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第二天苏禾 ...
-
第二天苏禾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入眼是炕屏上的牡丹花。
反应了一会儿,腾的一下坐起来。
窗帘挡着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说话笑闹声传到屋里。
苏禾悄悄的从炕屏边探头,柳志恒那边已经没人了。
他赶紧爬起来,到窗户边掀开一点窗帘,看到院子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抬头看看时钟,已经快八点了。
苏禾急三火四的穿鞋下地。
正好敲门声响起,苏米的声音响起来:“哥,哥!你醒了?我能进来吗?”
苏禾过去把门打开一道缝,看到苏米在门口,外屋的门关着。
苏米进来就说小太爷让他在门口守着。
他手里还提着热水壶,让苏禾洗脸的。
苏禾洗脸的时候,苏米的眼睛一直往炕上看。
看到炕屏,左右看了半天:“哥,你咋摆这个,这个放这里干嘛。”
这个放在炕当间,另一边明显是苏禾的被褥,就一个枕头。
苏禾洗完脸,走过去把门关上。
把苏米拉到一边坐下。
苏米跟他就差五岁,已经不小了。
哥两个相依为命,以前他有什么事也都跟苏米说。
以后都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他不想瞒着。
苏禾把前因后果跟苏米说了。
苏米听完,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窝在苏禾怀里。
苏禾摸着他的头:“哥哥不想骗你,这也是好事。小太爷对咱们挺好的,要记得人家的好。”
苏米点点头,他知道哥哥说的都对,但心里难受,堵得慌,哥哥付出太多太多。
当初哥哥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父亲们和奶奶去世。
如果不是为了陪着他,哥哥是可以把高中读完的。
苏米越想眼泪越多。
苏禾捧着他的脸:“别哭,今天外面都是人呢,你往好处想。这几年太爷护着,咱们能省不少的力气。你好好跳舞读书,等你出去了,哥哥也就跟你一起走。”
苏米点头把眼泪擦干,两个人整理好情绪。
今天苏禾穿的还是暗红色锦缎,不再是长褂,是一件上衣。
大家看见他出来就开始起哄,小孩子围着要铜钱。
苏禾把红色荷包拿出来,挨个的派铜钱。
柳志恒看到他出来,走过来看到他眼睛有点红。
把人拉到一边宽慰几句,苏禾心思太重。
这天一直闹腾到晚上,放电影的时候,柳志恒一般不爱凑热闹。
但苏禾跟苏米都坐一起,他就在一边陪着。
大家看着电影,柳志恒看到几个少年哥儿,往苏米这边看。
他知道是苏米的同学,看着彼此不熟悉。
小太爷想想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
让柳继去屋里把唢呐拿出来,大家看到小太爷的唢呐,都来了精神。
起哄要听,柳志恒直接就问苏米,小舅爷想听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的冲着苏米喊,要听铁血丹心,要听西游记。
苏米红着脸,看着同学们冲他喊西游记,就说了听西游记。
柳志恒一点头:“好,听小舅爷的。”
唢呐一响,人们眼睛也亮了,齐刷刷看向小太爷。
这天晚上想听什么,都得从苏米的嘴里说出来。
几个同学慢慢的,都聚在苏米的身边,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聊起来。
苏禾坐在一边,耳朵里唢呐霸道的曲调,心里百般滋味。
曲调悠扬曲折,仿佛能看到,上天入地的齐天大圣。
在苏禾心里他的齐天大圣,就是把他背出大门,放上轿子的男人,柳志恒。
三天的流水席,大家吃拿的满足。
喧哗退去,一切恢复平静,从最初的惶恐,到现在已经跟自己家一样熟悉,其实也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苏米知道小太爷跟哥哥的关系,相处中对柳志恒带着小心与讨好。
柳志恒看着纳闷,后来直接问了苏禾。
果然苏米知道两人关系,他埋怨苏禾不该说,一个孩子背负太多,能高兴吗?
