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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根深种 “我等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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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擦过眼尾的触感轻软温热，像是春日微风拂过娇嫩花瓣，顾清迟下意识微微敛了眼眸，长睫簌簌颤动，将眼底翻涌的潮意浅浅掩住。
晨光漫过藤架的缝隙，碎金似的铺落一地，周遭静得极致。听不见风声，听不见叶落，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交叠的绵长呼吸，还有胸腔里紧紧贴合、渐渐完全同频的心跳。
顾时晏收回指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少年干净温柔的眉眼间。素来沉如寒潭的眼底，此刻盛着满溢的温柔与疼惜，层层叠叠，压得厚重又滚烫。他缓了缓气息，语速放得极轻极慢，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经年藏敛的思量与无奈。
“那时你年纪尚小，心性纯粹干净。”
他不敢轻易剖白半分心意。这份跨越年岁、逾越分寸的喜欢，从生根那日起，便带着无数牵绊与流言桎梏。他怕贸然摊开满腔炽热，会打乱少年安稳顺遂的人生，怕自己汹涌偏执的情愫，会变成困住他的牢笼，让他被世俗非议裹挟，进退两难。
唯一能做的，便是隐忍克制，以最稳妥的身份守在他身侧，岁岁相伴，步步谨慎。
“我只能等。”顾时晏嗓音微哑，带着浅浅的怅然，“等你长大，等你懂事，等你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也等你……眼里能有我。”
那些年朝夕相对，他看着少年眉眼青涩、步步成长，看着他对自己全然依赖、温顺亲近。爱意日日疯长，却必须日日压制，明明近在咫尺，却要守着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
顾清迟静静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布料贴着侧脸，清晰感受着他沉稳起伏的心跳。心底残存的那点浅浅委屈，尽数化作细密的酸涩与心疼。
原来从不是他单方面的暗自倾心、独自煎熬。
原来这个人，和他一样，揣着满腔不敢言说的欢喜，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默默隐忍，岁岁等候。
“那样一定很难熬。”少年的声音闷闷软软，带着真切的体恤，发丝轻轻蹭过顾时晏的脖颈，带起一阵细碎的酥麻。
日日相见，夜夜惦念，满心都是彼此，却要刻意收敛目光、压抑心绪，装作寻常相处。这般自我克制的日夜，该是有多难熬。
顾时晏低低轻叹，手臂微收，温柔将人半揽入怀中，力道稳妥又珍视，将顾清迟完完整整地护在自己怀里。坚实温暖的胸膛，隔绝了晨间微凉的风，给足了他所有的安稳。
“难熬，却甘之如饴。”
只要能看着他平安喜乐，能守着他岁岁无忧，所有独处的辗转、所有克制的煎熬，便都有了归宿，有了意义。
顾清迟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襟，清冽干净的气息将他温柔包裹，是他贪恋了许多年的安稳。
还好，他们终究没有错过。
还好，藏了数年的心意，终究得以昭然。
“还好现在都好了。”他轻声呢喃，眉眼松弛下来，盛满失而复得的温柔，“不用再藏着，不用再忍着。”
顾时晏垂眸望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温柔笑意。他抬手，指腹细细梳理着顾清迟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是独独给顾清迟的宠溺。
“嗯。”他低声应着，字字郑重，“往后，再也不用忍。”
再也不用克制心动，再也不用收敛偏爱，再也不用让他独自揣测、暗自不安。
暖阳渐渐升高，穿透层层枝叶，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岁月安然。
依偎良久，顾清迟才缓缓直起身，脸颊还染着未褪的绯红。他抬手拿起一块玲珑的桂花糕，软糯香甜，指尖捏着精致的边角，轻轻递到顾时晏唇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清亮又灵动。
“尝尝，很甜的。”
顾时晏微微低头，张口衔住糕点，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缓缓化开。可他眼底心上，从来都没有糕点的甜，只有眼前人眉眼弯弯的模样，动人心魄，胜过世间所有滋味。
他咽下清甜，目光沉沉锁住顾清迟含笑的眼眸，嗓音缱绻低哑：“不及你。”
