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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敏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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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晏秋忙往院里冲去,“小奶团子---我回来啦!”
雪白的小团子正窝在窝里晒着太阳,睡的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一激灵,从窝里跳出来。它眨巴着大眼,颇带怨气的瞅着江晏秋,冲着他连“喵”了好几声。
可这人却像是会错了意,一把将它抱起来,大言不惭道:“叫这么欢,你是不是也想我啦?”
如果它会说话,它一定会大声抗议。可惜,它不会,所以抗议无效,便只能任江晏秋将它揉圆搓扁。
和它玩了一会儿,江晏秋给陶疏然拨了个视频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画面里陶疏然一脸萎靡,“喂---陶疏然,最近干吗呢,也不跟我聊天了。”
“没干啥啊。” 孩子说话很丧,江晏秋抬眼望向屏幕,只见陶疏然比前段时间被关禁闭的时候还要憔悴。当然,陶疏然关禁闭的时候过的还是很滋润的。
这倒霉孩子又干啥了?
“你又惹你哥生气了?”
陶疏然不满的“哼”了一声,“他多厉害,我哪儿敢惹他生气!”
哟,听这语气,这次应该是他生气了。
“行吧,看你那丧气样,”他把摄像头转向正在地上溜达的小奶猫,故弄玄虚,“看,这是什么?”
看到地上的小奶团子陶疏然眼睛都亮了,他拿着手机慌乱坐起身,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摸一摸这软糯糯的小奶团子,“哇塞,你哪儿来的?”
看他这不值钱的小模样,江晏秋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前天下雨的时候捡到的,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好!”陶疏然顿时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雀跃。
江晏秋将屏幕反转对着自己,用手指戳了戳屏幕里的陶疏然,幽幽开口,“一会儿去你家吃饭,记得跟砚辞哥说,多准备点。”
本来还在为小猫雀跃的陶疏然,在听到沈砚辞的名字后,原本带笑的脸又垮了下来,刚刚的兴奋劲转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都蔫巴巴的,“你自己跟他说,我现在不想理他。”
嘚,看来这家伙还气的不轻。江晏秋也没再勉强,他将地上的小猫抱在怀里,捏着它的小爪子冲屏幕挥了挥手,“行,我自己说,挂了。”
江晏秋刚要给沈砚辞发消息,转头才恍然发觉季知时不见了。
一回来,他就光顾着看猫了,全然忘了季知时。
他将小猫放回窝里,在楼下转了一圈,没见着人,转而又向楼上走去。
楼上一切如常,只是季知时的房门紧闭,他走到季知时房间门口,轻轻扣了扣门,语气有些焦急,“季知时,你在吗?”
没人回答,他也没有太多耐心,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着,没开灯,一片昏暗。他抬手按下开关,灯光亮起,一切都清晰可见。
房间里季知时静静地躺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屋里没开空调,空气里满是燥热,季知时没盖被子,只一只手盖在眼睛上。
他以为人睡着了,轻手轻脚走近。等靠近了才发现季知时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心里一紧,伸手有些焦急的晃了晃季知时的肩膀,“季知时,醒醒。”
床上的人只是轻轻哼了两声,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又轻轻拍了拍季知时的胳膊,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目光有些涣散,不确定的开口,“……江晏秋?”
一睁眼就对上江晏秋焦急的目光,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江晏秋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相接触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烫,仿佛要将他烫熟,“你是不是发烧了?身上好烫。”
季知时强撑着坐起身,缓了片刻,才低声说:“我没事。”
见他这幅样子,江晏秋气不打一处来,他强势的拽着季知时的胳膊,“你没事个鬼,起来,我带你去看看。”
季知时奋力挣开他的手,靠在床头轻轻阖了阖眼,“我真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季知时!”他的那双圆眼死死瞪着季知时,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刺穿,看看这人的内里到底是怎样的,别人生病他满是担忧,等到了自己生病他却满不在乎,人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呢?
不知为何,江晏秋突然红了眼眶,说话都带着些哭腔,“生病了就说,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被他的气势镇住,又或是自己实在是难受,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开口,“我对虾过敏。”
江晏秋闻言愣在原地。
“我对虾过敏”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反复复不断循环,字字锥心,看着季知时难受的样子,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怎么没发现呢?怎么能没发现呢?
