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吻 少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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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总是害羞的，江晏秋最后还是没能真正的“看着”他洗澡。
浴室水声不断，江晏秋隔着门将手紧紧贴在玻璃上，确保里面的人能时刻看见他。
门内，季知时手上动作不停，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门内水声渐渐停歇，又过了几秒，一只湿漉漉的从里面贴了上来，正好覆在江晏秋的手心，隔着玻璃，灼热的体温传不过来，但却烫进了江晏秋的心底，那天偷听到的告白突然涌上心头，从前种种复杂情感在此刻好像都有了解释。
江晏秋没动，也没说话。
门内那只手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两人就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门，掌心相对，安静的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季知时哑着嗓子开口：“……我洗好了。”
江晏秋才回过神来，轻轻“嗯”了声，慢慢将覆在门上的手收回来，指腹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也在人心底刻下了烙印。
门开了一条缝，热气裹着沐浴露的味道涌了出来。季知时穿着浴袍，头发还淌着水，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低下头，没敢看身前的江晏秋，却在沉默数秒后又主动把手伸了过去，指尖轻轻勾住了江晏秋的袖口，攥了一下又快速松开，生怕自己太用力，某些没藏好的情绪泄出来将人吓跑。
可出乎意料的，江晏秋并没有被他吓跑，相反，江晏秋坚定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把人从浴室门口带回床上，拿起干毛巾，开始替他擦头发。
江晏秋的动作很轻柔，毛巾从发梢擦到发根，一遍又一遍，珍重又细致，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季知时从始至终都乖乖的坐着，垂着脑袋，紧紧攥着江晏秋的衣角。
头发擦干，江晏秋将人塞进被子里，自己转身准备去洗漱。刚转过身，还没跨出房门，季知时立马坐了起来，眼角泛红，眉梢是掩不住的忧伤，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江晏秋，“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一瞬间，江晏秋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给季知时身上打下一个永不消散的印记，让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知道，他早就是他的了。
理智终是战胜了冲动，江晏秋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拿来了一个大鹅抱枕，他将大鹅塞进季知时怀中，一米六的鹅，在季知时身边却显得格外娇小。
“我去洗澡，让它先陪你一会儿。”
说完，江晏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独留季知时一人与那只大鹅面面相觑。
季知时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娇小”的鹅，鹅肚子圆鼓鼓的，绒毛柔软蓬松，两只黑色的眼睛无辜地瞪着他，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呆的恰到好处。
他伸手捏了捏大鹅的翅膀，又扭了扭大鹅修长的腿，最后把脸深埋进鹅肚子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会一直陪我吗？”
大鹅当然不会回答他。
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哗哗的，隔着空间听不太真切。季知时抱着鹅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眼睛一直盯着门的方向，每隔几秒就要确认一次门外里透出的光是否还在。
良久，水声停了。
江晏秋穿着睡衣走了进来，头发半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他看见季知时几乎整个人都缩在大鹅后面，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它好用吗？”
季知时从雪白的大鹅身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声音闷闷地，“……还行。”
江晏秋走过去坐在床边，大鹅圆鼓鼓的身体横在两人中间，几乎占据了半张床，他伸手想把鹅往旁边挪一挪，还没挪动，季知时就立刻伸手把它拽了回来。
“别拿走。”季知时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点的心虚。
江晏秋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我没想把它拿走，我只是要把它往旁边挪一挪，不然我没地方躺。”
季知时犹豫片刻，最终把大鹅放到自己的左边，将自己右边的位置留给江晏秋。
江晏秋躺下，侧过身对着他。屋里的灯还亮着，皎白的灯光落在季知时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还怕我丢下你吗？”江晏秋望着他的眼问道。
季知时没说话，手指悄悄从被子下伸过去轻轻勾住了江晏秋的衣角。
江晏秋低头看了眼那只手，默默关上了灯。
黑暗瞬间涌来，屋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季知时的呼吸渐渐平稳，黑暗中，江晏秋睁开了眼，他伸手拿下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随后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只觉滚烫，可呼吸依旧平稳无波，季知时依旧毫无睡意，他轻轻动了动被紧握的手，无声的笑了笑，“江晏秋？”
黑暗中，他轻声唤着身旁人的姓名，可没有人应答。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江晏秋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心脏叫嚣着要脱离身体，季知时咬了咬唇，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怎么都压不住。
黑暗会滋生罪恶。
就一下，他对自己说。
他睡着了，不会知道的，他劝自己要不留遗憾。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侧过身，屏住呼吸，一点点的凑近。黑暗里，他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对方温热的鼻息轻拂在自己脸上，带着熟悉的气息。
近了，更近了，他的睫毛紧张的颤了颤，嘴唇悬在江晏秋的脸颊上方，犹豫片刻，最终飞快的在江晏秋的唇角留下一个轻吻。
触感柔软的不像话。
季知时心脏狂跳，按捺着心底的悸动，慢慢躺了回去。
黑暗藏匿了一切，却没能隐住少年的悸动，心跳从不会骗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