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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威胁 期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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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虽然来得急,但比期中考先来的是卿礼颜的生日,不过时间有些尴尬,今年刚好掐在期中考的前一天,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日。
但是卿礼颜却异常的疲惫。可能也有期中考试压力的原因,他虽然成绩好,但是他跟一般的学霸有点区别。
大考之前他会有考试焦虑。
再加上这几天那段噩梦又再不停的重复上演,他又开始有些失眠了。
周六晚上,卿礼颜早早的就躺进被窝。
昆明的秋夜很静,窗外只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几声车鸣。卿礼颜闭上眼睛,想强迫自己入睡,可意识刚一模糊,那个噩梦就钻了进来——
那张一模一样的车,正在闪的红绿灯…
“唔——”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睡衣也被浸湿,黏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卿礼颜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显示23:47,还差十三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他点开小破书,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想借此转移注意力。可那些热闹的画面根本进不了脑子,耳边总像是还回响着噩梦里的脚步声。他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紧在被子里,却还是觉得冷,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怎么也驱散不了。
就在这时,微信图标突然跳动了一下。卿礼颜点开,是陆屿白发来的消息:【还没睡?怎么小破书还在线。】
看到白色小岛,卿礼颜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一点。他手指颤抖着回复:【又做噩梦了,睡不着。】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陆屿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卿礼颜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委屈:“喂?”
“现在怎么样了”陆屿白低沉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温水一样熨帖着他慌乱的心,
“我上去陪你,你等一下给我开门。”
“不用麻烦了!”卿礼颜连忙拒绝,“都这么晚了,你快睡吧,我再刷会儿视频应该就睡着了。”
“我还没睡。”陆屿白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把门留着,我马上就上来。”
“可是……”卿礼颜还想再说什么,陆屿白已经挂了电话。他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赵宴清上次担心他一个人在家出事,把他家钥匙给了陆屿白,可陆屿白每次来,从来都是敲门,那把钥匙,他只在有急事时才会用,只有在卿礼颜出急事的时候。
卿礼颜掀开被子,蹬上拖鞋,走到门口把门锁打开,又回到床上坐着。他抱着膝盖,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心里的恐惧渐渐被期待取代。窗外的风声好像小了很多,房间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格外清晰,23:58,23:59。秒针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拉扯神经,卿礼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越来越响,撞得胸腔发闷。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指腹沁出的薄汗将沙发的布料濡湿了一小块,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
就在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即将完成最后一跃时,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清脆地响起,不重,却精准地落在零点整的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卿礼颜心头所有的焦灼与忐忑。他几乎是立刻弹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脚步都有些不稳地快步冲向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时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门外站着的是陆屿白。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棉质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看起来是刚从床上被唤醒的模样。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小片眉眼,却挡不住那双眼里的光。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敲门声唤醒,暖黄的光线漫下来,温柔地勾勒出他的轮廓,将他眼底淡淡的担忧晕染得格外清晰,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柔。
陆屿白就那样站在光晕里,目光落在卿礼颜脸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弧度恰到好处,不张扬,却满是真诚。他的声音清冽又温和,像是冬夜里的一杯温茶,清晰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也落在卿礼颜的心上:“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卿礼颜口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日期赫然跳到了11月2日——2025年11月2号,凌晨零点整。
亮着的屏幕上瞬间闪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有江时予发来的,有赵宴清的,还有高一的同学,以及现在班里相熟的同学,十几条信息挤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满满的心意。
可此刻,这些滚烫的祝福在卿礼颜眼里都黯然失色。
从记事以来,每年的今天这个时候,妈妈总会捧着不重样的礼物,轻轻推开他的房门,带着温柔的笑意对他说“生日快乐”。那些礼物或许不贵重,却是他童年最珍贵的记忆,是每年生日伊始最温暖的期待。
可自从母亲出事这三年来,每到这一天,他都只是默默熬过零点,看着手机里的祝福信息,却再也没有听过任何人亲口对他说这句话。他甚至快要忘记,被人记挂着、在零点时刻收到亲口祝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滚烫而真切。
而现在,陆屿白站在他面前,在这个最特别的时刻,将这份遗忘已久的温暖,重新补回了他的生命里。
这一刻,卿礼颜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17岁了。
陆屿白走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眉头微蹙:“又被吓到了?”
