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告白 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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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季知时的房间房门紧闭。江晏秋装模作样地抬手轻叩了两下，意料之中，门中的人此刻并不想理他。他挑了挑眉，也不恼，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光线昏暗，窗帘被拉上，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暖黄的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
床上季知时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活像一只巨大的蚕蛹，缩在角落。
江晏秋气定神闲的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拽了拽被子，没拽动。
“季知时？真生气了？”江晏秋爬到床上贴着他只巨大的蚕蛹侧躺下，单手撑着头，看着那团明显鼓起来的轮廓笑道：“小季同志，你这莫不是被我戳穿心思害羞了吧？”
被子轻轻动了动，以示抗议。
江晏秋没有再伸手去扯，只是低下头去隔着被子，压低声音，“季知时，你是不是也……”
还不待他把话说完，被子就被猛地掀开。季知时一脸潮红地坐起身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又窘又羞地瞪着他，初见时的那股冷酷劲在此刻荡然无存。
“你闭嘴！”季知时的声音有些哑，圆润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江晏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浴室里……”
话还没说完，季知时先红了脸，起初他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可后来……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抬起头，借着稀薄的月光望着身旁的江晏秋，忽然，他愣住了。
江晏秋整个人僵在床上，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一阵清风适时吹过，帘间缝隙渐大，皎洁的月光洒下，映在江晏秋的脸上，那点微妙变化再也藏不住。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天真、稚气的脸，在此刻却红的像是被煮熟的虾，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脸脖子都没能幸免。
“你……”季知时怔了怔，心里的那点窘迫和羞恼忽然被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新奇所替代。
江晏秋经常炸毛，可炸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江晏秋，他是从未见过的。
“我什么我！”被戳破心思的江晏秋猛地坐起来，声音比往常高了不止一个调，语气里还带着些欲盖弥彰的凶狠，“我就是洗个澡，你又知道什么了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季知时眨了眨眼。
好了，炸毛小猫变炸毛小球了，还是圆的不能再圆的那种。
不止是心理层面的炸毛，更是物理层面的炸毛。江晏秋本就半干的头发被他一通乱拱变得乱哄哄的，此刻一缕倔强的头发坚不可摧的翘在头顶，配上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和瞪得溜圆的眼睛，真的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花，明明窘的不行，却还是要张牙舞爪地龇牙。
“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季知时得寸进尺的说，“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真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在浴室里干了点什么？”
“我激动？我哪里激动了？简直不可理喻。”江晏秋瞪了他一眼，声音更尖了，他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后背抵着床头的靠垫，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我很淡定”的样子，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季知时，你少在着给我绕弯子，我江晏秋行的端坐的正，我什么也没干！”
“哦。”季知时贱贱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慢慢悠悠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那你刚刚在浴室里呆那么长时间，是在里面……背课文？”
【这只是单纯的洗澡，什么都没有】
江晏秋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熟透了。
他嘴唇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重复几次后，终于憋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你管我！！！”
季知时看着他那副又凶又羞的样子，心尖不由的一颤，随即一阵难以忍受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江晏秋，”季知时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张脸来，“你刚刚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
一瞬间，季知时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三秒过后，江晏秋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样弹了起来，他一把抓过身旁的枕头挡在脸上，耳朵红的要滴血，声音都劈叉了：“我没有！你幻听！你耳鸣！”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语无伦次，到最后他干脆利落翻起身转身就要下床跑路。
季知时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晏秋被拽的一个趔趄，半跪在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回头看，呼吸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命运抓住后脖领的猫，全身的毛全都炸起，却偏偏又被拽住动弹不得。
“你松手。”他的声音闷闷地，又带着一丝心虚。
季知时没松手。他轻轻拽了拽江晏秋的手指，月光落在他指尖，静谧而又温柔。
“我没生气。”季知时说。
江晏秋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头低的更低了。
“你……你先松手，”江晏秋的声音更小了，活像一只小龙虾，“你这样我……我真的要炸了。”
季知时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僵直的脊背，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
“你炸什么炸，真把自己当猫了？”季知时的声音带着些笑意，无奈却又无可奈何的对他心软，“还有，我又没说不让你叫。”
江晏秋猛地转过身来，脸蛋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水光，整个人又窘又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季知时，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不也趁我睡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知时抓住手腕，轻轻一拉。