他从小到大没对什么东西敏过,自小身边也没听说过谁对什么东西过敏,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要问,也从未想过季知时会对什么过敏。难怪今天他吃饭时一直没碰虾,自己给他夹了一只虾,他迟疑很久才吃。
他又急又气,又悔又恨。
“你知道自己过敏还吃什么?过敏你不会说吗?”江晏秋冲他吼道。
季知时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辩,他缓缓睁开眼,垂着眸子,“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呢?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又不是对不起我。”江晏秋语气强硬,“起来,去医院!”
说着,他又要伸手去拽季知时,季知时撑着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不用,我真的一会儿就好了。”
“过敏严重的话可是会死人的,季知时,你知不知道!”江晏秋从没用过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
他突然有点伤心,“真的不用,我的身体我了解,你给我找包退烧药就好,我不想去医院。”怕他不答应,季知时语气软了下来,“我以前也过敏过,只要退烧了就好了,真的没事的。”
江晏秋见他实在坚持,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冲冲的转身出去,关门时“砰”的一声,感觉房屋都在颤。
见人气冲冲的离开了,季知时还以为他生气了,不想管自己了,他默默抓起被子,躺下将自己包裹好。
“走了好,反正每次都这样,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他缓缓阖上眼,一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还未等他擦拭泪水,门又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江晏秋气势汹汹的将刚刚冲好的药递到季知时跟前,“起来,喝药。”
那架势,季知时这辈子都没见过,知道的说是在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他呢,这人可真真是把解药递成了毒药的架势。
季知时重新撑起身坐起来,不动声色的擦掉脸上的泪痕,“那不是走了吗?”
江晏秋真是不理解这城里人的脑回路,他回头瞪了季知时一眼,随即又转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又把药往前递了递。
季知时见好就收,接过药,望着江晏秋倔强的后脑勺,“谢谢。”
江晏秋“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季知时也不恼,端着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不知是江晏秋报复还是什么,季知时发誓,这是他喝过的最苦的药,当然除了有幸尝过一次的中药除外。
喝完药,季知时刚想下床就被江晏秋一把按回去,“你干嘛?”
见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季知时莞尔,“我想去上个厕所。”
江晏秋尴尬的收回了手,“哦哦,你去吧。”
见季知时下床时脚步虚浮,他有些不放心,“要我陪你去吗?”
季知时笑了笑,“你不生我气了?”
闻言,江晏秋利落收手转身,翻了个白眼。
季知时一回来就被拉着塞进被子里,仔仔细细掖好被角,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正值盛夏,天气闷热,而且季知时没开空调,现在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很快就沁出细汗,他挣扎着想把胳膊拿出来,江晏秋一把摁住,“你给我好好躺着,发发汗。”
“我真的有点热。”季知时声音带着点难得的软意。
季知时难得可怜兮兮的,他有些心软,犹豫再三还是勉强让人把胳膊伸了出来。
药效慢慢上来,季知时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晏秋守在床边,隔一会儿就用额头试试他的温度,生怕人不退烧。
忽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江晏秋赶忙接通,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人。
是陶疏然打来的,他将声音调小,一接通就听见陶疏然怨气冲冲的声音,“江晏秋,你们干啥呢,都等半天了,还不来!”
江晏秋这才想起来,他们还约了饭。他看着床上正酣睡的人本想说不去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会做饭,季知时现在又需要补充营养,于是压低声音,“我马上去,你先给我打包两份,我一会儿带回来。”
陶疏然在那边翻了个白眼,对他这一做法很不赞成,“美得你,还给你打包,你爱吃不吃。沈砚辞还专门买了虾,你最喜欢的爆炒哦。”
闻言,江晏秋眉头紧锁,语气难得的郑重,“别装虾,季知时对虾过敏。”
听他这紧张的语气,陶疏然隐隐知道了些什么,略带疑问的开口,“季知时不会今天吃虾过敏了吧?”
江晏秋淡淡的“嗯”了声。
“那你们现在在哪?”
“在家。”
“过敏了你不给送医院?”
“他不去,他说喝点退烧药,退了烧就好了。”
“行,那要给你送过去吗?”
怕他离不开人,江晏秋点了点头,“行,你一会儿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