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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扬扬，你真喜欢在瑛啊?” 写歌，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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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俩也太认真了。”金秀曼趴在铺好的软绵绵的地铺上悠然地晃着腿，望着写上音符又乱糟糟涂掉的赵扬。没想到他认真起来真的帅呆了。浅蓝色的卷发耷拉下去，遮掉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在白色的台灯灯光下嫩得像瓷娃娃，大眼睛眨眨，纤长的睫毛向上打卷，温柔地亲吻下垂的发尖。一切都是那样的晶莹剔透。段在瑛原来喜欢这样的小兔子么。审美简直顶级了。
然后他又去张望一旁写字的段在瑛：“啊……眼睛就像蓝宝石……噫，好土。”
“干你的活去！”段在瑛又气又羞地遮住自己写的词，“有本事自己来写。”其实也毫无威慑力，他都懂的。
“我是键盘手，干不了您这等贵活。”金秀漫大手一摆钻进赵扬被窝里头跟人家讨论作曲的事了。赵扬装作不经意的撇了段在瑛然后又装作不经意地向金秀漫抛出问题：“小修哥，眼睛像蓝宝石那句写的是谁啊？”
段在瑛眼见着金秀漫要张嘴，慌不择路地摆摆手：“没……写的是你小修哥前女友……”
“啊？”显然赵扬是误解了什么。这一切都让金秀漫看在了眼里。
“喂，你是故意的吗？”金秀漫不以为然，“故意这么问，其实想得到那家伙的回答吧？回答是你，不是么？”
“你……”赵扬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小……小声点……”
“你心虚过头了吧？”赵扬这才发觉金秀漫说话声细得像蝇子。“扬扬，你真喜欢在瑛啊？”
“我……我也不知道……”赵扬哑声扭捏道，“我……只听你说他喜欢我……”
金秀漫忽地又想起上次段在瑛同自己说的。他真觉得这两个人超有趣的，有时却又替他们着急。他着急段在瑛，弄不清自己对赵扬的情感，推推搡搡，永不得幸福；他亦着急赵扬的懵懂，在确认对对方的情感时小鹿乱撞，最终模糊亦或是忘却了心中最初的那份悸动。他们好像走得很近，但心上却又退得太远了。在不断隐忍和试探中迷失了航向，丢掉了爱情自然的本质。他们大概以为相爱要很多天花乱坠的条件。但其实什么也不要。只要他们自觉幸福便是了。或许都源自于他们对于未知的恐惧吧。他不清楚赵扬，但一定明白段在瑛。害怕他们不合适，害怕在一起后互相伤害。犹犹豫豫，就像抓娃娃时的不决，到头来时限一到只抓得一场空，可能就会这样错过，以后再也无法相见。奖池里的瓷娃娃是有限的，或许好看的会被下一位有缘人抓走。赵扬大概就是这个奖池里的头等奖，在他向段在瑛招手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去按下那个下爪按钮呢？果然是个蠢货。
他很想告诉他们，推他们一把。可是他更怕他们听不懂，他知道有一些事情，只用言语是讲不清的。
“……算了。”金秀漫不然而觉得心累，又四处张望起来，“呀，扬扬你的电吉他能拿出来给我看看么？”
“……啊，好。”赵扬糊里糊涂在房间床底下翻了半天，然后拖出来一个大背带。拉开链子，里面的电吉他出乎意料得可爱：天蓝色的底漆，贴满了小动物的贴纸。金秀漫心说这风格还真是契合赵扬本人呢，连吉他都像一本童话书。
“嗯……你把你刚写的这段旋律弹给我听一下。”
赵扬点点头，给电吉他接上了音响，把声音调到最小，手指抚上琴弦，就开始了演奏。金秀漫本以为照赵扬的性格会写出什么可爱的调子，谁知道仿佛秋晨散落一地的浪漫，悲凉而孤独。看不到太阳一样的，一个人坐在枝荫里头，哼着忘掉了一半的情歌。
