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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美丈夫的破绽 楔子 ...

  •   楔子

      苏念在二十岁生日那天,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希望姐姐永远不知道真相。

      第二,希望姐夫永远不要说出那句话。

      第三——

      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

      蜡烛灭掉的瞬间,他在心里把这三个愿望默念了三遍。

      他不知道的是,第一个愿望在七天后就碎了。

      第二个愿望在十三天后也碎了。

      而第三个愿望——

      从来就没有实现过。

      ---

      第一章

      苏晚觉得自己是全江市最幸福的女人。

      此刻她正坐在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秘书刚送来的手冲咖啡,透过落地窗俯瞰整个江市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将城市切割成明暗两半,而她恰好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位置,是命运给她的一个隐喻。

      她以为自己在光明里。

      可阴影,正从她脚下蔓延。

      她的丈夫顾晏辰就坐在对面。

      这个男人,是上天最偏心的造物。三十二岁的顾氏掌门人,连续五年登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前十。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炭色的定制西装,衬衫是极简的纯黑,没有领带,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他半边脸镀上一层薄金,另外半边隐在暗处,轮廓深邃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可此刻他正在低头签署文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结婚三年了,苏晚还是会被他帅到。

      “晏辰,你看着我的时候能不能别皱眉?”苏晚笑着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审犯人。”

      顾晏辰抬起头。

      那双凤眼落在苏晚脸上,眼底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温柔。那温柔像是一件量身定做的外套——尺寸分毫不差,颜色款式都挑不出错,可它终究是一件外套。

      “不是审犯人。”他的声音低沉,“是刚签完一份并购合同,在想晚上带你去哪家餐厅。”

      “你决定就好。”苏晚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结婚三年,顾晏辰对她的好从来没有断过。生日、纪念日、情人节,礼物从不重样。生病时他会放下所有工作陪在床边——虽然他确实只让张妈送她去了医院,但他说那天有个跨国会议实在推不掉,事后还补了一条梵克雅宝的项链。

      他那么忙,能记得她的事就已经很好了。

      苏晚这样告诉自己。

      女人在爱情里的自我安慰,是一门天赋异禀的艺术。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天然的教养。

      “进来。”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少年,让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变了。

      苏念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两截精致的锁骨。下身是黑色的九分休闲裤,裤脚挽起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和一尘不染的白色帆布鞋。

      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日系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好看,而是一种淡淡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像月光一样清冷的美。

      他今年刚满二十岁,在霖市艺术学院读油画系大三。

      苏念的皮肤是冷白色的,白到几乎透明。他的眉眼是上天最精心的手笔——眉形细长而淡,像水墨画里远山的一笔。眼睛不大,却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深的黑,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最要命的是他的睫毛,又浓又翘,垂眸时会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苏念清冷,是出了名的清冷。

      在学校里,他的外号叫“冰山美人”。不管男女跟他搭话,他都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可此刻,他看到苏晚——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融化,是裂开——像是冰面下藏着一座活火山,滚烫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出口。

      “姐。”一个字,清润得像山涧溪水。他的眼睛亮了,那亮度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

      苏晚已经站起来迎了过去:“念念!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才放假吗?”

      “画展提前结束了。”苏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想来看看你。”

      他说“你”的时候,目光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不经意地扫过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

      顾晏辰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瞬。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苏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目光在顾晏辰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他的耳朵尖,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粉。

      那粉色极淡极淡,淡到苏晚完全不会注意到。

      可顾晏辰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抹粉色上,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下,无声地攥紧了。

      “姐夫好。”苏念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乖巧。

      顾晏辰靠在真皮椅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苏念的脸上一路滑下去——眉、眼、鼻、唇——像一把无形的尺子。

      那目光里有克制,有压抑,还有一种被囚禁了太久、快要冲破牢笼的东西。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嗯。”他终于开口,“来了就一起吃饭。晚上定了法餐厅,本来只有我和你姐,现在加个位置。”

      语气很淡。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苏晚完全没有察觉。她开心地拉着苏念的手:“太好了!念念你好久没跟我们吃饭了——”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大概只有十五度,持续不到两秒。

      可顾晏辰看清了。

      他的心脏,在那个弧度出现的瞬间,漏跳了一拍。

      ---

      苏念没告诉姐姐的是——他今天来,不是因为画展提前结束。

      是因为昨晚他又梦到顾晏辰了。

      梦里的顾晏辰不像现在这样疏离克制。他站在画室门口,逆着光,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念从梦中惊醒时,睡衣后背湿透了。

      他躺在宿舍窄小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脏跳得像擂鼓。

      又是这个梦。

      第一次是在姐姐的订婚宴上。

      那天苏念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安静地站在角落。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觥筹交错,虚与委蛇。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姐姐的大日子,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顾晏辰来了。他穿过人群走来,气场强大到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聚光灯追着他,可他谁都没看,径直走到苏念面前。

      “你就是苏念?”那道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磁性。

      苏念抬起头。

      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不是跳动,是被攥住。那种感觉不是悸动,是窒息。

      苏念活了十七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可命运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他的姐夫。

      苏念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错的。他在深夜扇过自己耳光,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一整天的黑色。他写过很长很长的日记,写完之后又撕掉。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见到顾晏辰,那些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每次顾晏辰叫他“念念”,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灌满了氢气球。每次顾晏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在燃烧。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姐姐。

      苏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父母常年在外经商,是苏晚一手把他带大的。她会在下雨天冲到学校给他送伞,会在他被同学嘲笑时冲上去跟人打架。

      苏晚是他的全世界。

      而他,正在觊觎姐姐的丈夫。

      苏念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他恨自己。

      恨到骨子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

      顾晏辰比他更早沦陷。

      比他陷得更深。

      比他更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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