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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槐安巷 公交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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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上，林昼跟系统达成“合作协议”后，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像一条被生活反复碾压的咸鱼。
【宿主，你刚才的谈判姿态非常符合“深不可测”人设，人气值额外+15。】
林昼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讨价还价的本能，跟人设没关系。”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点可怜的人气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快速扫了一眼系统商城——
「高位气息压制（5秒）」：1000点
「低阶技能·气息感知」：800点
「一次性护盾」：800点
「恢复药剂（轻伤）」：300点
「辣条（卫龙联名款）」：10点
林昼盯着最后一项沉默了。“……为什么会有辣条？”
【系统根据宿主现实喜好自动生成，目的是提升使用体验。】
“我谢谢你啊。”
林昼正准备深入研究一下商城还有没有更便宜的东西时，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终点站到了，请所有乘客下车。”
林昼抬头一看，窗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街道。灰蒙蒙的路灯，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街角的报刊亭亮着昏黄的灯，但里面坐着的……是个纸人？脸上画着红彤彤的腮红，嘴角咧到耳根的那种。
林昼瞳孔地震。“系统！！！这他妈是哪？！”
【漫画世界·支线场景「槐安巷」。宿主已在未触发强制任务时进入漫画区域，建议保持警惕。】
“我没主动进来！这是你把我拉到这的吧？！”
【公交车线路存在空间重叠，属于不可控因素。】
“不可控你大爷——”林昼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对面公交站的广告牌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寻人启事：林昼，男，26岁，某互联网公司设计师，于昨晚失联。家属急寻。如有线索请拨打138xxxxxxx。】
林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无信号。翻开系统日志，才看到一条被忽略的消息：【凌晨1:35 系统通知：因漫画世界与宿主现实世界空间重叠，宿主现实身份信息存在少量泄露风险。当前泄露程度0.3%。】
“0.3%就能把我照片贴到漫画世界里？！”
【建议宿主尽快提升人气值，解锁「信息遮蔽」功能。】
“又是人气值，你就知道人气值——”话音未落，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身后传来。林昼浑身汗毛竖起。他缓缓转头。一只纸折的千纸鹤，正悬在半空中，纸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千纸鹤的翅膀上，用红笔写着一个字：「逃」
林昼：“……”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千纸鹤，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转身就跑。“去他妈的深不可测！这鬼地方太瘆人了！！！”
【警告：宿主当前行为严重偏离人设！当前人设偏离度：60%！】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人设！”林昼内心吼道，连跑两条街，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回头一看——千纸鹤没追上来。他扶着墙大口喘气，正要松一口气。
“请问……你是林昼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昼低头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手里抱着一只布娃娃，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反光。
“……不是。”林昼果断否认。
“可是寻人启事上的人就是你呀。”小女孩歪了歪头，语气天真无邪，“叔叔，你为什么被贴在了墙上？”
林昼深吸一口气。他现在面临一个灵魂拷问：承认，然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承认，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也不像正常人类。
“系统，这小孩是人是鬼？”
【无法检测。该角色不属于已知漫画角色列表，疑似未收录NPC。】
“疑似？？你连这都不知道？？”
【系统目前仅收录《灵种》原作角色，支线区域存在大量未登记NPC。】
“你这个系统怎么比我公司的代码还烂——”林昼小声吐槽道。
“叔叔，你在跟谁说话呀？”小女孩又歪了歪头，布娃娃的胳膊突然动了一下。
林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布娃娃——布娃娃缓缓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就像在打招呼。
林昼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想起自己还在维持人设，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救命”咽了回去，用那副生无可恋的社畜脸，居高临下地瞥了小女孩一眼。“你认错人了。”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反驳的事实。
