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你跪下 “到了那边 ...

  •   “你是……”姜道宁故意卡顿,然后回道,“你是更懂心术的韩信。”

      卞梦君歪着脑袋咬了咬自己的唇,心酸又无奈的说:“我知道我的风评不大好,坐冷板凳也不无辜,可开局就走错了路,怎么办呀,总不能一条路错到底吧!”

      姜道宁伸手捏捏他:“梦梦,别想那么多。”

      卞梦君内心想笑,但他没笑,推开姜道宁的手,脸色阴沉的出去了。

      晚上家里还要接着做法事,老爹的盒子明天才下葬,客人们陆续回去,只剩了做事的师傅们。

      两桌人吃饭,一桌是师傅们,还有一桌是自家人,姜道宁没跟卞梦君挤在一起,只是坐对面能更好的看人。

      卞梦君吃饭不张嘴,咀嚼几下就咽了,只捡方便的吃几筷子,把碗里的饭下了就结束。

      “大姐,等会儿去把卫生间打扫一下,今天人多,弄得好脏。”姜道宁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甚至当起主子来颐指气使。

      大姐说:“你要开我工钱的,我今天还给你洗了衣服。”

      “你又不是洗我一个人的,顺带手的事。”姜道宁厚脸皮的说,“不要总是张嘴闭嘴谈钱,谈钱多伤感情,你问问你弟弟,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能用钱说明白的吗?”

      卞梦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平淡:“好好吃你的饭,小心鱼刺。”

      “你看,你弟弟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我。”姜道宁吃着鱼又瞅了一眼装鱼的盘子,还上手在边上摸了摸,结果没摸到,只是盘子上的花纹,“哎哟,我还是以为是毛呢!这要被我吃出一条卷毛得多膈应。”

      二姐看不下去,嗔道:“你这虎孩子,少说点话吧!”

      姜道宁还要再回话,结果“咯”了一声。

      “怎么了?”大姐先着急的站了起来,“还真给卡住了?!”

      卞梦君盯着他端详,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倒是不像装的。

      大家纷纷支招,有叫喝凉水的,有说喝醋的,还有让咽白米饭,但都不起效果,他又矫情的不行,大呼难受。

      二姐又着急又忍不住风凉一句:“谁叫你口无遮拦的。”

      方才吃饭之前几个人在老娘的房里,姜道宁也在,老娘看见有外人,又来诉苦加抱怨。

      姜道宁直接就给老娘怼回去了,说老娘该知足,说做人要识趣,还说你的儿女们哪个不烦你哟,任劳任怨还要受你的委屈,又说你这么舍不得老爹,那你跟老爹一起走好了,正好现成的家伙什,也给你办的轰轰烈烈,一块葬了还省得麻烦了。

      老娘一听他这么说,那个要死不活的哀嚎哟,姜道宁又吓唬她:“老爹还没过头七呢,你别叫老爹听见了,以为你真舍不得他,他再把你给带走了。”

      小老太太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他这么一吓,顿时收声。

      姜道宁又来推心置腹:“老娘你命够好的了,儿子女儿都还管你,碰到那些没良心的给你往黑心养老院里一放,几天就没了。你说你除了是儿女的负担,还有啥?付出那么多,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这是多少人的心里话,但没人敢说,他一个外人一点不忌讳,二姐也是等他说的差不多了,才把他给拖走。

      卞梦君走过来说:“我带他去谢医生那看看。”

      其实他们很少会因为被鱼刺卡住而去看医生的,一般也就难受个一两天便没事了,除非真的很严重的那种。

      中午他俩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卞梦君骑着大姐的小电驴带他去了村里的卫生所。

      姜道宁对这种小诊所极度不信任。

      尤其那胖墩墩的女医生听闻是被鱼刺卡主,也不看看他这个伤患,很不当一回事的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去饮水机那放了一杯水。

      姜道宁就看她食指戳在水里比划,嘴里还念念叨叨,然后拿来便让他喝掉。

      姜道宁:“……”

      “喝吧。”卞梦君接过水杯递到他嘴边。

      姜道宁:“你说她上厕所有没有洗手?”

      当面蛐蛐,谢医生无语的看着卞梦君,意思再明显不过。

      “别再拖延了,听话,乖!”卞梦君哄人,关键他的神情并不像奚落,认真又温柔。

      姜道宁一时受蛊,真张嘴给喝了。

      然后就没事了。

      立竿见影的神奇,连矮墩墩穿着白大褂的谢医生都变成神了。

      “医生,昨天对不起啊!”昨天他带卞梦君来看病,一听用栓剂,就觉得这种虎狼医生手上怕是折了无数条人命,义愤填膺的把人数落了一大通,现在想想,要是他不莽撞,卞梦君也就不用后来那么受苦了。

      “诶,不用,我要是神医也不会混在这了。”谢医生说,“我就会点这个,鱼骨、鸡骨、猪骨,其他的就不会了。”

      卞梦君要给钱,谢医生摆手不要,只是小事,她不靠这个吃饭。

      姜道宁想了想说:“那我在你这拿点药吧!”