江晏秋没设防，整个人狠狠地栽进了那团鼓囊囊的被子里，一头撞在季知时的怀中。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季知时用被子裹住了。
“别动了，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季知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直击江晏秋的心尖，“不过，江晏秋，喜欢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江晏秋整个人一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来。他将脸深埋进季知时的颈窝中，声音很轻却又无比的坚定，“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后悔？”
季知时低下头，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窗外一滴雨丝飘来，冻得季知时一阵瑟缩，他开口，嗓子像刀割一样疼，“就算我以后会离开你，也还是喜欢我吗？”
闻言，江晏秋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声音恶狠狠的，“你敢离开我试试！虽然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阻碍，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
他挣开季知时的怀抱，伸手轻轻抬起季知时低垂的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季知时，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以前从没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这份喜欢，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越说脸越红，可语气依旧是坚定的，“那我就在这把话跟你说明白了，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但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就算以后我们真的遇到阻碍，有不得不分开的理由，那我也要在能站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认认真真的喜欢你。你说怕以后会离开我，那我就紧紧把你绑在身边，让你永远也不能离开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季知时，你听好了，这辈子你肯定是跑不了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了。”
说完，他突然吻上了季知时的唇。
江晏秋的吻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却又在触碰到季知时唇的时候，不由的放轻了几分。他闭着眼，睫毛轻轻发颤，耳根烧的通红，像是一个被困于沙漠的旅人长途跋涉后突然找到水源，贪婪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季知时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一热。他没有推开江晏秋，相反的，他慢慢抬起手，压着江晏秋的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树影摇曳，蝉鸣哄闹，可谁也没为此分心。
良久，季知时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他用额头抵着江晏秋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急促的打在江晏秋的脸上。
江晏秋羞的不敢抬头，刚刚的勇气随风散去，他把头紧紧埋在季知时的胸前，企图将自己闷死。
看着怀中羞愤的人，季知时不由的轻笑出了声，他将下巴抵在江晏秋的头顶，“你刚刚不还在浴室叫我的名字吗？现在我在这了，还叫吗？”
江晏秋的圆圆的脑袋往前顶了顶，企图将人撞死，“……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咬死你。”
季知时笑了，很大声，一点也没想藏。他轻轻拍了拍江晏秋的背，宠溺道：“好，不说了。鸵鸟先生，现在可以抬头了吗？”
不待江晏秋做出反应，季知时先一步将人的头抬起，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季知时再难克制，“现在我想吻你。”
江晏秋慢慢抬起眼望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映着季知时的影子，睫毛微颤，像是受了惊的蝴蝶。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还是没能开口。
季知时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他微微侧头，鼻尖擦过江晏秋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江晏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攥着衣角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整个人紧紧绷着，紧张又期待。
吻落下的时候很轻，很轻，像是三月拂过脸颊的微风，只是堪堪贴住他的唇瓣，带着一丝丝试探，却又格外的温柔。
江晏秋被他的温柔攻势击的一愣，随即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本能的向往后缩，后脑勺却被季知时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丝毫不给他反悔的余地。
“别躲。”季知时沙哑的声音含糊地从唇齿间溢出。
江晏秋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只是那种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人发现，从此终见光明的酸胀感作祟。
季知时察觉到了那一点微弱的力道，心里软得发疼。他稍稍加重了这个吻，从浅尝的试探变成了温柔的碾压，一点一点描摹着江晏秋柔软的唇瓣，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才终于摘到的果子。
江晏秋被他吻得有点喘不上气，鼻间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声，像只被揉舒服了的猫终于没忍住漏了一声叫。他被自己这声音吓了一跳，整张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要出来。
季知时却笑了，嘴唇还贴着他的唇，笑的时候震动沿着唇瓣传过来，痒痒的，酥酥的。
"江晏秋，"季知时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却带着餍足的温柔，"你刚才哼那一声......挺可爱的。"
"......你闭嘴!"
江晏秋猛地睁开眼，红着脸瞪他，可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眼角还泛着薄红，凶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只惹得人更心痒难耐。
季知时没闭嘴。他低下头，又在江晏秋微微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就一下。
像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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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