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 小灰狗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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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句话，周棠听着就皱了眉：“那只小狗到底哪儿臭了，我还想着收服了它放门口迎宾呢，多可爱呀。”
那只小灰狗身形小巧，虽是灰色，可毛发蓬松，面庞圆圆，两只眼睛也是圆溜溜，浑身透着憨态。
红娆不可置信地望向周棠：“那般臭，哪里可爱了。”
周棠转而看向白衡，红娆也转向白衡。
白衡这才为两人解惑道：“这灰狗叫做灰蜚，拥有腐败之力，有时臭气熏天。不过，我发觉你似乎不受妖兽异能影响，”
周棠一想，似乎之前也是如此，冉遗的能力对她也没影响，可再一想，似乎又不对劲儿。
“你既说异能对我没有影响，那我为何会被困在院子里，还中了幻觉。”
红娆也偏过头来看着白衡，这确实说不通。
两双眼睛殷殷期盼地望着白衡，他面色一沉，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因这次施术不止妖兽，还有人参与其中。我追踪过去，只逮着这低阶又无能的灰蜚，那人早就逃了。”
周棠听了这话，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也就是说柳高卓下了如此大成本，就只想要个茶方？
她正想着，白衡忽然道：“我估摸着，姓柳的已知晓茶馆里有妖兽了。”
白衡果然再一次料中，没过几天，便有官差来将茶馆查了个底朝天，任何角落都没放过，拿着探测器搜查了所有地方。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但接着第二日，又来了另一波官差，同样将茶馆搜寻一圈。
连着几天皆是如此。
而后，便是穿着与前几日官差不同的一队人再来。
他们走后，白衡悄声道：“刚才那一伙人便是专门捉妖的小队。”
周棠紧紧皱了眉。
不过自这天后，便无官差再来了。周棠并不认为柳高卓已放弃，估计在憋着其他坏招呢。
这几日周棠忙着应付官差，后院已经休整一新，他们又搬了回来。
林知意专程来看望周棠，陪着周棠走走聊聊，一眼就看到后院角落关着的灰蜚。
“这小狗好生可爱。”林知意展了笑容，就要去摸。
周棠惊了一跳，忙拦住她：“这狗凶得很，别伤了你。”
“无妨。”林知意偏不信，真就伸了手去探。
那灰蜚也着实奇怪，刚才还龇牙咧嘴，这会儿居然任由林知意摸头揉背。
红娆在一旁掩了鼻子，嘟囔着：“没骨气的家伙。”
林知意逗着灰蜚玩了许久，她走后，灰蜚又摆出人畜勿近的姿态，朝着周棠呲牙咧嘴。
第二日，周棠本约了林知意，要听她刚写的琴曲，结果林知意却说自己病了来不了。
周棠上门探望，见林知意躺在床上下不来。
“你这是怎么了？”周棠关心问道。
哪知林知意竟红了脸，支支吾吾就是不明说。
周棠在一旁着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得让大夫看看才好。”
林知意忙道：“看了看了。”然后就又闭了嘴。
周棠再三询问，好不容易才从她口里问出，她这是拉肚子。
正是昨日从周棠茶馆回家后，她就一直不舒服，这一晚上就差住在茅房里了。拉了一晚上，定然要找大夫来看，可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端倪，好在林知意只是身子虚，也并无其他不适，便作罢。
周棠来问，她一个姑娘家，自然不好意思说。见她如此，周棠也没久留，回去之后跟白衡念叨几句也没在意。
谁知那日之后，来茶馆的客人竟也出现一样的症状。
周棠吓坏了，生怕是茶馆的吃食出了问题，检查一番发现都好好的，再一查探，这些人来茶馆前或后竟都吃了巷口的面。
那卖面的老板被带走，直呼冤枉。
周棠和红娆在门口看，周棠拍拍胸口道：“要真是茶馆吃食出了问题可不得了。”
茶馆老板被抓几日又放了回来，皆因那些客人拉一晚上肚子后，又无甚大碍，且官差找不到毒物，便只能作罢。
过了几日风平浪静的日子，周棠这日正在收拾前院，红娆忽然急急忙忙找她：“今儿的茶水臭得很，客人们都走了。”
她跟着红娆前去一看，厅堂空空如也，明明方才她走开时还坐满了人。
周棠拿起桌上一杯茶闻了闻，茶味幽香，没闻着其他味道。
红娆见她神色，一拍脑袋道：“忘了你闻不到，这可怎么办？”
周棠下意识想找白衡，想起他说要追踪那日害她之人，一大早便出去了，说要晚上才回。
她想了想，便让红娆关了门，去了后院。
