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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真诚炽热 门被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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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卿礼颜还保持着趴在茶几上的姿势,脸颊贴着微凉的蛋糕盒,耳廓的热度却久久未散。陆屿白凑近时温热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彩虹蛋糕甜腻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不散。
“坏人。”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蛋糕盒精致的纹路。明明都已经凑近了,却偏偏不肯把话说完,只留下一个勾人的悬念。都多大了,还搞哄小孩这套。
他没有立刻吃蛋糕,只是把盒子重新盖好,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放进冰箱。放下时他瞄了一眼标签,下午五点半订的,刚好是他出门的时间。
卿礼颜转身回了卧室,顺手抱起床角那只半人高的熊猫玩偶,盘腿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熊猫圆滚滚的身子刚好能垫在膝头,软乎乎的绒毛蹭着胳膊,带来一阵安心的暖意。他指尖勾住熊猫怀里那个印着“QLY专属情绪盒子”的小方盒,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抽了出来。
盒子是白色的,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白绒线,摸起来细腻又温暖。他现在心里满是甜滋滋的暖意,像揣了颗融化的糖,忍不住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轻轻掀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堆折成小正方形的彩纸,红、黄、蓝、绿,各种明亮的颜色混在一起,像一捧细碎的星光。每张纸的角落都用马克笔做了小小的标记,卿礼颜仔细分辨了一下,红色旁边画着小小的笑脸,蓝色是雨滴,黄色是太阳,想来是对应着不同的情绪。
他指尖在彩纸堆里拨了拨,最终停在一张艳红色的纸上——角落的笑脸歪歪扭扭。
卿礼颜捏住红纸的一角,轻轻展开。纸张被折得整齐,展开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迹,温润又工整:“开心的人永远幸运。”
短短七个字,像一缕暖阳,轻轻落在心底。卿礼颜盯着字迹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把彩纸重新折好,放回盒子里,再将情绪盒子塞回熊猫怀里,像是珍藏着一份独一无二的宝藏。
就在这时,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卧室的宁静。卿礼颜伸手摸过手机,点亮屏幕,就看到群聊里弹出了好几条消息,置顶的是赵宴清发来的照片
【赵宴清】:合照来啦!寿星本人快来签收~[图片][图片][图片]
【林浩扬】:拍得不错,把我拍帅了
【赵宴清】:附议,就是某人抢镜太明显(@江时予)
【江时予】:滚啊,我和昭昭明明是最佳拍档!
卿礼颜笑着点开照片,第一张就是众人凑在礼物堆前的合影。
少年如秋末的暖阳,炽热而明亮,眉眼间全是笑意,纯洁天真。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把照片保存到相册,又忍不住点开第二张。这张里他举着玩偶花挡了半张脸,只露出黑黑的发顶,很乖。陆屿白站得离他很近,几乎是肩并肩,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似乎快要碰到他的胳膊,眼底的笑意比第一张更深,连眉梢都透着温柔的纵容。
卿礼颜鬼使神差的把这张图设成了朋友圈背景,然后有了十一月的第一条朋友圈。
一个九宫格。
八个礼物的特写将几人的合照围在中间。
发出去后,他又跑去厨房把彩虹蛋糕拿出来,又给它来了个三百六十度C T扫描,挑了最满意的那张又发了一条朋友圈,抱着大熊猫进入了梦乡。
是个好梦。
楼下的陆屿白刚点开朋友圈就刷新出了两条。
“看什么东西笑得这么开心啊”陈佳怡女士最近发现自己儿子几乎每天都抱着手机傻乐。
“卿礼颜的朋友圈。”
“给我看看。”
陈佳怡凑过来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点着九宫格中央的合照,目光在卿礼颜泛红的耳尖和陆屿白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里转了两圈,嘴角立刻勾起了然的笑,她抬眼看向陆屿白,眼底满是八卦的亮光,语气笃定:“你俩有情况?”
陆屿白指尖一顿,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红,却没否认,只是轻轻合了手机,嘴角压不住浅浅的弧度,语气平淡却藏着暖意:“就是朋友。”
“我才不信呢!”陈佳怡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妈我又不是老股东。”她越说越觉得有意思,眼底笑意更浓,“喜欢他吧!”
“哪有!”
