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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幼稚 季知时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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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时是被压醒的。炎夏燥热,窗外蝉鸣不断,跟屋里的风扇一起奏响华章。季知时感觉心口沉闷,他缓缓睁开眼,简直被震惊。
江晏秋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横压在他心口---头正压在他心口,两人现在像个十字架,可这样形容又不准确,因为江晏秋一只脚缠在他身上,另一只脚呈九十度对外。
季知时不得不感叹,江晏秋的柔韧性是真的好,一般人可做不出这种姿势来。
他的一只手被江晏秋压在身下,现在已经麻了,他尝试解救自己即将命陨的手,几次“拯救”任务都以失败告终,他无奈的将完好无损的手盖在眼睛上,另一只可怜的手只能任他压着。
半晌,他才放下手静静看着怀中的人,晨曦微光,阳光在江晏秋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衬得他整个人都格外明媚,季知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暖过了。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江晏秋无意识的往人温暖的怀里拱了拱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醒了?”
江晏秋迷迷糊糊的,还未完全清醒,“嗯……”伸手往人头上探,“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我现在好得很。”
听他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江晏秋松了口气,露出笑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慢吞吞的坐起身来,“好了就行,起床吧!”
江晏秋起床穿衣一气呵成,刚准备下床洗漱,回头却见季知时只是愣愣的呆坐在床上不动,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语气不似刚刚那般松快,“怎么不起?还是不舒服吗?”
“嗯。”
江晏秋快步走到他跟前,将人上下打量一番,随即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温,“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难受了?要去医院吗?”
一键三连,好不担心。
季知时本来只是想缠他一下,但看他这焦急的样子,一股暖流涌进心底,他不禁想逗逗他,于是沉下脸故作沉重,缓缓举起自己麻木的胳膊,庄重开口,“不是,我胳膊不舒服,被你压了一晚上,报废了。”
闻言江晏秋一下子愣住了,刚想反驳,又想起自己“豪放”的睡姿,默默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本来还挺内疚的,还不待他开口说些什么,季知时竟直接当着他的面笑出了声。
江晏秋脸唰地红了,他抄起枕头恶狠狠的扔季知时身上,一幅恼羞成怒的模样,丢下一句“那你就麻着吧!”随即潇洒转身出门。
季知时趴在床上,看着江晏秋气鼓鼓的背影,笑个不停,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下去时,江晏秋正抱着一碗泡面埋头苦吃。听见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哼”了声,直接转头视而不见。
季知时也不在意,他闲庭信步的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默默坐下。
见他盯着自己,江晏秋立刻将头转向另一边,动作干脆利落,懒得理人的意味十足。
季知时也不恼,反而探身凑过去,见状江晏秋再转,他也耐心的跟着再次凑过去。几个回合下来,江晏秋先憋不住了,“啪”地放下叉子,整个人都气鼓鼓的,“你烦不烦!”
季知时收身坐好,”真的生气啦?”季知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软调。
江晏秋瞪他一眼,“鬼才和你生气。”
“哦。”季知时从善如流,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那请问鬼先生,我早上吃什么呢?”
江晏秋猛地转头瞪着他,两只眼睛睁的圆鼓鼓的,像是被这称呼噎住,恼羞成怒,“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行,我是鬼,别生气啦,”说完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指尖轻轻戳戳他的胳膊,“好饿啊,饿的有点难受呢。”
明知他多半是装的,可那副病弱又可怜的模样还是让江晏秋心头一软。
他没好气的丢了一桶泡面给他。季知时笑嘻嘻的接过泡面,却只是拿在手上东摸摸西看看就是不打开。
江晏秋无语至极,语气有些不耐,“你到底吃不吃?”
季知时一脸无辜,可语气又带着点无赖,“我吃啊,可是我现在难受,动不了。”
江晏秋白了他一眼,没理,继续埋头吃面。
见他不管,季知时便慢悠悠的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用不高不低但又恰好能环绕江晏秋声音,开始循环”播放”:“好饿啊……饿死了……”
江晏秋被他念的再不能沉下心安心吃饭,他气冲冲的拿起桌上的泡面,咬牙切齿,“别嚎了!”
季知时立马禁声,往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端坐好,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与刚刚闹腾的“小孩”,判若两人。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响动。江晏秋端出来一碗面,但却不是泡面,而是一碗清水面,上面还卧了一枚不算完美的糖心蛋。
他将碗重重放在季知时面前,冷酷的丢下一句“炫吧”,潇洒转身离场。
鸡蛋有点过于糖心,面也有些咸,但好在能入口,一碗面热乎乎的下肚,季知时才感觉胃中好受些,他将碗洗净,去找江晏秋。
江晏秋正坐在院中不知在跟谁打着电话,听语气好像是在安慰人,断断续续的,他听不真切。
季知时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直到看到地上放着的还装着残存牛奶的小碗,他才恍然---小奶团子不见了!!!
“江晏秋!”他朝外叫道,那嗓门恨不得把房子都掀了。
“干嘛?!”江晏秋被他这惊心动魄的架势喊得一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往屋里走。
刚进屋就见那人拿着小碗,气势汹汹的质问他,“我们的小猫呢?”
江晏秋一脸莫名其妙,“在小然子家啊。”
“不是说好……一起送过去吗?你为什么趁我不在偷偷把它给送走了?”季知时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执拗。
话说完,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这点小事,何以让他情绪如此波动?可在江晏秋面前,他那层用以隔开世界的冷漠甲胄总是会自动消融,露出底下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幼稚的依赖与任性。
这是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在江晏秋这里,无论他怎样,都是可以被无限包容的,也只有在江晏秋这他才能这样不问缘由地宣泄情绪,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所畏,随心所欲。
不对,其实以前还有一个人可以任他恃宠而骄的,只是现在只剩下江晏秋一个人而已。这种感觉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这么的轻松过了,但是……这也是有期限的,所以,江晏秋,你宠宠我吧!
江晏秋不理解且大为震撼,他极力辩解,“不是,昨天晚上陶疏然来送饭我让他带走了,你昨天那个鬼样子,我也没有精力再照看它啊。”
季知时还是沉默的低着头,红着眼不说话。
江晏秋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你想它了?那等会儿我们去接它回来,好不好?”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们一起!”
季知时这才闷闷地点了点头。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愤来的突兀,此刻冷静下来,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就因为一件小事就这么大惊小怪,这也太不成熟了吧,不过,没事的,有人愿意哄他。
江晏秋看着他那副样子,心想,生病后的季知时好像变了,他变得黏人,也变得更幼稚,带着些以前未曾发觉的孩子气。这要是放在刚见面的那几天,江晏秋打死也想不到季知时竟会因为没有一起去送猫而气的眼睛发红。
可现在……江晏秋只觉得初见的那位少年真是……太擅伪装了,明明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装什么大人呢?不过,有一说一,这样的季知时他更喜欢。
咱们就是说,小江同志的睡姿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