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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柳志恒敲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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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志恒敲定了提亲的日子,就算有几个孙子前前后后的帮着忙活,他也是脚不沾地。
刚从五爷那边出来,村长过来:“小太爷,三天的席面,肉还差了点,估计得去别的村里收两头猪,现在这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卖。
夏天的猪还不够肥,都等着冬天还能长个十几斤。
柳志恒让他把价钱多给几毛,又叮嘱道:“肉一定要够,十里八村的都来了,不能丢这个面子。”
村长重重的点头:“知道了太爷,放心吧。”
柳志恒说要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这是村里第二大的场面,第一是当年他爹回来,跟小爸补婚礼的时候,摆的是七天七夜。
他跟老太爷没办法比,都不是真的。
酒席安排妥当,又让柳继给苏禾那边送了不少东西。
这两天苏家大门敞开,东西流水一样的往里送。
羡慕了多少人。
小太爷终于花落苏家,村里的小哥儿,嘴上不说,心里羡慕的,妒忌的,一大把。
就说提亲下聘的场面,都赶上一般人家的婚礼了。
当时是在苏禾家摆的席面,柳五爷亲自过来下聘的。
镇上的有头脸的钟叔也来了。
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迎来柳家小太爷的婚礼。
天不亮,苏家就灯火通明。
里里外外都是人。
村长和他小爸带着人张罗。
苏米昨天晚上就没睡,今天穿着新衣服。
还抱着一个红色的小箱子,里面放的是金的碗筷和梳子。
他不撒手,一直拿在手里,生怕丢了。
苏米没有亲人在世,现在屋里的其实都是柳村,小太爷找来的人。
看着倒也是热闹,苏禾是个哥儿,没有那么复杂,穿上暗红色的褂子。
头面梳洗一下,整个人比往常更加漂亮几分。
屋子里人都啧啧称赞模样真好看。
今天秦文远也来了,他是小太爷家里的人,但却在这边坐镇。
看到苏米也跟着用头油梳了头发,看着好玩。像是装大人的小孩。
凑过去看见孩子手里端着的木盒子,打趣:“要一直抱着,不能放下,这是你哥哥的财气。”
苏米看着他,觉得这话不可信:“我同学上周也是哥哥出嫁,没有一直抱着。”
孩子的眼睛里写着你胡说八道,秦文远看着他笑,再看到里面精致的东西,都是金的,一定是柳志恒拿过来的。
他凑过去小声问:“这是你哥的,还是你哥夫拿过来的。”
苏米又不傻,戒备的看他一眼:“我哥自己的,我爸早就给我们准备了。”
秦文远惊讶看着他:“你也是哥儿?”
苏米瞪着大眼睛:“我,我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秦文远当然知道,就是觉得逗人好玩,看着苏米气鼓鼓的脸蛋,伸手就戳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巧克力塞进他口袋:“逗你玩呢。你一看就是小哥儿。”
还轻佻的眨了下眼睛,苏米低头看向口袋:“这是什么?”
秦文远一脸认真:“是药,可苦了。治疗心情不好的药,吃了就高兴。”
苏米扭头,冷漠的目视前方,退后一步,这人不正常。
秦文远哈哈哈笑了。
苏禾今天有点紧张,流程不需要他做什么,但心里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柳志恒比往常早起半个小时,他穿戴简单,都是自己打理。
穿上黑色长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分的失落,几分的释然。
从柜子里拿出来老爷子留给他的唢呐。
提起前襟带着迎娶队伍出发。
村里接亲离得近,都是传统的轿子,这次他准备是八抬大轿。
一路上敲敲打打,鼓乐都是小太爷请的熟人,老把式。
到了苏家门口,远远的人们就开始喊,新郎官来了,新郎来了。
柳继一路上撒喜糖,孩子们哄哄的抢。
全镇的人都来凑热闹。
柳志恒站在门口站定,鞭炮齐名,千响的鞭炮,震耳欲聋。
红色的炮纸,带着喜庆热烈,挥舞着喜气洋洋。
苏禾胸口带上红色的胸花,听见鞭炮,眼泪没预兆的掉了下来。
柳叔给他擦了,眼睛也发红,想到了自己家的哥儿:“不哭,不哭,苏禾。你没有父亲了,柳叔托大送你一段。”
按理从屋里这段路,要小爸把人从炕上拉起来,大爸爸牵着出去的。
