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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晕车 “你有个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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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家里就忙起来了，厨子开了灶火准备早饭，道士和尚也都来了，还有帮忙的人，彩棚也很快给搭建好了。
没多久家里的亲戚也过来了，丧事是大事，一般只要沾亲带故都要来人的，也不好代人情，更不能要主家请。
如果只是简单办，那就意思一下，但如果大操大办了，那多少来捧个人场，昨晚大戏唱到了半夜，今天没人装不知道。
老爹早上八点从家出发，灵车后还有四辆中巴车，再跟着五六辆私家车，哀乐声中浩浩荡荡。全县就一家殡仪馆，但没要他们等太久，做了一个轰轰烈烈的哀悼仪式，人就送进去了。
选了一个骨灰盒，18888，说什么水晶的，卞梦君要付钱，馆长说一点心意，免了。
姜道宁并没有跟来，他还在家里睡觉。
可权力这东西，太诱人。
回去的路上，过桥都要丢些零钱，大姐二姐不时下车，给沿路的树梢系上红布条，呼唤老爹记得回家的路。
专业的丧葬队哭声嘹亮，大姐二姐反而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情绪，只是麻木的听着道士的安排。
卞梦君和小弟戴孝拿番，似乎就在这一刻体现出有儿子的好处了。
捧着骨灰盒到家，家里继续和尚念经道士做法，客人们都在等着，等开饭。
姜道宁一直睡到中午才起，还是卞梦君把他叫起来的，让他找个桌子吃饭。
主家桌吃饭时有仪式要做，还要一遍一遍的答客谢礼，姜道宁就找了个长辈桌，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
他们又说起了卞梦君的辉煌。
这次老爹不在了，他们才敢说小军的不容易。
“没摊上个好爹啊，这个爹不是啥好东西，做儿子的能到这个份上，是祖上烧了高香。”
“就还剩个老娘了，等老娘走了，他们这几个孩子才算是解放了。”
“这老娘也是，非要哭一嗓子，害的他们家又借钱了。钱花了，人也没留住，这回幸亏公家来人了，不然丧礼都要借钱。”
“小兵不行哦，比小军差太多了，脑子就是一个稀里糊涂，将来也是个大累赘。”
“小妹都没回来，小妹可能都死在外头了。”
“当年那么小就跑出去了，不死多半也被拐到十万大山去了，还不如生下来就给她找个好人家，好歹留条命。”
……
姜道宁静静地听着，抬眼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孝衣的卞梦君，忽然觉得这人还真好看。虽是贫苦人家，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虽不曾过多的表现，却有一种矜贵的温柔，虽也有算计，可却有一种智者的超然和松弛。
联想到昨夜的缠绵，他已经不再被第一晚的掠夺侵占欲操纵，月光透进纱窗，看到他背腰臀形成了曼妙又优美的线条，拇指按在两边对称的腰窝上，指纹识别认证，通往心脏的那条路，他不想再被别人开启了。
想到那断断续续的低吟，混乱又克制的娇喘，矛盾又放纵的发泄……这个人可真性感，性感到一想起来浑身就酥麻麻的，跟通了电一样，又像被浇了蜜的糖一样，甜的他牙齿发酸，但还是止不住想啃。
“刚才我们董事长给我打电话了。”午后稍微闲了点，卞梦君回房打算再眯一觉，小弟从回来看到姜道宁还在，就给吓跑了。
姜道宁在另一张床上，门还是虚掩着的，真让他吃到嘴了，他也不能没完没了，不然没人能受得了他。况且家里还那么多人呢，他也没那么胆大包天，为了卞梦君也要注意影响。
“怎么了？”他问。
卞梦君拿下眼镜，闭着眼揉揉自己的眉心：“他问我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
“嗯？”姜道宁转身过来望着卞梦君，“那你怎么说的？”
“他都问的这么直接了，我不好说谎。”卞梦君睁开眼，虽近视，但目光不减锐利，“你是不是做什么蠢事了？”
“不……”姜道宁卡了一下，“不能啊，我这两天不是都跟你在一起么？”
话是这么说，但没来由的有点心慌，卞梦君盯了他几秒，又道：“你有个准备，我们的事多半被广而告之了。”
姜道宁：“……不能吧！”
“做好最坏的打算。”卞梦君说，“如果只是捕风捉影，那就死不承认，这种事杀人无形。”
姜道宁起身：“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卞梦君看他离开，转头过去睡了。