小女孩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娃娃，布娃娃的“手”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小女孩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对不起叔叔，是我认错啦。”她抱着布娃娃，蹦蹦跳跳地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林昼一眼，笑容甜甜的：“叔叔，这里的晚上不太安全，早点回家哦。”说完，小女孩拐进一条巷子，消失了。
林昼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卫衣。“她走了？”他在心里问。
【已检测不到该角色气息。】
林昼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这份“扮演大佬”的兼职，比他正职的007加班还要离谱。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五十分。
在这个诡异的漫画世界里，他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手机没信号，公交末班车已经开走了。
“系统，我怎么回去？”
【宿主可等待下一次空间重叠自动返回，预计时间：4-6小时。】
“我要在这鬼地方待四个小时？！”
【或者宿主可消耗100人气值，兑换「空间锚点·归途」，立即返回现实世界。】
林昼看着面板上可怜的345人气值，咬咬牙：“不换。我就在这等。”
【建议宿主注意安全，当前区域危险等级：C级。】
“C级是什么意思？”
【E级最低，SSS最高。C级表示存在一定危险，但不足以威胁高阶能力者。】
“我又不是高阶能力者！我是个只有345人气值的废物社畜！”
【宿主可以继续维持“深不可测”人设，降低被攻击概率。】
“你是让我装大佬装到天亮？？？”
【系统确认。】
林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公交站的长椅上，面无表情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插兜，目光淡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他看起来像在等人。实际上他在心里疯狂骂街。
——论坛区——
【楼主：等等等等！新角色进槐安巷了？？那地方不是连主角团都不敢轻易进吗！】
【1L：卧槽，他坐下来了。他就这么随便坐下来了。】
【2L：不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她抱着的布娃娃是不是「缝线女」的造物？？】
【3L：预告里缝线女是后期的反派吧？现在才第三章就出现了？】
【4L：所以白空是来提前踩点的？这布局也太深了吧！】
【5L：他刚才看那个布娃娃的眼神，淡然中带着一丝不耐，像极了在看一只蝼蚁。】
【6L：楼上阅读理解满分，我宣布你就是课代表！】
【7L：只有我注意到他翘二郎腿的姿势很帅吗？这腿我能看一年.jpg】
【8L：你们都在吹，我来泼冷水——他为什么不追那个小女孩？明明有问题，为什么不追？】
【9L：因为没必要。大佬做事需要理由吗？需要吗？】
【10L：我猜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懒得动手。】
【人气值 +25 +30 +18 +22……】
【当前人气值：440】
林昼坐在长椅上，看着缓慢上涨的人气值，心情复杂。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然后涨了将近100人气值。“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林昼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道身影从街角冲了出来——正是苏默和黎晓。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衣服上沾着灰，黎晓的右臂还渗着血。
他们看到长椅上坐着的林昼，同时愣住了。
苏默瞳孔微缩——这个人，不就是昨天在公交站吓退戾兽的那个……
“前辈！”黎晓眼神一亮，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冲上前，“您在这里太好了！我们被戾兽追了一路——”
话没说完，林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黎晓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眼神太冷了。不是敌意，是一种……看路边的石头的漠然。
苏默上前一步，把黎晓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林昼：“前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这附近有戾兽在追我们，如果您方便的话——”
“不方便。”林昼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苏默：“……”
黎晓小声嘀咕：“好冷漠啊……”
林昼内心：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我真的帮不了啊！！！我只有440人气值，买个护盾都买不起！！！
【宿主，建议您保持高冷人设即可，不必主动介入。】
“我没想介入！我现在只想回家！”然而下一秒，地面猛地一震。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林昼眼皮一跳。他抬起头。街道尽头，一个三米高的黑影缓缓出现。那东西像人，又没有人的轮廓——全身覆盖着灰色的硬皮，四肢着地，脑袋上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层层叠叠全是牙齿。