“我也喜欢。”陈佳怡女士已读乱回。声音逐渐变轻。“多乖啊,比你好看多了。”她吐槽起自己儿子来简直是无人能及。
陆屿白没接话,继续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看着里面的自己。
目光真诚炽热。除了身在目光中的那个男生,人尽皆知。
屋子里安静了好久,看着屏幕的人才缓缓抬头,“妈。”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她伸手拿过陆屿白的手机,又点开那张合照,目光落在卿礼颜泛红的耳尖和弯弯的笑眼上,语气软下来,“小卿看着就招人疼,性格又乖。”
她顿了顿,把手机递还给陆屿白,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两人紧挨的身影,“你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连你妈都没得到过你上心。”
陆屿白的耳尖红得更厉害,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没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和你爸从来没指望你怎么样,”陈佳怡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只要你开心就好。”
“还有,你要对你的感情负责。”
陆屿白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看向陈佳怡,眸子里的光比窗外的月色还要亮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认真:“我知道。”
“但是…他好几次都说他不喜欢男生。”
“他对你说的?”
“没,对别人说的。”
陈佳怡闻言挑了挑眉,伸手从盘里拿了颗橘子,指尖灵巧地剥着皮,橘子的清甜漫在空气里。她把一瓣递到陆屿白嘴边,眼底带着点过来人似的笑意:“那不就得了。”
陆屿白咬下橘子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垂着眸,声音轻了些:“我怕他……”怕他真的对男生没心思,怕自己这点心思会给他添麻烦,怕两人连同桌都做不成。
“有句话叫,标准都是给不喜欢的人定的。”
“好了就说这么多,你加油吧。”
“嗯。”
这个开心惬意的周末一过,卿礼颜就让自己忙成转子,累成傻子。
俗话说“福不双降,祸不单行。”
附中的校庆也再十一月中旬,对于他们来说,随之而来的就是
校庆征 文
纪林珊大手一挥,一周之内,每人都要交一篇。
卿礼颜虽然把自己忙得晕头转向,但是第二天他就把征文交出来了,甚至还卡着字数上限。
早自习,他刚把打印的纸质版征文拿出来,就被眼尖赵宴清抓去,还不忘冲陆屿白挤了个贼兮兮的笑。“老卿你到底是开了多少挂啊。”
后者满脸我很困的表情,半垂着眼皮看着他,黑眼圈很重。
“我去,黑眼圈这么重,你昨晚几点睡的。”
卿礼颜余光瞥了眼陆屿白,依旧撒谎:“十二点。”
陆屿白的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骗谁呢。”
卿礼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尾,试图掩饰那点心虚:“本来就是,可能是光线问题显得重。”
赵宴清夹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嘿嘿一笑,把征文纸往桌上一拍:“别聊这个了,让我康康老卿的大作!让我来声情并茂的朗读一下。”
光阴对折,一半微凉,一半暖阳。
赵宴清刚扬起的调子卡在喉咙里,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读完这行字,刚才的嬉皮笑脸一点点敛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垂着眼,说话,只是垂着眼,一字一句地往下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晨光透过窗户落在纸面上,那些藏在文字里的细腻心绪,像温水漫过心口,软得不像话。
旁边的陆屿白原本支着下巴看卿礼颜,见赵宴清突然安静,也偏过头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眼底的倦意淡了些,嘴角悄悄弯了个极浅的弧度。
教室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却像是被隔在了一层薄薄的纱外。
卿礼颜把卫衣帽子拉起来罩住脑袋,胳膊往桌上一枕,刚要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却发现身边没了动静。他等了几秒,还是安静得过分,忍不住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惺忪的眼,声音带着刚犯困的沙哑:“怎么不读了,错别字很多还是哪句话不顺?”
赵宴清被他的声音拉回神,猛地抬头,手指在那行开头的字上点了点,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只剩实打实的佩服:“不是,是写得太牛了……老卿,你这文笔,不去当作家可惜了。”
“哦”
陆屿白闻言,伸手揉了揉卿礼颜的头,指尖声音温温的,带着笑意:“卿大作家。”
趴着的那位耳尖瞬间红了,一把拍开他的手,又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嘟囔:“吵死了,我要睡觉。”
卿礼颜打小的性格就有些矛盾。
他能因为一首歌,一句话,一片风景毫无征兆的红了眼眶,也能在遇上无理取闹的挑衅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三言两语就噎得对方哑口无言,那股子冷劲,连赵宴清都得怵三分。
就像他的文字,方才的征文里,写秋天的银杏、写晚自习窗外的晚霞,笔触柔软,字里行间都裹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柔;可换在别的地方,又能字字犀利,像把磨得锃亮的小刀,精准地剖开对方的逻辑漏洞,半点情面都不留。
就像一个月前拒绝骆洵那样。
薄情寡义,冷言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