院子里，灰蜚正乖乖趴在笼子里，见她来了，立时站起来龇牙咧嘴。
红娆跟着走来，又一拍脑袋：“是它捣乱！”
“何以见得？”周棠问。
“这茶里的臭味，跟它之前发出的一模一样。”红娆肯定道。
“那它是怎么办到的？”周棠绕着笼子走了几圈，白衡说已在周围布了结界，她虽看不见，但对白衡绝对信任。
灰蜚根本出不来，又怎么捣乱。红娆自然也想不出，他俩便只能等着白衡回来。
周棠守在院子里，月上中天，她竟打起了瞌睡。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周棠一下子醒过来，一眼就看到那关着灰蜚的笼子空了。
她吓得一激灵，虽白衡说灰蜚的异能并不会对她产生影响，可之前走不出庭院的印象在脑海中太过深刻，周棠还是有些害怕。
她转头望向红娆的房间，黑漆漆一片，应是早睡下了。
周棠心里一合计，觉得无论如何得唤她起来，刚一迈步，就听得前院哗啦水声。
然后便是冉遗那难听至极的歌唱，直听得周棠捂耳朵。
在叫起红娆和阻止冉遗之间，周棠选择了后者。
她朝着前院走去，远远就看到冉遗从水里蹦了起来，落到旁边的石板路上，又是一副缺水样，嘴一张一合。
随后，冉遗身下那六条腿逐渐显现出来，周棠赶紧往上一迈步，将冉遗推进了水里。
那刚刚显现的腿又逐渐消失了，周棠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那罪魁祸首，正是灰蜚。
灰蜚刚才将冉遗从水里拨弄出来，这会儿正趴在石板路上，假装自己与灰色石砖融为一体。
周棠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白衡从天而降，一爪就把灰蜚薅进了水里。
灰蜚在水里挣扎一下，爬上来抖了抖满身的水。
白衡再一次伸出爪子，按住灰蜚的头，灰蜚“呜呜”叫了两声，很是可怜的样子。
这声音并未引起白衡怜悯，倒让他使得力气更大了些。
周棠在一旁看着，不便打扰，只能转身去看冉遗。
冉遗此时在水里翻起肚皮，但又与往日装死状态不同，它翻动着肚皮，鱼鳍颤动，嘴巴张合，整个身体都在水里抖动。
周棠伸手摸了摸冉遗的肚子，冉遗停止了抖动，状态好了些许，周棠轻轻将它翻过身，冉遗一下子窜走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周棠见冉遗无恙，又回头去看白衡，显然灰蜚已经被收服，这会儿正趴在白衡面前连连跪拜。
“这几日客人们闹肚子就是它干的。”白衡对周棠解释道。
周棠看着此刻乖巧弱小的灰蜚，惊讶道：“它还有这本事？那它怎么办到的？”
白衡伸爪薅了一下灰蜚：“你自己说。”
灰蜚低着头，声音细小：“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人……”
它怯怯懦懦讲了这几天的事情，周棠才知林知意拉肚子是因那日触碰了它。
而后，灰蜚贪玩，深夜从笼子里逃出，跑到隔壁面摊玩耍，才导致客人们都拉了肚子。
茶馆的臭味也是因灰蜚前一日夜晚在厅堂玩耍，停了太久时间才染上。
至于为何客人们没拉肚子，自然是因为周棠的存在，减轻了灰蜚异能的影响。
“它既能逃出来，为何还要回去。”周棠不解。
白衡拨了拨灰蜚：“问你话呢。”
“肚子饿……”灰蜚声音细弱。
“这家伙灵力太弱，能力不受控。之前应是被人骗了，才会帮着害你。它若逃出去，恐怕也没好日子过，还不如留在这儿好吃好喝。”
白衡说完，又狠狠在它头上薅了一爪。
灰蜚委委屈屈道：“以后再不敢了。”
周棠拉开白衡，蹲下来摸摸灰蜚的头：“你乖乖地，我们也会对你好，知道吗？”
灰蜚望着周棠，眼睛亮晶晶，周棠像极了骗小朋友的狼外婆。
安慰了灰蜚，周棠问白衡：“那你有办法让它控制好能力吗？”
“我可教它修炼之法。”白衡道。
周棠一笑，道：“能控制就好，这小家伙可有大用处。”
近日的疑惑解开，白衡每日督促灰蜚联系控制能力。周棠独自在厨房捣鼓，红娆每日趴在门边观看，弄不懂她在干什么，只觉得时时都有香味飘出。
终于，灰蜚的练习小有进步后，周棠也搞定了她自己的盘算，她端着一盘子模样怪异又散发香味的食物放在红娆面前。
红娆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拿起尝了尝，然后眼睛都亮了：“这可真好吃。”
周棠满意地笑了，她发现灰蜚拥有腐败之力，用得好便能做发酵之用，这几日尝试做了面包，果然成功了。
这儿的中式糕点她不敢挑战，也赢不了那些本地商户，面包这种舶来品，肯定会让茶馆生意更上一层。
以后，还可以做酸奶，灰蜚这小家伙可太有用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