      谢医生医者仁心的问:“要什么药?”

      哪知道姜道宁手一指卞梦君:“他早泄,有没有的治?”

      卞梦君手起刀落的给了他一拳,力道不轻,姜道宁挨打还笑的挺开心。

      卞梦君是内核很稳的一个人,很少会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更不可能下了床和谁当众打打闹闹,他的失态让他自己都大为惊愕,同时也很恼火。

      他适应了和亲密爱人甜蜜互动的节奏,而眼前的危险分子轻易的就能把他搞得手足无措,可又不能否认,这是悸动的,甚至是狂澜的。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很黑了,卫生所并不跟他们在一条庄子,中间要穿过一条窄窄的田埂路,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

      九月的天,稻谷有些泛黄了,立了秋,稻叶上浅浅蒙了一层露水。

      月亮升上了天,月光照耀,夜色泛起了洞明的青色,是城市的霓虹永远也无法取代的通透。

      姜道宁坐在电瓶车的后座,身体后仰,抬头看天,乡村的夜空带着梦幻的诗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美啊!”

      卞梦君松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大腿,提醒道:“坐好。”

      姜道宁起身坐直,两只手同时环住了卞梦君的腰,唇贴上了他的后颈,话音像恶魔低语又像情人絮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带我走这条小路的。”

      小路近,可是这会儿四下无人,只有天上月,还有眼前人。

      后背像通了电,一路从尾椎骨直通后脑,卞梦君拧了一下刹车,一只脚撑了地。

      “既然是互嫖,就不能是你干我。”他瞥了一下目光,却没看人。

      姜道宁往后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怎么,你还真要干我?”

      卞梦君先静静地看人,而后才道:“你跪下。”

      ……

      卞梦君垂眸,虽是俯视,但没有凌人的气势,相反,他是深沉的,也是温柔的,指尖轻轻地托住姜道宁的下颌。

      “到了那边,别再来找我,就此打住。”他说。

      姜道宁还跪着,抬头看人的目光如同看天上的月亮,带着仰望的姿态。

      “听懂了吗?”卞梦君问。

      姜道宁自然明白,所以回了一句:“懂。”

      卞梦君又问:“那能做到吗?”

      姜道宁沉默了三秒,点头:“好。”

      卞梦君将人扶起,掸了掸他膝盖上的灰尘:“走吧,回家了。”

      回到家,大姐二姐都在门口等着,问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大约是关心。

      姜道宁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叫两位姐姐担心了。”

      饭桌已经收拾了,师傅们在继续念经做法事,大姐问姜道宁:“没吃饱吧,再去给你下碗面。”

      姜道宁看了一眼卞梦君,卞梦君没什么表情。

      二姐笑说:“你看小军干什么?想吃就去给你弄,现成的挂面又不费事,地里种的青椒,才刚下了两枚鸡蛋,你们城里人稀罕吃个新鲜,等会儿炒了给你盖浇头。”

      姜道宁有些受宠若惊的说:“二姐你真好。”

      大姐在旁边说:“你昨天还说我好哩!”

      “我又没说你最好。”姜道宁傻笑道,“两位姐姐都好。”

      卞梦君在旁边没忍住扯了一下嘴角。

      开小灶就别眼馋别人了,大姐喊他去厨房吃,姜道宁捧着一碗面,挑了一筷子刚要下口,他又端了出去。

      卞梦君站在走廊上跟人聊天,手里还夹着抽了一半的烟,看到姜道宁端着面碗来,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

      “吃一口。”姜道宁递过来要喂他。

      为了以示拒绝,卞梦君将烟头咬在了嘴里,含糊道:“别闹了,去吃你的。”

      “不行,不吃就是嫌弃我。”可能有些太直白了,他又说,“我是怕你吃醋,姐姐们都对我好,但我不跟你争,你先吃第一口。”

      卞梦君有些无奈,是他说了不许纠缠,这少爷心里哪怕没有怨气和不甘,多少也会有些不舒服,少不得遂了他的胡闹,低头过来吃了一口。

      一吃倒是有些意外,挂面是别人送的,散装的,口感很顺滑,卞梦君以前在别处吃过,他很喜欢这种,青椒炒鸡蛋也很有记忆里的味道。

      近些年他基本上都是过年才回来,过年的菜又大多是外面买的,这种夏末初秋的味道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看这一大碗还挺多的,他伸手问姜道宁要碗,又要筷子,然后就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姜道宁拿过那半支烟自己抽,还和旁边的人接话聊。

      那人是卞姓的本家,他们这姓卞的确实很多,有卞氏祠堂,这个地方就叫卞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