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海底深处（七） 林澈紧急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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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被对方这从天而降的信任惊得半天说不出话，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对方又问：
“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时央的语气真诚，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失落。
“没有没有。”林澈矢口否认，他现在的感受已经不能用相不相信来形容了。
“是因为那晚在楼道里，你认出我了对吗？”
时央回忆道：“其实是我那晚失眠了，正好就收到陈礼和的信息，他说自己突然浑身不舒服，倒在地上起不来。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理他，他托我我帮他拿点药。”
这种理由放在别人身上，林澈只会觉得他挺能编，但放在刚才如此真诚的时央身上，倒是丝毫没有违和感。
对曾经闹过不愉快的人都能施以援手，这孩子果然天真善良没心眼，就应该去评选星际十佳青年，绝对能一举夺魁。
“我当然不会给他拿药啊，”时央笑得甜甜的，“反正我也失眠，正好去看看热闹。”
林澈紧急撤回十佳青年奖状一张。
也挺好，这孩子有想法就说，挺实诚。
结果就是时央到了房间，没见着陈礼和半个人影，还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情急之下躲进卫生间。
时央继续之前的话题：“按照你说的，星舰里有异端的话，异端会是那个比目鱼摆件吗？”
林澈摇摇头，他分析道：“目前只能确定他们三个接触过摆件，我更倾向于是星舰里的各种鱼类，甚至包括其他海洋生物，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也就是说，因为他们偷了比目鱼摆件，和鱼接触的时间更长也更直接，所以他们的症状出现得更早，类似于一种......污染？”时央试探着说。
“没错。”时央的推断和林澈完全一致。
但现在还难以确定，异端污染人的途径是什么，也许是接触也许是空气传播，或者其他暂且无法想象的方式。
当前可以暂时排除食物的问题，餐厅提供的海鲜基本上每位游客都吃了很多，有症状的却只有几位，没有可能是受食物影响。
林澈在脑海里迅速将其他的猜测过了一遍，如果说是接触传播或空气传播的话，为什么偏偏是儿童占比最高？
“小孩子会对这些新奇的海洋生物更感兴趣一些？”时央仿佛知道林澈在想什么。
听到这冷不丁的一句话，林澈顿时恍然大悟，因为小孩对这些感兴趣，所以时常有小孩趴在水族箱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看，而对成年人来说，可能只是偶尔瞥一眼，远没有儿童看的时间长。
“是因为观赏！”他语气肯定。
“嗯？”时央不解地看着他。
林澈解释：“异端污染的触发条件，是过多地观赏海洋生物。”
他想到了陈礼和被发现时，在水中舒展四肢的姿势，还有他面带微笑的表情，当时这些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解释得通了，陈礼和当时就如同被禁锢在水族箱的其他海洋生物一样，供人们观赏。
时央一点就通：“所以是由于观赏了变异的海洋生物，所以反过来再次被观赏。”
林澈点点头。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恭喜解锁“水族箱中的海洋生物”的行为逻辑：喜欢观赏我吗？变成我的同类，一起在玻璃中被观赏吧。】
这句话的内容，即便是被系统毫无起伏的声音说出来，也有些瘆人。
看来他们推测得没错，因为“观赏”的行为，旅客会受到海洋生物的污染，先是浑身发痒，逐渐长出鱼鳞，最后就是出现在水族箱中，与它们殊途同归。
林澈想到最开始出现在比目鱼中的那条大黄鱼，它也是毫无逻辑地出现在封闭的鱼缸里，可能就是遭遇了和他们一样的事，看来就算是同类也无法幸免。
现在关于触发条件的界定，还难以明确，大部分人还没有表现出症状，可能是观赏时间不够长，被污染的浓度不强。
但如今星舰无法落地，所有人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保不齐夜长梦多，总会有新的人被感染。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众旅客不要再看到鱼，林澈必须尽快出去。
他们从被关进来的时候，就被没收了个人终端。而现在外面也不一定有人看守，等于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时央看他一直盯着门口，知道他想干什么：“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不然我装病，喊他们过来？也许能听到呢。”
