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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快乐万岁 卿礼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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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礼颜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柔软。
双手在身前虚虚交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彼此,掌心沁出一点微凉的汗。他没闭眼,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焰,目光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
愿江时予和谢昭宁永远不离不弃,愿赵宴清永远没心没肺、叽叽喳喳,愿林浩扬和沈煜杰的默契一直都在。愿数竞集训顺顺利利,那些不想见的人,能少些交集。
最后,他的目光悄悄往身侧偏了偏,落在陆屿白被烛光映亮的侧脸。愿身边这个人,能一直这样温和地看着他,愿他们的同桌时光能再长一点,愿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永远都不会断。
这些愿望像细碎的星光,密密麻麻地填在心底,没有宏大的期许,只有最寻常的期盼,却足够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怎么还不许愿?蜡烛都要烧完啦!”赵宴清忍不住小声催促,却被江时予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噤了声。
卿礼颜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吹向烛焰。温热的气流拂过,跳动的火光摇曳了几下,随即一一熄灭,留下几缕淡淡的青烟,在暖黄的光晕里慢慢散开。
暖黄的灯光重新洒满包间时,江时予已经抢过切蛋糕的刀,兴冲冲地给众人分着份额。他眼疾手快地挑了块缀着谢昭宁同款糖人的蛋糕,指尖戳了戳糖人软乎乎的脸颊,朝谢昭宁扬了扬下巴:“昭昭,我要你的小糖人。”
谢昭宁刚接过自己的那份,闻言抬眼笑了笑,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用叉子轻轻挑起江时予蛋糕上的糖人,又把自己的糖人递了过去,“喏,给你。”
江时予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来,还故意凑过去咬了口糖人衣角,惹得谢昭宁抬手拍了下她的胳膊。
这一幕落在卿礼颜眼里,像颗小石子轻轻撞了下心底。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糖人——浅灰卫衣,捧着银杏叶,眉眼间的内敛和自己如出一辙。身旁陆屿白的盘子里,那个穿白衬衫、捏着小飞机的糖人静静躺着,和陆屿白的气质莫名契合。
鬼使神差地,卿礼颜转回头看向陆屿白,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俩要不也换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脸颊瞬间泛起热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叉子,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太羞耻了。
陆屿白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漫开浓浓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温水。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卿礼颜,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卿礼颜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飞快地别开眼,撅了撅嘴,声音带着点小别扭:“算了,不换了。”说完就想低头去吃蛋糕,掩饰自己的窘迫。
“别啊。”陆屿白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盘子边缘。卿礼颜抬头时,就见陆屿白已经把自己的蛋糕推到了他面前,又将他的盘子拉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换好了。”陆屿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未减,指尖还轻轻碰了碰他盘子里的小飞机糖人,
“满意了?”
少年就是少年,吃饭前的失落此刻消失殆尽,只剩下满胸腔的温热与雀跃,像揣了颗蹦跳的小太阳。
卿礼颜抿了抿唇,没敢直视陆屿白的眼睛,只是低头盯着眼前的小飞机糖人,指尖轻轻戳了戳银色的机身,声音细若蚊蚋:
“嗯。”
耳尖的红意还没褪去,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他能感觉到陆屿白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像午后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皮肤上,让他浑身都泛起细碎的热意。
旁边的赵宴清终于按捺不住,凑过来挤眉弄眼:“哟,卿礼颜,你脸都红到耳根了!” 话音刚落,就被林浩扬伸手按回座位:“吃你的蛋糕,别多嘴。” 赵宴清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着两人,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卿礼颜连忙转移阵地,转到江时予那边去,
小声问江时予,“你俩怎么说。”
江时予一边拿叉子挑逗小糖人一边回答:“还差点火候。”
“接下来怎么办啊?”
“等我再给它煮一下。”
卿礼颜做在江时予身边,手肘撑在椅面上,指尖还无意识地卷着卫衣帽绳。听到“再煮一下”,他愣了愣。
煮什么,
“怎么煮?”他小声追问,声音里带着点好奇。
毕竟江时予和谢昭宁的关系,在他们这群人里早就半公开,却总隔着层没戳破的窗户纸,每次看他们互动,都像在看一场慢节奏的温情戏。
江时予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在想后面改咋办。”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等放假一起去洱海看看。”
卿礼颜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识点头:“挺好的。”洱海的日出,以前他妈妈带他去看过,很适合她们俩。
“那你呢?”江时予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八卦,朝陆屿白的方向努了努嘴,“你俩?”
