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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缝线女 地下空间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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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比苏默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们从红色大门左侧第三条巷子的一口枯井里下来，苏默落地时放缓了呼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发臭的味道。他蹲下来，压低声音，“小心脚下，这些布里可能藏着她的感知线。”
黎晓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两人沿着狭窄的甬道往前走。身侧的墙壁上画的全是孩子，嘴被线缝成上翘的弧度，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黎晓猛地回头，看到那些孩子依然在笑，但嘴角的弧度好像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东南方向，大约四百米。”苏默闭上眼，“但中间有东西在挡着，我感知不太清楚”。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十几个少年被丝线捆绑着，悬在半空中，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顶着异常硕大的脑袋，身上连着不断蠕动的线，远远看去像是爬满了的蛆虫，看得二人一阵头皮发麻。
“那些线在不断抽取他们的生命。”苏默的声音低沉，连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意。
“这个混蛋，我要宰了它”，黎晓的刀锋上泛起更浓的红光，像一团炽热的火焰。
“不要冲动，先找灵种。”这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苏默牙缝里挤出来的，“灵种是它的力量核心，拿到灵种，就有机会杀了这只戾兽“。说完苏默再次催动灵识，这一次没有了墙壁的阻隔，他的感知更加清晰——灵种就在洞穴右侧最深处，距离他们大约一百米。那股“挡在中间”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跟紧我。”苏默说，“不要碰任何线，不要发出大的声响。”
两人贴着洞穴的墙壁，绕开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少男少女，朝深处走去。
苏默走在前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开那些隐藏在地面下密密麻麻的线，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三秒，几乎是在以蜗牛的速度前进。
“苏默。”黎晓忽然轻声叫他，“你有没有觉得……上面这些黑白色的线，像是在画什么东西？”。
苏默闻言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穹顶。这些线——高高低低，疏疏密密，组合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女人的脸，它的表情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等待着他们的新生。
“她在看着整个空间。”黎晓打了个寒颤，“一直在看。”
“别看了，走。”苏默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苏默的脚步忽然顿住，跟在后面的黎晓差点撞上去，侧身一看——墙上嵌着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珠子，里面裹满了浓郁的绿色，像是要流出来一般。“找到了。”黎晓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整个人“嗖”的一下窜到珠子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准备取下这颗珠子。
“等等”，苏默连忙伸手制止，他的眼中珠子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丝线，另一端穿透墙壁，延伸到整个洞穴的每一个角落，“这颗灵种缠绕满了丝线，应该连接着整个洞穴，甚至可能是整个槐安巷”。
黎晓的手猛地顿住，心中猛地一沉，以他们二人的实力，绝不可能在惊动整个槐安巷后全身而退。“苏默，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要把它交给豆豆，帮我照顾好她。”说完黎晓侧头，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凝重的伙伴。
“黎晓！”苏默吼道，突然觉得眼前人的笑容异常刺眼，“谁也不能替你照顾豆豆，所以你必须活着，让我想想办法！拿到灵种去巷口的公交站，那里离组织最近，这么大动静，组织一定会派高阶能力者查看”，苏默快速说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遇到那位大人”。
听着苏默的计划，黎晓左手握住灵种，用力一拽，右手握紧短刀，刀身上的火焰大盛，迅速向下劈砍，只听咔嚓一声，墙壁上传来碎裂的声音，蛛网般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那些嵌在墙里的傀儡爬了出来，像是一群被惊醒的白蚁，如潮水般向着二人涌来。
“前面也有！”黎晓喊道。
苏默抬头——前方二十米处，墙壁也在碎裂，傀儡正从两侧的墙壁中爬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它们长着墙壁上那些孩子的脸，四肢着地，像是某种节肢动物。
“冲过去！”苏默没有减速。
黎晓的火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挡路的傀儡。刀锋所过之处，傀儡的身体被切开，切口处流出的是纸浆般的白色液体。但被切开的傀儡并没有倒下——它们的身体迅速重新粘合，再次朝两人扑来。
“打不死的？！”黎晓急了。
苏默一边跑一边喊：“只要缝线女还在操控，它们就会无限再生！别纠缠，跑！”
两人从傀儡群的缝隙中穿过去，苏默的肩膀被一只傀儡的手擦过，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他顾不上回头看，拼尽全力往前跑。
甬道在眼前延伸，但苏默感觉到不对劲——来时的路不是这样的。
“苏默，我们走错了！”黎晓也发现了。
“我知道！”苏默咬牙，“她在改路，我的感知被干扰了——”
话音未落，前方的甬道忽然消失了。一堵厚厚的墙凭空升起，挡住了去路。两人急刹车，转身想往回跑，但身后的甬道也被封死了。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纸做的房间里。
四周的墙壁上，无数根感知线从纸壁中钻出来，像蛇一样在空中游动。傀儡的脚步声从墙壁的另一侧传来，越来越近。苏默攥紧手中的灵种，感觉到珠子在微微发烫——那个女人正在通过灵种定位他们的位置。墙壁碎裂，傀儡从四面八方涌入。
突然一道黑影从裂缝中落下，落在苏默和黎晓与傀儡群之间。黑色卫衣，白色运动鞋，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来逛公园的。
苏默愣住了。
黎晓也愣住了。
那些傀儡仿佛被什么力量震慑，僵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进。男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骨节分明的手上夹着三张纸。“点火！”清冷的声音让黎晓清醒过来，炽烈的火焰迅速舔舐着油纸，被男人随手扔进傀儡群中，那些纸迅速变多，携带着猛烈的火焰层层包裹着傀儡，开辟出一条道路。
男人没有回头。他微微偏了偏头，声音低沉而平淡：“东西拿到了？”
“拿……拿到了。”
“那还不快走？”
苏默和黎晓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跟着走了出去。身后从远处传来急促而尖利的啸叫声：“——把我的囡囡还给我！”
黎晓没有再回头。他拉着苏默拼命往外跑。身后，整个地下空间正在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