林澈倒是一点也不慌，他笃定地说：“那样没用的。我们等待就好，他自己会来找我。”
时央点点头，也不问缘由。
果然，不到十分钟，门外就响起经理杀气腾腾的脚步声。
门锁很快“滴”的一声被打开，经理气势汹汹推门而入，一把抓起林澈的衣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竟然敢偷偷录音，还发给其他人，要不是有员工来提醒我，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快说，你还发给谁了？”
时央迅速上前，去扯经理手臂：“你放开他！”
“我没事。”林澈轻轻将时央拦在身后。
他越过经理，淡淡地瞟了眼他后面站着的人，眼里带着笑意，不慌不忙地说：“你猜。”
后面那人是7号，他此刻正缩在经理后面，低着头心虚极了，不敢正眼看林澈。
林澈倒也不生气，7号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完美地达成了他所设想的结果。
事实上，当时他在监控室门外录的音，只发给了7号一个人。只不过他在留言里含糊其辞，营造出还发给过其他人的错觉。
他明白以7号的为人，迟早会告密给经理，经理也绝对会在意他还发给了哪些人。
到时候不用他想办法出去，经理自己就会来找他。而他也已经从时央这问到了线索，就能直接依据推理出的答案，要求经理采取措施。
没办法，经理智商太低人又差劲，林澈只能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对方被林澈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现在星舰上所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这么做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也说过了我不在意。”林澈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随后给了对方选择：“既然你真这么执着地想活命，那就照我说的去做。”
“按你说的做？你的想法和那些旅客传的小故事有什么区别？那些人就是病了而已，隔离起来不要感染其他人就好了，你还想怎样？不然我去找个巫师施点法术，或者请人占卜一下吉凶，你满意了吗？”
“那陈礼和要怎么解释？你把时央关起来，到底是为了给群众吃定心丸，还是真觉得他是凶手？”林澈字字直逼要害。
时央这时也开口：“如果你认为那样的凶案现场是人为的，那你的智商确实有很大进步空间。”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经理无法反驳，脸涨成了猪肝色。
“哦对了，收到我信息的其中一位，将会把你那段录音在星舰上循环播放，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所乘坐的这艘星舰，面临怎样无可挽回的局面。到时候几百人被煽动，结果可想而知。”林澈唇角勾起，眼里笑意盈盈。
“你到底还发给了谁！”经理咬牙切齿，他明白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了。
“按我说的做，然后把个人终端还给我，我就会阻止他发。”
“我现在就找人查你的个人终端，恢复删掉的记录，迟早把人揪出来！”
“那就看你来不来得及了，”林澈伸手按了对方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哦，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了。”
经理面红耳赤地沉默许久，最终妥协。
听完林澈言简意赅的分析，他挠挠头：“比目鱼摆件？哪有这玩意，我们星舰上只有真鱼。”
果然是星舰上没有的东西，这点就更奇怪了。
“这不是更能说明星舰上的海洋生物有问题？”
经理语出惊人：“不让观赏怎么办？眼睛长在旅客自己身上，人家爱看我管得着吗？你不会是想让我挖人家眼睛吧？”
智商果然有待提高。
半个小时后，星舰上所有大大小小的水缸，全部被涂上特殊的不透明材料，就连正中间最大的悬空水族箱，侧面和下方也用布遮得严严实实。
玻璃上的装饰灯一起被关掉，原本生机勃勃，有着海底世界神秘感的深海号，顷刻陷入一种死寂，不再是深海而更像是深渊。
对于这一行为，经理也没多做解释，但游客中各种千奇百怪的神秘传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最主流的就是诅咒说，由于人类捕猎太多海洋生物，而遭到了海洋之神的诅咒。人只要长时间与鱼对视，就会受到变成鱼被关入玻璃缸。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好歹也对了大半。
随着时间流逝，关于水族箱的讨论逐渐减少，大部分游客还是更关心星舰着陆的消息。此时众人都在等待舰长的通告，以为很快就能清理故障回归正轨。
而控制室里早已炸开了锅。
“还是没有信号吗？”
“完全没有，现在只有星舰内部可以通信，求救信号完全发不出去！”
“那怎么给旅客们交代？”
“别想着交代了，反正我们也必死无疑。出现这种不合逻辑的诡异事件，谁能解决得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