卿礼颜点点头,低下头不敢看他,声音带着点鼻音:“嗯,那个梦……还是一样吓人。”
陆屿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克制:“先进屋吧,外面冷。”
卿礼颜顺从地跟着他走进卧室,陆屿白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没有追问噩梦的内容,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卿礼颜:“擦擦汗,别着凉了。”
卿礼颜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渐渐平静下来。有陆屿白在身边,那种无处不在的恐惧感好像消失了,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温暖而安心。他抬头看向陆屿白,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昆明秋天的阳光,不刺眼,却足够暖。
“谢谢你。”卿礼颜小声说,“大半夜还麻烦你跑过来。”
“不麻烦。”陆屿白摇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样不会打扰你和阿姨吗。”
他现在都这样了还在想这些,他不知道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陆屿白都谎成什么样了。
“听到了吗”陆屿白选择性忽略了刚刚那句话,开始威胁他:“你再说麻烦我就不理你了。”
陆屿白说的很认真。
卿礼颜立马拼命摇头,换作以前一个才认识了不到三个月的朋友,不理就不理吧,他有江时予和赵宴清,这两人任他撒泼打滚都不可能不和他玩。至于陆屿白会不会真的这样干他不知道,但是他不想
他不想失去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就像在漫漫长夜里抓住了一束微光,哪怕微弱,也足以驱散他心底积压的阴霾。卿礼颜抿了抿下唇,眼眶还带着未褪的红,声音细若蚊蚋:
“我不说了……”
陆屿白看着他这副模样,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这才对。”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带着点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暖意,陆屿白的动作顿了顿,又轻轻收回了手。
卧室里很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卿礼颜坐在床沿,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陆屿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却没有丝毫尴尬。窗外的风声似乎彻底停了,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寂静的夜里。
“要不要再躺会儿?”陆屿白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今天是你的生日,要精精神神的。”
卿礼颜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却没立刻躺下,只是抱着膝盖往被子里缩了缩,目光落在地板的光影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一闭眼,那个梦又回来。”
陆屿白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拢了些,只留下一道细缝让月光勉强透进来,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些,却更显安宁。他走回椅子旁坐下,没有靠近床沿,只是保持着刚才的距离,声音放得更柔:“那我陪你坐会儿,等你睡意了再走。”
卿礼颜抬眼看他,陆屿白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残存的惶恐,像是被这安静的陪伴一点点熨平了,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些。
“你……不用这么陪着我的。”他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也要早点休息。”
“你再说一遍?”陆屿白转头看他。
再说一遍,他就不理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轻轻一点,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陆屿白察觉到动静,抬眼望去,只见卿礼颜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头微微舒展开,脸色比刚才好了些,不再那么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卿礼颜睡得安稳,才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宴清发来的消息:【老卿怎么样了?】
陆屿白回复:【已经睡着了,放心。】
在给卿礼颜打电话之前不到五分钟,他才从赵晏清这里知道,今天是他的生。
晨光透过窗帘的细缝溜进卧室时,卿礼颜是被手机的震动唤醒的。他缓缓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昨夜那场无梦的安睡太过难得,让他一时忘了身在何处,直到指尖触到枕边微凉的手机,才恍然想起昨晚的一切。
屏幕亮起,是银行到账通知,紧接着弹出一条微信消息,他爸爸发来的
【阿礼,生日快乐。钱收到了吗,想买什么别委屈自己,不够跟爸爸说。】
【生日礼物已经寄给你了,尾号是你的,记得去取一下。】
卿礼颜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卿元衡是个生意人,特别忙。几乎只有逢年过节他才有比较长的时间留在家里陪他儿子,其他时候几乎不是在外省,就是在飞机上。即使回来了也不会来现在卿礼颜住的这边,一般都是回呈贡,那边离机场和高铁站更近,而且他时间不定,怕会打扰卿礼颜。但是前这方面,他给的是足够多的。除了每年生日,过年的红包,每个月一号他都会给卿礼颜转钱。再加上卿礼颜除了买飞机模型,基本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所以连卿礼颜自己都觉得卿元衡给他的都够他大学的全部生活费了。
而且每年从三年前开始每年的礼物绝对在二号早上寄到。
卿礼颜回复了几句,让卿元衡注意身体。
刚洗漱完,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陆屿白的消息:【醒了没?吃不吃米线,给你带上来。】
卿礼颜弯了弯嘴角,指尖敲出回复:【要的,谢谢!对了,能不能麻烦你顺带帮我取个快递?快递柜在小区东门,取件码9201,麻烦啦】
陆屿白秒回了一个“再说麻烦我打死你”的表情包
卿礼颜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阳光渐渐爬满地板,暖意透过玻璃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凉意。
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响起,清脆又熟悉。
卿礼颜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陆屿白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却稳稳地拎着东西——一只印着早餐店logo的保温袋,还有两个盒子。
一个是常见的快递纸盒,贴着快递单,一看就是他爸爸寄来的礼物;另外一个是个白色的盒子。
“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