！”
卞梦君咬着唇把眼泪给擦了。
姜道宁话说的残忍缺德，心却是虚的，昨晚人家那么配合不就想换个人情吗？结果什么都没有了，人发着高烧还要赶回去奔丧。
吃了药，卞梦君躺在了后座，车里放着音乐，一个男声用质问又反抗的语调吟唱，Amen，Amen，Amen……
可笑的Love is love，有罪之身，注定了这一生的阴暗。
要说至死不渝倒还真不至于，甚至都说不好有没有过怦然心动，只是遇上了一个合得来的人，开启了一段感情，认真的想跟他走下去，互相取暖也好，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平凡简单的日子也是一种浪漫。
在昨天以前，他觉得他们已经是高配了，遗憾虽有，但他也没什么不满足。
可是……杀伤力太强了，他要全力以赴，没有时间留给他悲伤了。
姜道宁油门踩的狠，夜里车少对他来说更方便了，中间还进了一次服务区，卞梦君吃了点米糊和鸡蛋羹，姜道宁又去买了些别的，吃到一个肉粽味道不错，问卞梦君要不要尝一尝。
鸡蛋羹没放盐，本来是要出锅的时候淋一点蒸鱼豉油的，结果急急忙忙给忘了，到这会儿姜道宁都没发现。
卞梦君也没发现，他只是觉得不咋好吃，还以为是心情的缘故。
粽子的咸香气飘来，被吃过几口，那块油亮油亮的肉顶在最上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张嘴刚要吃一点，姜道宁手快又给拿走了，一大口将肉都给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