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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把人藏起来了 就是在玩他 ...

  •   五年光阴倏忽而过。
      G 省 M 市,大南山紫园别墅区依山傍海,独占山海一线景致。这里是老牌顶级富人聚居地,毗邻前海,被誉为华国小曼哈顿,入住者皆是低调显贵,最擅隐匿隐私。
      又是盛夏黄昏,漫天霞光浸染天际,温柔落晖铺洒在别墅错落的砖瓦檐角,笼上一层静谧慵懒的暖光。
      二楼露天阳台,一道清瘦白净的身影立在花架旁。
      季思景指尖握着一柄浅绿色洒水壶,细细浇灌栏间盆栽,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还轻轻哼着小调。
      他生得极好,眉眼温润,肌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眸乌黑澄澈如墨点漆,右眼角一点浅褐泪痣嵌在眼尾,似坠未落的泪珠,衬得整张脸温柔又易碎,比天边流云晚霞还要动人几分。
      静谧的氛围里,屋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清脆打破黄昏安宁。
      季思景立刻放下洒水壶,脚步轻快奔回客厅。
      今天是周五,是季洵每周固定回来的日子。
      他拿起手机,指尖带着浅浅期待,来电备注赫然是 —— 季洵。
      指尖划开接听键,嗓音软糯温软,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季洵……”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男人慵懒低沉的声线,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
      “阿景,我还在 A 市总部开会,手头事走不开,今晚不回去了。”
      季思景心头的欢喜瞬间僵住。
      听筒那头根本不是安静的办公环境,隐约夹杂着喧嚣人声、嘈杂乐声,热闹得像是声色场所。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迅速覆上一层难以掩饰的失落,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哦…… 那你……”
      “我这边忙着,先挂了。”
      不等他说完,电话被径直挂断,听筒只剩冰冷的忙音。
      “……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季思景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喃喃把后半句话咽回心底。
      眼底骤然泛起酸涩发胀的涩意,他放下手机,从抽屉拿出常备的眼药水,仰头滴入眼内。眨了眨湿润的眼睫,还是有一滴顺着眼角滑落,恰好沾在那颗泪痣旁。
      他抽了张纸巾轻轻拭去,眼底干涩依旧不散。
      这是他的老毛病。
      季洵说过,五年前他出过一场严重车祸,重伤濒死,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才捡回一条命,也落下了眼干易涩的后遗症,需要常年备着眼药水。
      那场意外也带走了他所有过往记忆,从前的人和事,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叫季思景,无父无母,孤身无依,世上唯一的依靠和爱人,只有季洵。
      他无条件信任他,依赖他,爱着他。
      所以当年季洵提出带他来 M 市定居,他没有半分犹豫,欣然应允。
      两人在紫园安了家,像寻常恋人般朝夕相伴,一住就是五年。
      季洵的产业根基在 A 市,每周五傍晚都会飞回 M 市陪他,周一清晨再返程,一周在家停留短短两日。
      季思景偶尔也疑惑,这般来回奔波太过折腾,可季洵从不解释,他便懂事从不追问。
      只是近两个多月,季洵归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每每通话,背景里总绕着喧闹音乐与嬉笑人声。
      季思景一遍遍压下心底的疑虑,拼命替他找借口 —— 是生意应酬,是身不由己。
      可心底那股空落落的失落,怎么也压不下去。
      暮色彻底沉落,夜色吞噬余晖。
      季思景没什么胃口,草草随便吃了几口东西,便早早洗漱躺下。
      冰凉丝滑的夏凉被裹着单薄身子,他轻轻闭上眼,心底默默念想:
      或许,明天他就回来了。
      城市坠入深夜,霓虹璀璨,一边是别墅深处的安静孤寂,一边是 A 市纸醉金迷的夜夜笙歌。
      A 市顶级私人会所,奢华包间内音乐震耳,气氛靡丽。
      季洵慵懒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捏着高脚杯,杯中琥珀色液体轻轻晃动。身旁依偎着长相俊秀的少年,乖顺贴着他肩头。
      他不耐地抬手推了推身边人,眉眼染着几分酒后的散漫邪佞:“去,陪卫少爷坐坐。”
      少年立刻会意,软着嗓音凑向另一侧沙发上的古卫恒。
      “离我远点,消受不起。” 古卫恒淡淡摆手拒绝,下意识瞥了眼神色慵懒的季洵,见他并无不悦,才放下心,笑着开口,“别白费功夫了,我带了人。”
      少年尴尬僵在原地,又乖乖退回季洵身侧坐下。
      季洵漫不经心给自己添满酒,扫了眼古卫恒身边气质温润的男人,嗤笑一声:“又换新伴了?眼光倒是比上次长进不少。”
      “比不上季三少金屋藏娇,逍遥自在。” 古卫恒笑着回怼,语气渐渐认真,“说真的,你这阵子回 M 市越来越敷衍,就不怕你养在家里的那位闹脾气?”
      季洵几杯烈酒下肚,眉宇间染上几分戾气,语气倨傲又不屑:“用不着操心,我养出来的人,性子乖软温顺,胆子小,根本没那个能耐跟我置气。”
      “果然还是你有手段,把人驯得服服帖帖。”
      两人闲谈间,一瓣剥得干净圆润的橘子递到古卫恒唇边。
      身侧男人林森嗓音磁性温柔:“阿恒,吃瓣橘子。”
      古卫恒微顿,坦然张口咬下。林森眼底漾开浅淡笑意,目光缱绻落在他脸上。
      不过稍显亲近的小动作,就让古卫恒耳尖悄悄泛红,偏偏还要故作镇定。
      这一幕落在季洵眼里,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与恶寒。他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皱眉岔开话题:“丁帅他们几个怎么没来?”