卿礼颜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俩就是普通朋友。”
“朋友?”江时予嗤笑一声,用叉子敲了敲他的手背,“你见过哪个普通朋友会这样对你。”
卿礼颜的指尖猛地一顿,卷着帽绳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就是……同桌间的互相帮助。”他硬着头皮辩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连自己都觉得说服力不足。
江时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我看透你了”的了然:“行,同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转头朝陆屿白的方向喊了一声,
“陆屿白,你同桌说你俩就是普通朋友!”
卿礼颜吓得连忙去捂江时予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陆屿白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隔着几张椅子的距离,他的眼神依旧清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落在卿礼颜慌乱的脸上。卿礼颜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目光,把头埋得更低,连耳根都红透了。
“江时予!”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小怒气,“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江时予掰开他的手,笑得一脸狡黠,“你自己问问陆屿白,他把你当普通朋友吗?”
他才不敢问呢,待会儿一问问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就好玩了。
再说了,“我又不会喜欢男生。”卿礼颜小声嘟囔。
“不会喜欢男生?”江时予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你下次干脆说你不会喜欢人得了。”
卿礼颜“……”
陆屿白在几步之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哦,对了还有。”江时予突然想到什么,坐起来,“那个熊猫手上的情绪盒子,你就挑着那个时候你的心情拿,最好是难受,想哭的时候,开心的也有。”
“里面是什么啊。”
“等你哪天难受就知道了。”
卿礼颜无语哪有人咒人难受的。
江时予眼疾手快掏出手机,晃了晃喊:“哎哎哎,拍张合照难得人齐,还得给寿星留个纪念。”
沈煜杰立刻响应,拉着林浩扬往柜子旁凑:“来,礼物堆当背景板,多有排面。”
卿礼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时予拽到了中间,熊猫玩偶被塞进他怀里,软乎乎的绒毛蹭着胳膊。
陆屿白自然地站到他身侧,手里还拎着那本航空模型画册,指尖不经意间挨着他的胳膊,带着温热的触感。
“赵宴清你快点,别磨叽!”江时予推了推还在调角度的赵宴清,自己则往谢昭宁身边靠了靠,胳膊虚虚搭在她肩上。谢昭宁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顺从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头。
“好了好了!”赵宴清举着手机后退两步,“大家笑一个啊!卿礼颜别绷着脸,今天你最大,笑开点!”
卿礼颜抿了抿唇,试着扬起嘴角,脸颊还有点发烫。他下意识地往身旁看了一眼,刚好撞进陆屿白的目光里。对方眼底盛着柔和的笑意,像是揉碎了的星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卿礼颜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目光,却忍不住弯了弯眼睛,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三、二、一!”
“得偿所愿”
“万事无忧”
“快了万岁!”
快门按下的瞬间,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拂动了卿礼颜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陆屿白垂在身侧的衣角。照片里,卿礼颜抱着圆滚滚的熊猫玩偶,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陆屿白站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江时予搂着谢昭宁的肩膀,笑得张扬;林浩扬和赵宴清挤在一起,一脸搞怪。柜子上的礼物堆得整齐,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透着温馨又热闹的气息。
“再来一张!”赵宴清喊着,“这次换个姿势,卿礼颜举一下你的玩偶花!”
卿礼颜依言举起那束串着小水獭和小熊的花,刚好挡在半张脸前,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弯起的眼角。陆屿白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不自觉地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一点,几乎是并肩而立。
又是一声快门声,定格下这瞬间的美好。
“好了,拍好了!”赵宴清翻看了一下照片,满意地说,“回头我发群里,大家记得存啊!”
卿礼颜瞥见堆在柜子上的礼物,瞬间犯了难。半人高的熊猫玩偶圆滚滚的占了大半空间,精装航空模型画册沉甸甸的,再加上那束串着小水獭和小熊的玩偶花,零零总总堆了一小摞,看着就费劲。
他抬手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搬回去啊。”出租车后座怕是塞不下,自己抱着走又太惹眼,想想那画面就觉得无奈,眉梢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这话刚落,就被旁边收拾纸巾的赵宴清听了去。
他立刻凑过来,拍了拍卿礼颜的肩膀,下巴朝陆屿白的方向扬了扬,笑得一脸狡黠:“这不是有陆哥在吗?你怕什么?”