……
段在瑛想词的大脑也彻底停运了。他放空时的眼神便是这样凝视着前方而空洞虚无的。心里波澜不惊的，静的像玉石砌的海平面。明明仅有短短的半分钟，却让段在瑛掉到了一朵棉花云中，把一切都忘却了。他没听过这种歌，仿佛在诉说着某本小说的BE结局，心中虽有动容，却苦于手伸不进音乐，也无法拯救彼岸的人们。
他忽地不知道该怎么去写词了。
他不敢写了。
一切都太完美了。算上自己，如同累赘。
……
琴声停了。金秀漫一边感叹着一边拿着笔去圈圈画画赵扬谱的曲子。改的地方很少，大多都是改掉了过多的延音和连音，让曲子听起来可以多些情感的波澜。
“扬扬，”金秀漫指着一处看似写得很单调的谱子，问，“这里为什么这么多断裂单一的音？和前后这种和弦的曲风会不会……”
“大概是……在分开后依旧会偶尔为那个人而感到心动吧。”
“你们怎么……”都这样啊。死气沉沉的。分明是情歌的基调，怎么写得像分手歌。“改温柔点，扬扬。这么悲伤，我们的粉丝听完会哭的。”
“……好。”
“你怎么会想写这么悲伤的曲风？”
“……嗯，大概是因为我姐姐吧。”赵扬想想道，“她有一回跟她男朋友闹崩了，就开始常在家里播这种失恋歌。我听多了自然就耳熟了，后来自己一个人静静听的时候发现很喜欢这种调，给我一种……嗯，大概是与世隔绝的感觉吧。好像什么事都不用管了，静听唱词诉说，有时放放空，又能回想起好多好多往事。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总有悲伤的共鸣。让人想哭，却又带不来什么压力。听了让人很放松，没有那么闹心。虽然……我本人蛮开朗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迷上这种风格的歌。”
“没有恋爱经验还想写失恋歌呢，等先谈上了再说呗。”金秀漫摆摆手，“情歌总要向上些嘛。不然你让你在瑛怎么写词呢？”
“啊……在瑛哥也没恋爱过嘛……”
段在瑛忽地被点名，回过神来的心绪还有些乱乱的。
“是初恋，初恋啦。”金秀漫笑笑，“若是你在瑛喜欢上了谁的话。他可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蠢货哦！”
“金……”段在瑛脸一下红了大片。金秀漫狡黠地一眯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扬扬，总之先把你的调子稍作修改吧，……啊，要不然你换张纸？这样你在瑛格好根据你的调子赋词。”
“嗯……嗯！”赵扬乖乖换了张纸，小心翼翼把抉择好的音符写上去，不确定时再用吉他弹一弹，亦或是问问金秀漫的意见。渐渐的，他发现金秀漫真的很厉害，偶尔哪个和弦合起来不和谐，他也能立刻听出来。不会写的旋律，金秀漫的提议也是一针见血。有了金秀漫的增色，他写的歌更像是一篇故事，有了开头结尾，中间多了些幻想的空间，把世间百态都写着挤进了这首转瞬即逝的曲子里。
时间如同静止在了这个夜晚。他们在方寸大小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小灯，写歌写到好晚好晚。赵妈妈和爸爸也很尊重他们，从未来打扰过，唯一一次也仅是提醒他们饿了可以自己拿冰箱里的剩菜热了吃，又或是点份外卖。金秀漫和段在瑛痴迷地沉浸在这种柔软的温暖里，永远都不想离开这个梦幻的小家。他们从未幻想过，若是自己也拥有如此的家人，该有多么幸福。这样他们或许也不会过上这种身体和心灵一同被男人们的污秽狠狠蹂躏的日子了吧。
空气里有墨水的香气静静流淌，写出来的每一句歌词，每一个音符都是过分的温柔和幸福。
像是小说绕过BE的结局，用一首歌为故事圆满了一个HE的结尾。此刻，读者和主角都是笑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