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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岁岁绵长 朝暮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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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穿过繁茂的枝叶，卷起细碎的落花，轻轻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
阳光筛过层层叠叠的绿意，在顾清迟白皙的侧脸、微垂的眼睫上跳跃，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他还维持着抬眸凝望的姿势，眼底浅浅的水光未散，澄澈又柔软，将满腔的依赖与心动，毫无保留地盛给身前的男人。
顾时晏的掌心温热宽厚，牢牢裹着他微凉的指尖，缓慢又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指节。那双素来沉静深邃、惯于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敛尽了所有清冷凌厉，只剩下独独属于顾清迟的温柔与滚烫，沉沉锁住少年的眉眼。
一句“我会一直在”，轻缓低沉，落进风里，却重若千钧，稳稳落进顾清迟的心底，熨平了他过往所有的忐忑、不安与自我拉扯。
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藏着心底不为人知的心意，一遍遍克制、一次次退让，怕逾越分寸，怕惊扰眼前人，更怕这份荒唐的情愫，终会沦为一场难堪的独角戏。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从来都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执念。
他藏在眼底、压在心底的偏爱，原来早被这个人悉数接纳，默默珍藏，隐忍守护了岁岁年年。
“小叔叔……”
良久，顾清迟轻声呢喃，褪去了方才直白的勇敢，又染上几分少年独有的羞涩软糯。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微微倾身，借着微风与晨光的掩护，悄悄往顾时晏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咫尺的距离，让他能清晰嗅到男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清晨草木的清香，安稳又让人沉溺。
顾时晏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心口骤然一软，积压多年的情绪翻涌不休，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的桎梏。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年干净温柔的眉眼，从微蹙的眉心，到泛红的眼尾，再到轻轻抿起的柔软唇瓣。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心尖挚爱。
“怎么又改口了？”顾时晏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缱绻，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顾清迟的额间，惹得少年耳廓瞬间爆红，“刚刚不是，喊我的名字很干脆？”
顾清迟被他问得脸颊发烫，睫毛慌乱地颤了颤，不敢对上他太过灼热深情的目光。
方才一时情动，抛开所有辈分与束缚，直白喊出他的全名，是积攒多年的勇气。可平静下来，心底的羞涩与拘谨又悄然蔓延，那句直白的称呼，反倒再也说不出口。
他抿着唇，说不出辩驳的话，只能任由脸颊的温度节节攀升，连带着被握住的指尖，也悄悄泛起热意。
顾时晏看着他这般温顺羞怯的模样，心底的隐忍尽数崩塌，只剩下满溢的宠溺。
他从未舍得逼他半分。
从年少初见，心动暗生，到岁岁相守、默默守护，他始终克制着汹涌的爱意，不敢惊扰少年纯粹的世界，只怕自己逾矩的深情，会成为困住他的枷锁。
他等了太多年，等他长大，等他释怀，等他看清自己的心意，等他愿意朝自己奔赴而来。
如今夙愿得偿，满心只剩珍惜，再也舍不得让他有半分为难。
顾时晏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收拢，将他的手握得更稳，力道温柔缱绻，带着十足的包容：“没关系，怎么喊都好。”
只要是他喊的，无论是生疏的称谓，还是亲昵的名字，于他而言，都是世间最动听的声响。
微风徐徐，落英纷飞，花园里静谧无声，唯有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在晨光里交织缠绕，温柔缠绵。
顾清迟静静靠在他身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持续暖意，紧绷了数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那些日夜辗转的煎熬、自我拉扯的痛苦、患得患失的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般安稳圆满的滋味。
“昨晚……”顾清迟犹豫了片刻，轻轻开口，声音轻柔细碎，带着几分试探的软糯，“你在楼下站了很久，对不对？”
昨夜他躺在床上彻夜难眠，辗转间无意间掀开窗帘，一眼就看见了楼下夜色里伫立的身影。
月色清冷，晚风寒凉，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树下，一动不动，仿佛凝望着他的窗口，伫立了许久许久。
彼时他不敢出声，不敢下楼，只能隔着一层玻璃、一段夜色，遥遥望着那个身影，任由心底的情绪汹涌泛滥。
顾时晏闻言微怔，随即低低应了一声，坦然承认：“嗯。”
“为什么不上去？”顾清迟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明明……你也睡不着，对不对？”
他太懂这种心绪。