也是豁,陆屿白能帮他拿。
一行人往楼下走时,卿礼颜怀里的半人高熊猫玩偶成了绝对焦点。圆滚滚的身体裹着软乎乎的白色绒毛,黑葡萄似的眼睛耷拉着,憨态可掬得让人移不开眼。
更惹眼的是抱着熊猫的人——卿礼颜穿着浅灰连帽卫衣,额前碎发被晚风拂得微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睫毛长长的垂着,侧脸线条柔和又干净,抱着玩偶的模样又乖又可爱。
他身旁的陆屿白则是另一番光景,身形挺拔,一手拎着航空模型画册,一手自然地护在卿礼颜身侧,避免往来行人撞到他。
两人一高一矮,一个温柔内敛一个清隽挺拔,再配上怀里吸睛的熊猫,一路走过去,不管是商场里的店员还是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还有几个小姑娘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着“好帅啊”
“熊猫好可爱”。
卿礼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更红了,下意识往陆屿白身边缩了缩,把脸往熊猫玩偶毛茸茸的耳朵旁埋了埋,小声嘟囔:“唉,太尴尬了。”
陆屿白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着笑意,声音放得很轻:“没事,很快就到楼下了。”他抬手轻轻扶了扶熊猫玩偶,避免它滑下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卿礼颜的胳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到了商场楼下,晚风更凉了些。江时予搂着谢昭宁的肩膀,挥了挥手:“我们先走啦,打车回去了,阿礼生日快乐啊!”
“天天开心”
“生日快乐!明天见!”林浩扬和赵宴清也跟着挥手,两人和沈煜杰很快拦了辆出租车,闹哄哄地钻了进去。
剩下卿礼颜和陆屿白站在路边,两人手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卿礼颜抬头看了看手里的熊猫,又看了看陆屿白拎着的两大件,忽然转头望向身后灯火通明的商场,眼底带着点小小的遗憾,轻声说:“要是东西没这么多,还能去买块彩虹蛋糕。”
“唉”
陆屿白只是一旁浅浅的笑着,没说话。
小区里很安静,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黄的光晕,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轻轻浅浅。卿礼颜偶尔抬头,能瞥见陆屿白侧脸柔和的轮廓。
到了家门口,卿礼颜掏出钥匙开门,陆屿白跟着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在玄关。熊猫玩偶圆滚滚的,占了大半块地砖,卿礼颜看了看,弯腰把它抱起来:“我先把它放卧室。”
陆屿白点点头,目光跟着他走进卧室,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熊猫放在床角,还轻轻拍了拍熊猫的脑袋,那副认真又温柔的样子,一看心情就很好。
卿礼颜从卧室出来,刚走到客厅,就瞥见茶几上多了个精致的棕色盒子,看着格外眼熟。他愣了愣,快步走过去,“这是什么?”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凉的蛋糕盒。
“彩虹蛋糕?”
“嗯”
卿礼颜猛地抬头,就看见陆屿白站在客厅中央,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卿礼颜惊讶地张了张嘴,眼底满是错愕,“你什么时候买的?”他明明记得两人一直在一起,从商场出来就直接上了出租车,陆屿白根本没机会单独去买蛋糕。
陆屿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蛋糕盒:“你…”
“猜咯。”
卿礼颜把脸颊贴在微凉的茶几上,胳膊环着彩虹蛋糕盒,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猜不到。”
他是真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从商场到小区的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实在想不通陆屿白哪里来的时间准备蛋糕,只能耍赖似的瘫着不动。
陆屿白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和露在外面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他微微俯身,胳膊撑在茶几上,凑近卿礼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想知道我为什么今晚那么晚才到吗?”
卿礼颜的身体瞬间僵住,贴在茶几上的脸颊猛地升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陆屿白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晚风从阳台吹进来,拂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暧昧的空气,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满脸都是震惊和茫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卿礼颜屏住呼吸等待答案的时候,陆屿白却直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早点睡。”
他留下这三个字,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笑意,起来走到门口,“晚安。”
随后踏进楼道,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