姜道宁回来，看卞梦君睡熟了，就没打扰他，出去跟孩子们玩。大姐家的两个姑娘，二姐的儿子都在，两个姑娘心里有怨气，不怎么爱搭理人，但姜道宁不是这家的人，他两句话就把两个大姑娘逗的哈哈笑。
得知两个丫头都不上学了，他问有什么打算，老大已经在工厂上班了，老二才刚成年，暂时做些杂活。这两个丫头颜值都一般，可能不漂亮拯救了她们，让她们没有成为精神小妹，也幸运的没有遭受迫害。
她俩都想出去，想离开家，可是家里人不允许，已经开始给物色人家了，属于待价而沽的阶段。
姜道宁说话倒是直接：“你们自己没长腿吗？不会跑吗？”
两个小姑娘很震惊的看着他，她们当然想，可她们没那个魄力，也没有那个底气，更无法获得支持。
姜道宁就开始这样那样的给她们谋划，还给了她们一个电话号码，叫她们记在脑子里，危急时刻拨打。
说他儿戏又规划的周整，说他严谨，可这也太草率了。
但被他这么一挑拨，两个丫头的心顿时就活泛了。
又问问二姐的儿子，这小子认知倒是很清醒，刚才谋划的时候，他也参与了，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说漏嘴。今年方泽才上高一，但现实让他的目标没那么不切实际了，当得知姜道宁就是上的某军校，瞬间崇拜，两眼放光。
姜道宁问：“你舅舅怎么没给你托托关系，一个年级两千多个学生，升学率30%都不到，这种学校上的有什么意义？”
“我舅舅能有什么关系？”方泽老练的口吻，“人情债也是要还的。”
姜道宁想了一下说：“那我给你找找关系，等会儿去跟你舅商量一下。”
方泽问：“那我舅舅不也欠了你吗？”
姜道宁：“这没关系，我跟你舅是一家人。”
看看时间差不多，姜道宁回房把卞梦君叫醒，一脸深沉的说：“没听说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姓申的在跟前说了什么，老叶故意诈你的？”
“不清楚。”卞梦君揉揉眼睛，缓了一下说，“但我们董事长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他一路走的顺风顺水，虽然傲慢，但应该不屑跟我这样的小辈狡诈。”
“咳，别管了，我们明天走吧！”姜道宁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盯着卞梦君眼神有了点视奸的意味。
卞梦君蹙起眉：“滚开点。”
“嘁，傲娇什么呀，也不知道昨晚咿咿呀呀的是谁？”姜道宁笑眯眯的还是盯着卞梦君，“那个骚啊，那个浪啊，我都被你晃的晕车了。”
卞梦君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了。
“你们家借了多少钱？”姜道宁拉住了卞梦君，都想把人抱怀里了。
“没多少，我三四个月的工资就能还掉了，还有报销的一笔钱，足够了。”卞梦君无视了姜道宁的欲求，兀自将松开的腰带系紧，然后坐床边穿鞋子，“我老爹挂了，厂里也要发点慰问金的。”
“别指望那点钱了。”姜道宁说，“我这边有点闲钱，转20个给你，先把债还了。”
卞梦君：“不用，我想要的不是钱。”
姜道宁把人按着，但手上的力道很软，柔声道：“再待两年呗，现在动你升不上去，从头开始不是更没意义么？到时候看看，啧……你这个路啊不好走，要是叫你跳出烟草系统，你敢搏一把吗？”
卞梦君轻“哼”了一声：“敢啊，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本来就不是烟草的人了。”
“外面是血雨腥风啊，人家可不跟你玩虚的，那都是真刀真枪。”姜道宁提醒道，“说实话，南纤不差的，你在那待着就是世外桃源。”
“可跟我岁月静好的人没了。”卞梦君神情落寞了一下又变得冷峻，“栽了我也认。”
姜道宁盯了卞梦君片刻，“嗤”的一声笑了：“哟，这是斩断红尘，一心奔前程了？”
卞梦君也跟着笑了一下，才冷峻的神情又变得淡然了。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不过是逗我玩玩罢了。”姜道宁有些生气，竟然被人这么看不起。
卞梦君默认，又安慰他：“你也不用有负担，咱俩互嫖，不影响你在圈内的口碑。”
“那你要被我坏了名声呢？”姜道宁说，“啥也没捞着，会让你变成笑话的。”
怎么会成笑话，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公子世无双，但这话不能说出口，卞梦君沉默了片刻道：“不然你把我招入麾下吧，我跟着你混，指点江山差了点，运筹帷幄还是能勉强的。”
姜道宁摇摇头：“那就犯了忌讳了，我要真想收你，一开始就不能睡你。而且，”
说到这他停下了，等着卞梦君问：“而且什么？”
“有人说你很聪明，但你不是张良。”
卞梦君顺着话问：“那我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