      “别为难他们了,家里长辈看得紧,根本出不来。” 古卫恒道。
      “没劲。” 季洵语气透着不耐。
      “哪人人都跟你一样随心所欲。” 古卫恒调侃一句,随即收敛笑意,冷眸扫向季洵身边的少年,语气沉下来,“你先出去。”
      少年心头一凛,不敢多言,恭敬起身带上门退了出去。
      包间只剩三人,氛围瞬间沉静下来。
      古卫恒神色凝重,直言心底顾虑:“说句实在的,你这事做得太大胆出格了,我一直替你捏把汗。”
      他看向一旁慢条斯理剥橘子的林森,补充一句:“他是自己人,口风极严,不用担心。”
      随即转头看向季洵,字字恳切:
      “你为了把人彻底藏在身边,改瞳色、做仿真泪痣、动增高手术,甚至不惜亲自安排骨髓适配、换掉他的血型,抹去他所有过往,伪造全新身份,一关就是五年。万一哪天旧事败露,你和季家都承受不起后果,老爷子绝不会轻饶你。”
      季洵眸光骤然一沉,冷冷瞥了眼林森,没说话。
      “还有,” 古卫恒继续劝道,“你打算就这么把人囚禁一辈子?万一哪天周景西恢复记忆、清醒过来,你要怎么收场?”
      “他永远不会有清醒的那天。”
      季洵指尖捏紧酒杯,眼底翻涌着偏执阴鸷,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会给他任何想起过去的机会。”
      “可纸包不住火,你藏不住一辈子。” 古卫恒蹙眉,“季家老爷子眼看就要退居幕后,正全力扶你大哥上位,正是关键敏感期,你千万别在这时候惹出天大纰漏,自毁前程。”
      “我心里有数,少啰嗦。” 季洵不耐打断。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古卫恒无奈摇头,刚要端杯饮酒,一瓣橘子又递到唇边。
      林森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阿恒,少喝点酒,多吃水果。”
      说着径直拿走他手中酒杯,笑意浅浅,“回家我帮你解酒降火。”
      古卫恒脸颊瞬间发烫,没好气瞪他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低声回怼:“怎么降?靠你自己?”
      林森眼神微黯,委屈巴巴望着他。
      季洵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只觉刺眼又不耐。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季思景温顺安静的模样 —— 那人绝不会这般大胆直白,只会羞得耳根通红,眉眼低垂,整个人软得像熟透的柿子,一碰就会泛红局促。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燥热口干,季洵猛地灌下一口烈酒,扯了扯微紧的领口,骤然起身。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
      古卫恒一愣:“不是说今晚不回 M 市?怎么突然要走?”
      季洵没回头,开门的同时拨通助理电话,语气果断强硬:“于助理,立刻给我订最快飞往 M 市的航班,现在,马上。”
      门被关上,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古卫恒一脸茫然:“我哪句话刺激到他了?变脸也太快。”
      林森笑着把橘子喂到他嘴边,眸光温柔:“他不是被刺激,是寂寞了。别管他,吃橘子,回家我好好陪你。”
      夜色深沉,别墅内寂静无声。
      季思景睡得安稳沉酣,蜷缩在柔软被褥里,呼吸清浅。
      朦胧间,一道带着浓重酒气的滚烫身躯忽然覆了上来,沉甸甸压着他,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温热的气息混杂酒味扑面而来,扰得他呼吸一滞。
      季思景骤然惊醒,心头一慌,下意识就要挣扎起身。
      一只有力的手臂立刻箍紧他纤细的腰,男人闷闷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酒后的沙哑慵懒:“思景,是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
      季思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停止了挣扎,只是眉尖轻轻蹙起,季洵身上的酒味浓烈刺鼻,显然喝了不少。
      “季洵,你怎么回来了?喝这么多酒……”
      他刚想撑起身,想替他擦脸醒酒,手腕却被骤然扣住。
      季洵缓缓抬眸,眼底染着酒后迷离,一瞬不瞬凝在他脸上,指尖抬起,带着滚烫温度,轻轻摩挲划过他右眼角那颗泪痣,动作温柔得近乎偏执,低声呢喃:
      “这颗泪痣,真好看……”
      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细密酥麻的痒意,像微弱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季思景耳根泛红,声音轻轻发颤:“季洵……”
      短暂的暧昧沉寂过后,酒后的燥热与占有欲彻底翻涌。
      季洵浑身发烫,俯身俯身,带着几分凶蛮急切,在他肌肤上肆意流连点火。
      宽大的手掌探入睡衣衣襟,动作强势又莽撞,另一只手不耐地拉扯着衣料,全然没有平日的温柔体贴。
      “季洵…… 不要,你喝醉了……”
      季思景心头发慌,手脚并用地轻轻推拒,气息凌乱微喘。
      往日温存尚且温柔有度,可醉酒后的季洵霸道又蛮横,带着极强的侵略感,让他本能心生怯意。
      长夜漫漫,屋内只剩压抑细碎的哽咽与隐忍。
      季思景无力抗拒,只能任由予取予求,被翻来覆去折腾许久,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声响,浑身酸软疼痛,几乎濒临昏沉。
      直到天际泛起淡淡鱼肚白,天光微亮,他才耗尽所有力气,昏昏沉沉陷入沉睡,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茫然,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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