苏默脸色剧变：“「噬骨」……C级戾兽！！”
黎晓声音发抖：“我们完蛋了……”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林昼。
林昼也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C级戾兽。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
【在。】
“这只我跑能跑得过吗？”
【以宿主体能，预估存活时间：15秒。】
“…………”
林昼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身边两个少年小心翼翼地朝自己挪近了两步。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嘴里全是牙的怪物。然后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我恨这个世界。”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休息。他看了苏默和黎晓一眼，语气平淡道：“退后。”
苏默和黎晓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昼面向那只C级戾兽，双手插兜，面无表情。戾兽“噬骨”停下了脚步。它那张只有嘴的脑袋歪了歪，似乎在打量眼前这个人类。它感觉不到任何能力波动。这个人……好像很弱？
林昼盯着那张全是牙的嘴，心里疯狂算账：「高位气息压制」要1000点，买不起。「一次性护盾」1500点，更买不起。他唯一能用的，就是——
【借贷功能已开启。是否借贷？】
“借！！！”
【请确认是否借贷1000人气值，兑换「高位气息压制（5秒）」？】
“上次不是400吗！！”
【上次为首次免息优惠，本次为正常借贷。】
骂了句系统奸商，看着戾兽“噬骨”已经张开大嘴，里面长满了层层叠叠的牙齿，上面甚至挂着……碎布条，林昼惊恐地在脑中喊道：“确认！！！”
【借贷成功！当前人气值：-560】
【技能：高位气息压制（5秒）——生效！】
苍茫、冰冷、来自远古食物链顶端的气息，再次从林昼体内炸开。“噬骨”扑到一半的动作猛地僵住。脑袋上层层叠叠的牙齿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好似冷到发抖一般。这个人类……是什么东西？！
“跪！”林昼目光锐利地盯着巨兽道。
“砰！”“噬骨”重重地砸在地上。三米高的身躯蜷缩成一团，那张巨大的嘴紧紧闭合，连牙齿都不敢露出来。
5秒结束。“噬骨”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抵抗来自高位者的气息压制损耗太大了。
林昼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苏默和黎晓。两个少年已经彻底呆住了。
苏默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黎晓的眼眶红了——是震撼，是激动，是庆幸。
林昼看着二人，沉默了两秒，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道：“末班车赶不上了。”说完，他插着兜，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苏默：“……他刚才说的是……末班车？”
黎晓：“我觉得……可能是某种代号？”
苏默：“什么代号会叫末班车？”
黎晓：“……不知道，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觑。
——论坛区——
【楼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跪了！！！他说“跪”！！！那只C级戾兽真的跪了！！！】
【1L：关键是他说完“跪”之后，看了一眼手表，说“末班车赶不上了”……论如何装B！】
【2L：末班车到底是什么？他的组织？他的能力代号？还是单纯的……他真的在赶公交？】
【3L：不可能，大佬怎么可能赶公交。肯定是暗语！】
【4L：我猜「末班车」是他所属组织的名称，意思是“最后的希望”之类的。】
【5L：楼上格局打开了！】
【6L：所以白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C级戾兽在他面前像条狗……】
【7L：盲猜至少A级，甚至可能S级。】
【8L：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超越了等级的存在？】
【9L：老登你最好快点出下一话！！我要知道白空到底是谁！！！】
【人气值结算中——】
【本次获取人气值：680】
【抵扣借贷1000后，当前人气值：120】
林昼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面板上好不容易变成正数的人气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120……终于又正了。”
【宿主表现优秀，人设维持度98%，建议继续保持。】
他双手抱头，眼神发直地看着漫画世界里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连续四天没睡好觉了，便问道：“系统，我能不能请个假？”
【宿主目前人气值不足，无法开启「休假模式」。】
“休假还要人气值？？”
【「休假模式」需消耗5000人气值，可兑换24小时不受系统任务干扰的休息时间。】
“5000？？？我累死累活到现在才攒了120！”
【建议宿主继续努力。】
林昼再次陷入沉默。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社畜最真诚的心声：“我想辞职。”
远处，瘫在地上的“噬骨”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条街。
它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穿卫衣的男人了。
永远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