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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宝贝儿 江晏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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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秋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只是早上起来时就见自己被季知时紧紧拥入怀中。
回想起昨晚的那些旖旎的场景---昏暗的光线、交缠的呼吸、唇上残留的温度,以及那突如其来的告白,江晏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的毫无防备,红的惊天动地,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没能幸免。
他僵在季知时怀里,羞的抬不起头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想着,江晏秋抬起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还有些发疼的唇,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
嘻嘻嘻。
季知时还在睡,睫毛安静的垂着,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温热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一下一下拂过江晏秋的头顶。他的一只手握着江晏秋的腰,另一只手被江晏秋枕在脑袋底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全然放松的安定,和昨晚那个把他吻得喘不上气的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江晏秋盯着他看了两秒,心跳如擂鼓。
他不得不承认,许槿言的眼光是真的好,季知时是真的帅啊!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了进来,正好落在季知时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江晏秋看得有些出神,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季知时的眉眼,顺着鼻梁慢慢往下滑,最后听在他那微微抿着的饱满的唇线上。
江晏秋突然生出一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他慢慢靠近,缓缓低下头,在即将碰到季知时嘴唇的前一秒,堪堪停住了。
不行!江晏秋!你要矜持一点!哪有人昨天才告完白,今天就急着要亲亲的?
不行!坚决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唇,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来,安安静静躺了回去。
江晏秋平复了良久,随后他试着往后挪了挪,可刚动一下,搭在腰间的那只手就自动收紧,像是某种条件反射,甚至还变本加厉的把人又往怀里捞回去了几分,迫使两人贴得更加严丝合缝。
“……”
江晏秋真的怀疑这人早就醒了,就是故意想看他出丑!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一根手指试探性的戳了戳季知时的肩膀,“喂,季知时,你醒醒。”
季知时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嘴角却微不可查的弯了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又含糊,像是还没睡醒一样,“……早。”
江晏秋被他这个含糊磁性“早”苏的心脏一缩,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猛地用力一推,终于从季知时坚不可摧的怀抱中脱离出来,然后连滚带爬的缩到床尾,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
季知时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吓到了,他撑起半边身子,头发微微翘着,睡衣领口大敞开来,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往下还能隐隐看到几块薄薄的腹肌。
他看着床尾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和那两只红透的耳尖,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慢慢悠悠的,“怎么这么大的反应?是早起火气太旺了吗?”
江晏秋在被子里闷了好几秒,才翁声翁气地挤出一句:“……你才有火气,你全家都有火气!”
季知时笑的更猖狂了。他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团圆滚滚的被子,目光上下扫射一番,最终停留在那两只红的滴血的耳朵上。
他缓缓朝江晏秋抬起手,江晏秋还以为这人要摸摸他,刚想大方的满足他一下,谁知,那人竟忽然伸出手指弹上了他可怜的耳尖。
耳尖猛地一缩,江晏秋反应过来后立即赏了他一记大白眼。
“江晏秋,”季知时的声音放得很轻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却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攥着我的衣角,攥的那么紧,抽都抽不出来,怎么一到早上就变成这样了?”
“我没有!”被子里传来一声又急又闷的反驳声,“你记错了!你那是在做梦!你那是老眼昏花!你……”
闻言,季知时挑了挑眉,不可置信的反问道:“我?老眼昏花?”
知道自己语无伦次说错了话,但江晏秋自己可绝不会承认,他硬着头皮,理不直但气壮,“对!你就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季知时气得牙痒痒,简直想冲过去抱着他咬两口。他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行,我要是老眼昏花,那你就是帕金森。”
被他这话说的有些发蒙,江晏秋顶着他的被子兄弟,脑袋上散了一堆问号,“什么意思?”
果然,这孩子有时候又傻又精的。
季知时耐心的对他抛出榴弹,“意思就是,刚刚某人偷偷摸我的时候手抖的跟筛糠一样。”
被子猛地不动了。
空气静了整整三秒。
随后,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季知时!你刚刚是不是在装睡!”
