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一样的手段 ...
-
周棠的新品一经推出，得到众多客人的喜欢，茶馆客人更加多了起来。周棠灵机一动，开了个外带摊子，客人可以只买饮品面包，不需等位，不过面包每日定量，若来晚了便没了。
这日，生意正好，忽有两人吆喝着走上前来，将排队的人驱赶了大半。
周棠皱眉，又是地痞流氓这一套，还能不能有点新鲜的招数。
不论招数新旧，总之就是有效，这两人吆喝间已没有人再排队，有些直接走了，有些离得稍远些看热闹。
那两人见此情形更是得意忘形，吼着问：“掌柜的在不在，东家在哪儿？”
白衡还未等周棠开口，先就一爪子薅过去，哪知二人早有准备，拿出一根棍子就朝白衡头上招呼。
白衡反应不及，险些挨上，周棠忙伸手去拦：“光天白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捉妖兽。”那两人说得理所当然，手下动作不停。
周棠心里咯噔一下，她本以为柳高卓不会用这种明摆着的拙劣手段，还在思考到底有没有其他仇家。
但两人这话一出，周棠便知道定是那柳高卓，就算他没有证据，可这样找人吆喝吼闹一番，不论真假，只要传播出去，就很难清白。
白衡在棍子下左窜右突，碍着人多不敢施展异能，那两人穷追不舍，场面着实紧张。
周棠心里着急，没其他法子，一把掀开外带的摊子。两人被拦了一下，动作减慢，白衡趁此机会跑回了茶馆里。
红娆这时走出来，甩着手上的小帕子，对着两人抛媚眼：“二位哥哥，怎得这么大火气，不知咱们小店怎么惹着二位了，招待不周，不若进来喝完降火茶，我来请客。”
那两人看着红娆婷婷袅袅走来，一瞬间迷了心神，应和着就要跟着她的脚步往茶馆里走。
走至一半，周棠刚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停下脚步一顿，然后一把拉了拉另一人。
“休要使妖术迷惑我们。”这人喊道。
红娆拿帕子半遮面，委屈道：“怎么这般污蔑我，我只是想请二位进去喝茶，哪里来的妖术。”
“各位快看看，这茶馆正是用了这等妖术，将客人哄骗进去，我二人差点就着了道，大家可要当心。”那人不由分说就开始对着人群大喊。
这样喊起来，惹得围观的人指指点点，闹闹哄哄讨论起来。
“我这茶馆开了这么久，街坊邻里都清楚，绝不是靠妖术。”周棠也吼起来。
可有什么用，偏见的种子已经埋下，哪有那么容易拔除。
两人见目的已达到，轻蔑笑了几声，竟大摇大摆走了。
围观的人们见没热闹可看也就都散了去，茶馆门口顿时不复热闹，方才那些排队买东西的客人们也走了。
茶馆里的客人们倒是还照常喝着茶，只不过是刚才那出热闹没见着，待到后面几日，等这谣言散播得差不多了，估计客人要少一大半。
周棠的估计还是过于乐观了，几日过去，客人岂止少了一大半，简直都要没客人了。
看着厅堂里寥寥两桌客人，周棠唉声叹气。
白衡在一旁又浇一盆冷水：“估摸着他还有后招，总不能是只想整垮你的生意吧。”
周棠瘪瘪嘴，有苦说不出，她一向与人为善，要是真有那茶方子，便卖与柳高卓又如何。
可现下的情况是，她根本没有啊，她靠的是妖兽们的异能，这根本就不能说。
周棠来了这世界许多日子，原本以为妖兽真如传闻那样，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生存。
偶尔有妖兽侵扰人类，捉妖小队便前往除妖。
或者有不小心踏入人类聚集地的妖兽，被捉妖人所伤，要么逃走要么殒命。
可日子久了，知道得多了，她才明白传说只是传说，现实往往更加复杂。
妖兽其实无所不在，有淳朴善良之人，与其和睦相处。也有邪恶之人，将妖兽作为工具，只为达到自己目的。
灰蜚便是一例，它被人抓住，利用，最后抛弃。
所以，柳高卓的目的周棠心里已有了猜测。
他定是知道茶馆里有妖兽，已不满足只要茶方子，而是想把妖兽也据为己有。
