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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嫡女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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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玉佩,想起了母亲当年的嘱咐——遇到危险,可拿着玉佩去寻找一个姓萧的人。如今她走投无路,这枚玉佩,或许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萧玦。那个权倾朝野、性情冷漠的太傅。他会不会就是母亲让她找的人?他会不会知道母亲去世的真相?
沈辞走到墙角,打开木箱,拿出那枚玉佩,紧紧握在手里。玉佩温润的触感,仿佛给了她一丝力量。她看着玉佩上的花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前方有多危险,她都要找到萧玦,求他帮助自己,摆脱柳氏的掌控,查母亲的死因。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呼啸,可沈辞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知道,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勇敢走下去。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跨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丫鬟尖细的嗓音:“沈辞,快开门!我们小姐来看你了!”
沈辞和晚翠刚起床,正准备收拾屋子,听到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沈清柔向来骄纵任性,平日里根本不会来这荒凉的西跨院,如今突然前来,定然是听说了柳氏要给她安排亲事的消息,特意来羞辱她的。
“小姐,咱们别理她,说不定等会儿就走了。”晚翠皱着眉说道,她实在看不惯沈清柔那副骄纵跋扈的样子。
沈辞轻轻摇头:“不行,她是嫡小姐,我们不开门,她定然会生气,到时候又会在嫡母面前搬弄是非,反而招来更多麻烦。咱们开门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着,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口,打开了院门。
院门一开,沈清柔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华丽的桃粉色锦袄,头戴珠花,妆容精致,身边跟着四个丫鬟,个个衣着光鲜,神色傲慢。沈清柔身形娇俏,容貌与柳氏有几分相似,却少了柳氏的端庄,多了几分骄纵与刻薄。
她上下打量了沈辞一番,看到那件打补丁的棉衣,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刻薄:“哟,这不是我们侯府的庶小姐吗?穿得这么寒酸,跟个下人似的,也不怕丢了侯府的脸面。”
身边的丫鬟们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鄙夷,仿佛沈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晚翠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反驳:“嫡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只是节俭,不像你,铺张浪费,满身珠光宝气,也不见得有多体面。”
“放肆!”沈清柔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跟我顶嘴?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们,让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她对身边一个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上前,扬手就给了晚翠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晚翠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也渗出血丝。
“晚翠!”沈辞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沈清柔,你太过分了!晚翠只是一个丫鬟,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过分?”沈清柔冷笑一声,双手叉腰,盛气凌人,“我教训一个不听话的丫鬟,有什么过分的?再说,她是你的丫鬟,你管不好她,我这个嫡小姐,自然要帮你管管。”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沈辞,我听说母亲要给你安排亲事了?是一个远房的穷表哥,对吧?啧啧,真是可怜,你好歹也是侯府小姐,竟然只能嫁那样的人。反观我,马上就要嫁入太傅府,成为权倾朝野的太傅夫人,以后咱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沈辞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几乎颤抖,可她还是强忍着愤怒和委屈,轻声道:“嫡小姐,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我没什么好抱怨的。倒是嫡小姐,萧太傅性情冷漠,传闻他背负家族旧案,常年独居,你嫁过去,未必能过得幸福。”
“你胡说八道!”沈清柔勃然大怒,指着沈辞的鼻子呵斥,“萧太傅是京中无数贵女的良人,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嫁入太傅府,嫉妒我能得到母亲的疼爱!”
说着,她一眼看到桌上那个豁口粗瓷碗,碗里还有一点剩下的稀粥,顿时更加生气,上前一把抓起碗,将稀粥狠狠泼在了沈辞身上。
温热的稀粥顺着衣襟流下来,黏腻难受,还带着淡淡的米腥味。沈辞身上的棉衣本就破旧,被稀粥一泼,更是狼狈不堪。
晚翠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沈辞拦住了。沈辞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清柔,没有愤怒,没有哭闹,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跟沈清柔这种骄纵任性的人,理论是没用的,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与其争辩,不如默默忍受,省下力气为自己寻找出路。
沈清柔见沈辞没有哭闹,也没有反驳,心里反而觉得无趣,冷哼一声:“怎么?不生气?不委屈?我告诉你,沈辞,你就是个卑贱的庶女,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过这种苦日子。母亲能给你安排亲事,已经是仁至义尽,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嫁过去,不要再在这里碍眼,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说完,她带着丫鬟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西跨院,留下沈辞和晚翠站在院子里,狼狈不堪。
“小姐,您没事吧?快进屋擦擦,不然会着凉的。”晚翠连忙扶着沈辞进屋,一边擦着她身上的稀粥,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姐,咱们太受欺负了,嫡小姐太过分了,您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跟嫡母告状?”
沈辞坐在椅子上,任由晚翠擦拭,眼神平静得可怕。她轻轻叹气:“反驳又有什么用?嫡母本来就偏心她,就算我去告状,嫡母也只会怪我不懂事,惹嫡小姐生气,反而招来更多麻烦。”
“可小姐,您也不能就这么被欺负啊!”晚翠哽咽着,“您看看您身上的衣服,还有您受的委屈,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沈辞抬起手,擦去晚翠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晚翠,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知道我们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忍。等我们有能力了,等我查清母亲的死因,我们就再也不用受这些委屈,就能摆脱这里,过上好日子了。”
晚翠看着沈辞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小姐,我相信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辞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冰冷的侯府里,晚翠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坚持下去的勇气。
两人收拾好屋子,沈辞换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服,虽然依旧单薄,却比刚才干净了许多。晚翠去厨房打了热水,给沈辞擦了脸,又热了那半块硬邦邦的麦饼,端到她面前。
沈辞拿起麦饼,慢慢吃了起来。麦饼很硬,难以下咽,可她吃得很认真。她知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才有力气寻找出路,才有力气查清母亲的死因。
就在这时,张妈又匆匆来了,脸上满是不耐烦,语气刻薄:“沈辞,你可真能惹事!嫡小姐回去后,就哭着跟嫡母告状,说你欺负她,还诅咒她嫁入太傅府不幸福。嫡母很生气,让你立刻去祠堂罚跪,没有她的命令,不准起来!”
沈辞心里一沉,果然,沈清柔回去后就搬弄是非了。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却还是忍不住心寒。柳氏明明知道沈清柔骄纵任性,却从来不会怪她,只会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张妈,我没有欺负嫡小姐,是她先刁难我,先打了晚翠,还把稀粥泼在我身上的。”沈辞轻声解释,她知道这解释或许没用,但还是想试着说一句。
“少废话!”张妈不耐烦地打断她,“嫡母说你欺负嫡小姐,你就是欺负嫡小姐,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跟我去祠堂,要是耽误了时间,嫡母生气了,有你好果子吃!”
沈辞没有再反驳,她知道,再多解释都是徒劳。她站起身,对晚翠说:“晚翠,你在家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小姐,我跟你一起去!”晚翠连忙说道,放心不下沈辞一个人去祠堂罚跪。
“不用了,”沈辞摇了摇头,“祠堂是重地,你不能进去,在家好好等着我就好。放心,我没事的。”
说完,她跟着张妈,一步步朝着祠堂走去。
侯府的祠堂位于西北角,平日里十分冷清,阴森森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味和灰尘味。祠堂里摆放着侯府历代祖先的牌位,供桌上摆着香烛和祭品,气氛肃穆。
张妈把沈辞带到祠堂中央,指着地上的蒲团,冷冷道:“就在这里跪好,没有嫡母的命令,不准起来,也不准说话,若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辞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蒲团前,跪了下去。
张妈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祠堂,还顺手关上了大门,把所有光线都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