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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猜测 沈砚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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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将带来的餐具和食盒一一摆好,远处树荫下,江晏秋正侧头跟季知时低声说话,两人肩膀挨着肩膀,明媚光影从叶缝间漏下,在他们身上淌下细碎的光斑。
陶疏然呢?
他抬眼寻了一圈,终于在湖畔一棵柳树下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陶疏然环抱双膝坐在那儿,像是被什么心事缠住了,眉心微微蹙着,一张白皙的脸几乎要埋进臂弯里。
沈砚辞放轻脚步走近,“一个人坐这干嘛?”
陶疏然闻声愣愣抬头,目光还有些涣散,正午的阳光透过柳枝晃得他眯起眼,眼前只能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但是他知道那是他哥,毕竟,他哥的一切他都太熟了。
他很快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的摸着裤边,“没干什么啊。”
沈砚辞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凶他了,孩子记仇,闹别扭,便也不多问,只静静在他旁边坐下,陪他一同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陶疏然却静不下来。他悄悄偏过头,用余光瞟他哥,瞥一眼就迅速转过去,低头揪扯手边的草叶。
过了一会儿,他又偏头瞅他哥,只一眼,就又开始低头拔草。
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哥终于忍不住了,在他偏过头的那一瞬转过头看他,“陶疏然,有话就说!别探头探脑跟只兔子一样!”
陶疏然耳根一热,被他哥这么一看,脸颊也跟着烧起来。
他往他哥身旁靠了靠,几乎贴到他哥身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沈砚辞耳畔,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分享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哥……你有没有觉得知时哥跟晏秋哥之间……有些不对劲?”
沈砚辞将他往旁边推了推,看着那片被陶疏然揪秃的草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大夏天的靠这么近你不嫌黏糊?一天天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顺手拉起地上的陶疏然,“起来,一会儿该吃饭了。”
陶疏然被他哥这么一说,心里漫上一点说不清的委屈,垂下眼,闷闷地“哦”了声。
远处,江晏秋正在跟河对岸一位农家打扮的大叔挥手告别,转身看见他们走来,便扬起手中一块脆甜的西瓜朝陶疏然递过来,“喏,王叔刚刚给的,井水里镇过的,甜得很。”
陶疏然接过先递给他哥,他哥没接,那纸巾给他把手上的草屑擦净,“你自己吃。”
陶疏然这才收回手,然后对着江晏秋没什么诚意的”哼”了一声,自顾自吃起来。
“陶疏然!你真的很没礼貌!我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给你吃西瓜了,你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
陶疏然心里装着事正烦着呢,懒得理他,淡淡说了声,“谢谢,”转头找他哥去了。
江晏秋气的直跺脚,朝他决绝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张扬的女声自河对面传来:
“季知时!我们来了---”
江晏秋跟季知时闻言同时抬头往河岸望去,只见许槿言扎着一个侧麻花,穿着一袭鹅黄色的棉麻长裙,裙摆随风轻荡,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系带凉鞋,还带着点不高不低的跟。
她身边还带着一个高挑的女孩,束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浅灰色运动服,手里各自提着不少东西,不过只看体积的话,许槿言手上拎的袋子显然小巧一些。
走到铺着石堆的浅滩边,许槿言弯腰脱下凉鞋,正准备赤脚踩过来,江晏秋怕她扎脚准备去接她,却见她旁边的女孩已经自然地伸手,一把将人稳稳的横抱起来,几步便踏过石堆,安然抵达对岸。
许槿言落地后笑盈盈的环着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昵地亲了一口,“谢谢言笙!”
江晏秋接过她们手中的东西,目光扫过许槿言有些泛红的脚,“你看看你,明知道要过石堆还穿这种鞋,一会儿脚硌破了有你疼的!”
许槿言挽着温言笙的胳膊,冲江晏秋皱皱鼻子,“言笙肯定不会让我摔。”
她松开手,凑到季知时旁边,声音立刻轻快起来,“季知时,你喜欢吃凉皮吗?我今天做了凉皮,言笙还烤了黄油曲奇,可好吃了!”
季知时温和答道:“我都可以,辛苦你们了。”
看许槿言对季知时的殷勤样,江晏秋心里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下,酸酸胀胀的,很难受。
他提高声音,试图拉回注意,“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快要饿死了!”
许槿言没理他,季知时回头从他手中接过一包东西,“不是有烧烤吗?”
江晏秋现在看他也不顺眼,语气有些冲,“那是晚上吃的,现在是夏天,谁家好人大中午的烤烧烤,这么热!”
许槿言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眉头一拧,“江晏秋,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江晏秋抿紧唇,不再吭声,扭头提起剩下的东西,气呼呼的朝营地方向走去,将人远远甩在身后。
江晏秋跟沈砚辞先将许槿言带的帐篷搭好,几人围坐在铺开的餐布上,开始了今天的午餐。
许槿言带来的食物琳琅满目:透亮的凉皮拌着红油和黄瓜丝,卤味拼盘香气扑鼻,还有洗的水灵灵的葡萄跟小番茄。温言笙烤的黄油曲奇被小心地装在纸盒里,打开时甜香四溢。
陶疏然捧着凉皮碗,眼睛却不时悄悄往对面瞟。
季知时正安安静静地吃着,江晏秋就坐在他斜对面,虽然刻意侧着身,但每次许槿言笑着和季知时说话时,江晏秋捏着筷子的手就会微微收紧,随即又装作如无其事地猛扒几口。
微风吹过湖面,带着湿润的水汽与草叶清香。陶疏然嚼着脆爽的黄瓜,心里那点疑惑渐渐清晰起来。
他抬头,正对上沈砚辞投来的目光。他哥微微挑眉,眼里带着探究。
陶疏然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了一下---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察觉到了呢,那他哥是不是也会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
江晏秋:陶疏然,你真的令人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