苏禾没辩解什么,苏米和其他孩子能一样,现在不说早晚能看出来,与其孩子提心吊胆猜来猜去,不如说实话。
柳志恒是不懂这哥两的心思,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天特意让柳继多买了一斤肉,包了肉馅大包子。
晚上吃完饭,苏米又抢着洗碗的时候,柳志恒把碗抢了下来:“压腿去吧,有我,有你哥,不用你干活。去吧。”
苏米小心的看着小太爷,又看看哥哥。
苏禾摸摸他头:“去吧,你压腿,写作业。不用干这个。”
柳继笑嘻嘻的看着苏米:“这小子以后一定出息。看着面相长得洋气。”
柳志恒把碗往他跟前一摆:“洗碗去,你会看个屁,别整天跟着焦半瞎混。他自己都弄不明白呢。”
苏禾站起来伸手去拿碗,柳继给拦住:“我来,我来,小爷爷你坐着就行。”然后看向柳志恒:“他算的可准了,说我有以后有两个儿子。”
苏禾噗嗤一声笑了,柳继都四十还没结婚呢。这儿子从何而来。
柳志恒伸手给他一巴掌:“洗碗去。先给自己找个对象再说吧。”
这孙子也是他心头病,这么老大不结婚,他也给介绍过几个。
孙子自己不咋地,还嫌弃人家不合适。
心眼不多,好吃懒做。哎,看着闹心,少看两眼吧。
苏禾现在已经习惯跟柳志恒一个屋里。
秋天到了晚上时候有点冷。
苏禾这天烧水洗完澡,跑到屋里来擦头发,身上还穿着白天的白衬衫,水滴下来把衣服透湿了,裹在身上,腰身必现。
柳志恒靠在炕头,手里转着核桃,眼睛斜着看着苏禾。
正看的入迷,苏禾一转身,两人对了下眼。
柳志恒的眼中那点痴迷,特别明显的闯进苏禾的眼里,他直接把毛巾扔过去:“看什么看。”
柳志恒看着落在炕沿的毛巾,在看看苏禾,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你先看我的。”
苏禾被无赖样气到:“你现在跟流氓一模一样。”
其实柳志恒痞气的时候,更帅气一点。
苏禾过去把毛巾拿起来撵人:“出去,我换衣服。”
他刚忘记带换的衣服了,才回来屋里。
柳志恒把眼睛闭上:“你换吧,我不看就行。外面冷。”
这话要是信了,苏禾就是猪。
直接上炕扯着柳志恒的胳膊:“出去,出去。”
柳志恒被他扯的没坐住,条件反射抓点东西,一把就抱住苏禾,他身板重。
苏禾一条腿跪在炕上,也没稳住。
柳志恒就把人压在身子下面。
这是两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呼吸缠绕,苏禾忙把脸侧倒一边。
感觉到身下的柔软,柳志恒全身血气下涌,从苏禾身上弹起来,下地穿鞋就跑了。
苏禾躺在炕上半天没动地方,心跳到嗓子眼了。
坐起来看着门口,呆呆的坐了许久。
这天晚上直到苏禾躺下,柳志恒才回来。
看到炕屏歪歪扭扭的横在那,知道是苏禾自己搬过去的。
他悄默声的爬上炕,看着铺好的被子。
一想到是苏禾柔软的手摸着他的被褥,冷水澡白洗了。
鼻子一股温热:我曹。
苏禾吓了一跳,忙坐起来:“这么了。”
披上衣服下炕开灯,看到柳志恒捂着鼻子,红色的血顺着手往下流。
苏禾忙去拿卫生纸,一把给人擦,一边忍不住笑。
柳志恒仰着头,斜他一眼:“没良心的,还笑。谁惹的货啊。”
他这话说的有点歪,但就想撩拨一下,他觉得苏禾可能有点喜欢他,至少有点意思。
苏禾看着把他赶到一边去,被子都弄上血了,一边拆被单一边哼一声:“你也就这么点胆子,刚刚跑什么啊。不是挺厉害的吗?”
柳志恒诶一声:“你别撩拨我啊,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到时候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两人是拜堂的正经夫妻,那真是苏禾没地方哭去。
苏禾也看透了,这人也就嘴上厉害,没搭理他,把被子放到外面用水泡着。
第二天一大早苏禾没来得及洗被子,先把苏米打发走了。
柳继带着几个孙子过来找柳志恒。
泡着被子的盆,就放在院子里。
大家一眼就看到上面的血迹。
几个孙子比柳志恒年纪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几个人心照不宣的挤眉弄眼。
他们是过来说修路钱的,听说隔壁镇上的都下来了。
他们估计也快了,大家都很关心这笔钱。
这几个大老爷们也是嘴碎。
盆里的被单,下午就传遍了村子。
都说小太爷挺生猛啊,这都快一个月了,还见血呢。
这话大家私下传来传去的。
柳家村的哥儿们,心里对苏禾有几分不服气,小太爷凭什么娶他一个外姓的哥儿。
有些人自己想想,私下里蛐蛐几句,过过嘴瘾,但也真有脑子不太好使的,自作聪明的。
柳青模样清秀,在柳村的哥儿里面,数一数二的,比苏禾小一岁。
以前就总有人把两人放在一起比。
他心里不服气,因为他本地的哥儿,大家都说苏禾怎么怎么不如他。
现在不一样了,苏禾嫁了小太爷,身份涨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