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爱意翻涌难平，又如何能安然入眠。
顾时晏垂眸望着他澄澈透亮的眼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少年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怕打扰你。”
他轻声解释，字字真诚。
“怕你刚理清心绪，又被我打乱，怕你难堪，更怕我一时失控，吓到你。”
昨夜情愫初明，两人刚刚捅破那层隐忍多年的窗户纸，少年尚且拘谨不安，他不敢太过靠近，不敢肆意宣泄爱意，只能远远伫立，默默守护，陪着窗内辗转难眠的人，熬过漫漫长夜。
他想等，等他彻底适应这份跨越界限的关系，等他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顾清迟听着这番话，鼻尖微微一酸，眼底的暖意愈发浓烈。
原来这个人的温柔，从来都藏在无人知晓的细节里。
克制、隐忍、小心翼翼，把所有的偏爱与温柔，尽数留给了他一人。
“我没有被吓到。”顾清迟轻轻摇头，抬眸望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声音清软却有力，“我只是……很想你。”
哪怕明明就在同一栋老宅，近在咫尺，依旧思念难抑。
思念刻入骨髓，藏于朝夕，早已成为习惯。
顾时晏望着他澄澈坦荡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深情汹涌得几乎藏不住。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微微俯身，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距离一寸寸缩短，呼吸渐渐交缠，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彼此的心动，将两人彻底包裹在温柔的晨光里。
顾清迟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紧张得指尖微颤，却没有丝毫躲闪。
他微微仰着头，闭眼的瞬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蝶，盛满了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可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下。
顾时晏终究是克制住了翻涌的情愫，只是微微偏头，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温柔的怀抱稳稳将他圈住，力道轻柔，小心翼翼，珍视至极，没有半分逼迫与莽撞。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顾清迟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轻柔的呼吸，声音沙哑缱绻，藏着多年隐忍的深情：“清清，再等等我。”
等他彻底扫清所有阻碍，等他能光明正大地爱他，护他，再也不用顾忌世俗眼光，不用藏起这份滚烫的爱意。
他要给少年最坦荡、最安稳的偏爱，不给他半分委屈。
顾清迟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瞬间读懂了他所有的隐忍与珍重。
他轻轻抬手，试探着环住顾时晏的腰，将整个人都靠进他温热的怀里，软糯地应了一声：“好。”
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风过花枝，落英簌簌，晨光温柔洒落，拥抱着相拥的两人。
多年单向的奔赴，终于在这一刻圆满落幕，变成了双向的眷恋，岁岁相守，朝夕不离。
不知相拥静坐了多久，远处传来佣人轻声的问询，是备好的茶水点心已经送到了露台。
顾时晏才缓缓松开怀中的少年，指尖依旧温柔地牵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分毫。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泛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眼底满是温柔笑意：“去露台坐坐？晒晒太阳，吃点东西。”
顾清迟轻轻点头，耳根依旧泛着浅红，乖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缓步朝着花园露台走去。
青石小路铺满斑驳光影，两人十指紧扣，步伐缓慢从容，影子被晨光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露台的藤椅干净舒适，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小糕点、温热的花茶，香气清甜。
顾时晏先替他拂开藤椅上的落尘，待他安稳坐好，才在他身侧坐下，随手将方才披在他肩上的外套又拢了拢，确保晚风不会吹凉他的身体。
细致入微的关怀，早已刻进他的本能。
顾清迟端起温热的花茶，小口抿了一口，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熨得浑身舒畅。他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晨光落在他精致的下颌、修长的脖颈上，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冷硬，只剩岁月沉淀的温润温柔。
这样独属于他的温柔，让顾清迟心底的悸动，一次次肆意蔓延。
“小叔叔，”顾清迟看着他，轻声开口，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以后，我们都这样好不好？”
不用克制心意，不用刻意疏远，不用自我内耗，就这般安稳相伴，岁岁温柔。
顾时晏转头望他，眸中盛着漫天晨光，也盛着独独一份的深情，字字温柔笃定：“好。”
“以后的每一天，都这样。”
朝暮相伴，岁岁相守，爱意不藏，温柔不负。
风暖日晴，岁月安然，露台之上，两人并肩而坐，清茶伴风，温柔缱绻。
那些隐忍了数年的心意，那些藏了岁岁的偏爱，终于在今日晨光里，尽数昭然，落地生根，岁岁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