但苏禾没有人,柳叔一个人牵着送到外屋,秦文远接手把人牵出来的。
柳志恒站在门口,苏禾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苏禾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柳志恒,眼泪跟珠子一样掉。
柳志恒拿起唢呐,一声长啸冲,破天际,他吹了一曲凤求凰,给自己的哥儿。
无论你前生如何,后世有我保你一世平安。
小太爷已经许久不吹唢呐,一曲凤求凰听的人们心口发烫。
鼓乐们附和,这一曲空前绝后的迎亲曲,被人们津津乐道多年。
唢呐收声,余音绕梁,袅袅盘桓在人们耳畔。
现在婚礼习俗,院子里到轿子上,都是走过去的。
在古代是背过去的,亦是对哥儿的喜爱与重视。
柳志恒走过去,苏禾的手刚伸出来,就看到小太爷把唢呐交给柳继。
背对苏禾蹲下:“我背你上轿。”
他知道也许以后,会有另外的人,跟苏禾共渡余生。
但这次是他柳志恒把人娶回去,无论以后怎样,他可能都是唯一一次的娶亲,娶自己的哥儿。他就要给最好的。
苏禾伸手扶着柳志恒的肩膀,爬上去把头靠在人背上,使劲吸着鼻子。
柳志恒背着人,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出去。
柳村人们看着小太爷背着人,一脸郑重的走出苏家。
在心里对苏禾又高看一眼。
白天流水的席面,鸡鸭鱼肉不断的上,晚上还放了电影,比过年还热闹。
各村的人吃饱喝足,口袋都装满了。
外面的喧嚣热闹,屋里红烛闪着的火花。
苏禾做在炕上,腰板挺得笔直。
他知道不会发生什么,但第一次离开家里,住进陌生男人的屋子。
他浑身不自在,刚刚安顿这苏米躺下。
柳志恒还在外面喝酒。
柳叔临走前特意小声问他,瓷瓶带着了吗?
他愣了一会儿,才红着脸点头。
柳志恒喝的有点多,脑子清醒,脚步有点飘。
今天他躲不过的,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连着老镇长都灌了他好几杯酒。
推门进屋先看到是炕上坐着的人,停在门口看了许久。
苏禾看他眼神发散,一阵的紧张。
吞了下口水盯着他。
柳志恒又退了出去,过会儿提着热水瓶和脸盆进来:“你洗洗吧,洗好了跟我说。我给你扔水。把门从里面插上,我打不开。”
把盆放在椅子上,人退了出去关上门。
苏禾等了一会儿,才悄悄的下地,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把门插上,翻找出来换洗的衣裳。
伸手摸了下水温,不冷不热的。
这么个好男人要真是自己对象就好了。
抬头看看窗户上的喜字,剪纸贴画。眼睛又发红,赶紧把脸洗了。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不能掉眼泪,今天哭的不少。
洗漱完打开门,柳志恒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站起来把盆接过来。
苏禾躲一下,不好意思让男人给他扔脏水。
小太爷不放手:“你不知道往哪里扔。我来吧。”端着就去了后屋。
苏禾跟在后面看着,原来是扔到后面有个水池。
这里他知道,看到过柳继在这里洗拖把。
柳志恒直接在外面洗了洗。回来的时候看到苏米站在外屋。
孩子有点紧张,看着柳志恒尴尬的笑笑,说想跟哥哥说句话。
柳志恒指着东屋:“去吧,你哥在里面呢。”
苏米跑到东屋,看到哥哥在铺被子,上去就抓住他哥,小声嘀咕几句。
给苏禾闹了个大红脸,推他下炕:“回去睡你的觉,不用管,小孩家家的。”
苏米嘿嘿笑两声跑回去,看到柳志恒抿着嘴跑走了。
柳志恒酒劲上来,头晕的厉害,看着苏禾还穿的规规整整的。
轻叹口气转身把门插上,上炕把旁边的炕屏搬起来,放在两人中间:“睡吧,这个放这里我看不见。只能这样,要是睡两个屋,早晚得被人看到说闲话。”
苏禾伸手摸了下玻璃炕屏,能恍惚看到对面柳志恒的人影:“谢谢小太爷。”
“叫我恒哥吧。”柳志恒说完,听到一声低低的恒哥,哼笑一声。
柳志恒到现在都不敢深想,自己对苏禾的感情有多深。
知道喜欢就行了。他总觉的苏禾的心不在柳村,所以他现在不想要苏禾的心。
人这一辈子什么都会经历,就像他从来没想过,这炕上还能睡着另外的人。
苏禾坐了半天,直到听见沉沉的呼吸声,才面对炕屏躺下,死死的盯着对面。
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是不自在,但确睡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好觉。
踏踏实实,安安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