半句温柔情话，轻落耳畔，瞬间撩得顾清迟耳尖爆红。他慌忙收回手，低头小口咬着糕点掩饰羞赧，可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底甜意泛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从前清冷克制的人，一旦动了情，温柔便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
两人静静相伴在藤椅上，清茶微凉，花香萦绕，无人打扰的时光，缓慢又温柔。
顾清迟忽然抬眸望他，澄澈的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期许，轻声发问：“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陪着我，对吗？”
前路或许有纷扰，或许有风波，可他唯独笃定身边这个人。
顾时晏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收紧与他相扣的指尖，掌心温热有力，目光坚定深邃，落字铿锵：“余生岁岁，不离不弃。”
一字一句，皆是此生笃定的承诺。
顾清迟望着他深邃眼底里只容得下自己的身影，心头最后一丝微弱的忐忑彻底消散。他眼底漾开温柔的水光，鼓起积攒多年的所有勇气，微微抬手，轻轻扶住顾时晏的脖颈。
少年的动作青涩又谨慎，带着全然的信赖与奔赴。
“顾时晏。”
他第一次这般坦然、直白地喊出他的名字，褪去了所有拘谨与羞怯，温柔又认真。
声声呼唤，落在顾时晏心底，瞬间掀起汹涌的波澜。
所有隐忍多年的理智、所有刻意坚守的分寸，在少年坦荡炙热的目光里，轰然坍塌，尽数溃不成军。
顾时晏俯身，抬手稳稳扣住他的后腰，将人轻轻带向自己。
距离瞬间归零。
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缠，清冽的气息将少年温柔裹挟，顾时晏深邃的眼眸紧紧凝着他泛红的眉眼，看着他微睁的眼眸、轻颤的长睫，眼底情愫滚烫，浓烈得再也无法压制半分。
他没有再克制。
微微偏头，俯身落下温柔的吻。
起初极轻极柔，只是唇瓣浅浅相贴，像落英拂过唇角，温柔又珍视，带着数年隐忍的思念，小心翼翼描摹着他柔软的唇。
顾清迟浑身微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身后的衣衫，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滚烫的温度从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全身，脸颊红得透彻，长长的睫毛慌乱簌簌地颤着，却没有半分躲闪，乖乖仰着头，全然交付。
感受着怀中人的温顺与信赖，顾时晏心底的汹涌彻底翻涌而出。
轻柔的触碰渐渐加深，温柔的描摹化作缱绻的纠缠，力道克制又炙热。他轻轻含住顾清迟柔软的唇，动作温柔至极，却又藏着压抑了数年的深情，一寸寸，慢慢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清甜。
风停花静，万物无声。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场迟到了许多年的吻，温柔缠绵，熨帖了所有岁月的遗憾与煎熬。
顾时晏扣着他后腰的掌心温热有力，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不让他有半分后退。吻得绵长、缱绻、深情，把岁岁年年的隐忍思念、朝朝暮暮的满心偏爱，尽数融进这一场温柔相拥的亲昵里。
少年青涩的回应，细微的呼吸，轻轻颤抖的肩头，都尽数落在他眼底，勾得他心底的爱意愈发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缓力道，极轻地辗转，而后温柔退开些许。
鼻尖依旧相抵，呼吸紧紧纠缠。
顾清迟眼眸氤氲着浅浅的水光，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湿意，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泛红微肿，格外柔软动人。他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身形，只能全然倚靠在顾时晏怀里，心口滚烫，四肢百骸都浸在从未有过的缱绻暖意里。
顾时晏抵着他的鼻尖，沉沉望着他迷离温柔的眉眼，呼吸微促，嗓音沙哑得厉害，藏着极致的深情与珍重。
“清迟。”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辈子。”
情根深种，从初见伊始，从年少心动，从此此生，唯他一人。
晨光温柔落满两人相依相拥的身影，落英簌簌飘落，轻轻落在肩头、发间。
数年遥遥相望的隐忍，岁岁克制的心动，终于在今日暖阳清风里，落地生根，缠绵不休。
往后朝暮，爱意坦荡，温柔不负，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