季知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团鼓包,语气里带着让江晏秋恨得牙痒痒的温柔:“快起床吧,被子精!”
江晏秋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又气又窘的脸,一双本就圆的眼,此刻瞪着季知时显得更加圆溜溜,嘴唇张张合合,绞尽脑汁想找出一句足够狠厉的话来扳回一局,可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你才是被子精,你全家都是被子精!”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简直幼稚的要命,现在小学生都不讲这种话了!他耳根一烫,又“唰”地一下又把被子蒙上。
季知时看着那团重新鼓起来的小山包,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看了两眼那团小山包,见它暂且还没有开门的意思,眼睛一转,随即无声的弯了弯嘴角,轻手轻脚地一个闪现躲到了门后。
门板贴着墙壁,正好形成一个窄窄的夹角。季知时侧身藏进去,后背紧贴着墙,好整以暇的等着猎物上钩。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恰好落在他那带着一丝坏笑的嘴角。
良久,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江晏秋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外面一点声响都没有了,只剩下空调轰鸣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露出一只溜圆的大眼睛,谨慎的往外瞅了瞅。
床上空了。
房间也空了。
什么都没有。
江晏秋愣了一瞬,随即松了一口气,但又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失落。
“切。”他对着门外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坐起身来穿鞋。
屋内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不算宽的缝隙,阳光从那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光带之外,整个卧室光线昏暗,家具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怪,桌上绿植的轮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爪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静谧,安静的有些诡异。
江晏秋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他加快穿鞋的动作,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站起身来,步子有些急,眼睛只顾盯着前方的门,完全没有留意到门后的异样。
一步。
两步。
三步。
手已经要碰到门框了,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门后伸出,精准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白的不像真的,在昏暗的光线里真的能称得上是惨白,指节微微用力,手上青筋暴起,箍的他手腕发疼。
江晏秋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缓缓转动僵直的脖子,目光一点一点地移向门后那个阴影里的轮廓。
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恐惧,试图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要相信科学,这是社会主义社会,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手却不受控制的默默抓住了自己勃间的玉佩,驱使自己的双腿往前挪动,可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两条腿像是灌铅了一样被钉在原地,整个人都在不自觉的发颤。
终于,视线对上了。
门后的阴影里,季知时微微侧着头,嘴角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暗处亮的惊人。他就那样“阴测测”的盯着江晏秋,像是一只潜伏已久终于等到猎物的豹子。
“鬼啊---!”
江晏秋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声音又尖又颤,尾音还劈成了两半。
他猛地往后一缩,手腕被人攥着挣不开,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倒,“啊---”
季知时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接住。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江晏秋能清楚的看到季知时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坏笑。
“你---!”江晏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又怕又气,眼睛瞪得溜圆,眼眶里甚至还泛着一丝水光,“你躲门后吓我干嘛!你是不是有病!”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捶了一下季知时的心口。拳头落下去的时候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跟撒娇一样。
季知时生生挨了这一“拳”,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出了声。
他低下头,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江晏秋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辜的意味,“我这不是怕你害羞跑了嘛。”
“那你就不能好好叫我吗?!”江晏秋的声音还带着些颤抖,嗓子都喊哑了,整个人凶巴巴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说完,一滴泪就顺着江晏秋的脸颊滑下,最终落在季知时的手背上,烫的吓人。
见人哭,季知时一下子慌了神。
他脸上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就,手忙脚乱的抬起手去擦江晏秋脸上的泪,指腹刚碰到那湿润的皮肤,江晏秋就猛地偏过了头,一手挥开了他。
“别碰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凶倒是还挺凶的,可尾音发颤,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来。
季知时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看着江晏秋红透的眼眶,鼻头一抽一抽的,嘴角委屈的往下弯曲着,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又疼又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平时信口拈来的漂亮话在此刻全部失灵。
季知时沉默半晌,最后只挤出一句笨拙又幼稚的话。
“宝贝儿……对不起。”
我们小江同志骂人就是这么的小学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