那像他这样的人，还会用什么阴险手段呢？
周棠琢磨好几日，想了无数种可能，每一种她都无法应对。
白衡见她整日愁眉苦脸，道：“咱们走吧，换个地方一样能生存，反正你如今也不缺钱了。”
周棠并不想走，一来是舍不得投入的这份家底，二来是不想做一个遇事就逃避的人。
“如今倒是一走了之，那以后呢，总不能每次遇着事就逃吧。”周棠清晰表明自己态度。
又几日，茶馆里几乎都没客人了，柳高卓的后招来了。
依然是周棠见惯的套路。
一男一女两人大中午躺在茶馆门口，嚷嚷着吃坏了肚子。
周棠见着他们时，脸都绿了。这两人她见过，就在昨日，他们买了茶馆里的饮品和点心。
那两人见到周棠出门，女人从怀里掏出了茶馆饮品点心的包装。
这样式，可说是独一份儿的，周棠如今再不能拿对方根本没吃过茶馆的东西来化解了。
不得不说，柳高卓确实了得，他跟周大广所用法子都一样，可就是能逼得周棠全无办法。
那一对男女口齿清晰，将在茶馆所遇一一讲了出来，还拿着包装做凭证，就说周棠食物有问题。
围观之人中有好事者，已去请了大夫过来，还是之前的郑大夫。
他捻着胡须给那一男一女诊脉，过后深深看了周棠一眼。
那一眼里饱含的意思周棠已接收到了，这次可没那么好办，你自求多福吧。
郑大夫看完周棠，清了清嗓子，说道：“确有腹泻之症。”
那女人将糕点包装打开，里面竟有吃剩的半块糕点，她递给郑大夫道：“大夫可看看，这糕点有无问题。”
郑大夫拿过来查验一番，道：“似乎并无问题。”
“多谢大夫。”那女人倒是礼貌。
那男人道：“我已报官，等官差来了，一切自有分晓。”
两人也不闹，就这样坐在门口，围观之人看了他们的一番做派，已是相信了几分。
周棠心里“咚咚”直跳，料想着今日怕无法善了，她退回茶馆，见红娆眼里惊慌焦急。
“怎么了？”周棠问道。
“出不去了。”红娆眼中惊慌更甚。
周棠看向白衡，他倒是悠闲自在的样子，全无慌张。
于是，周棠安慰红娆：“别担心，小白会有办法。”
红娆还未开口，白衡道：“没办法，我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也无法突出重围。”
原本见白衡如此，周棠已放下心来，如今又把心提到嗓子眼。
红娆去门口观望一阵，回来道：“官差来了，还来了个捉妖人。”
因她出不了茶馆，只能远远看着，并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周棠只得自己出门去看，走到近前，那女人指着周棠对官差道：“她是这间茶馆的东家。”
便有一名官差上前道：“据说你这间茶馆有妖兽，并且茶馆用妖术惑客，还在糕点里加了邪术。”
周棠每听一句就瞪大一点眼睛，这些谣言是怎么来的，也太过离谱。
她压着怒气回道：“我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传言，我是正经做买卖，断不会干那样的事。”
旁边站着的捉妖人上前一步道：“可这点心分明用了妖术，食之可让人成瘾。”
周棠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柳高卓竟做到如此程度，连证据都准备好了，如今她却是百口莫辩。
“茶馆里定然有妖兽，进去搜。”那捉妖人一声令下，官差立刻涌进茶馆。
周棠拦也拦不住，只一会儿工夫，便有一人手里提着一张网子走了出来，那网子把白衡缠得很紧。
白衡并不挣扎，只看着周棠，眼眸里似乎有话，周棠读不出来。
她奔过去拉住那官差的手道：“这不过是我养的猫。”
“姑娘，这是妖兽，念你不知情便不处罚了，休要胡搅蛮缠。”那人声音严厉。
周棠仍不放弃：“凭什么说它是妖兽，这明明就是只猫，大家看看，这怎么能是妖兽呢？你们虽是官差，却也不能平白污蔑。”
她朝着周围寻求认同，想要激起民愤。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刚才那捉妖人一笑，走上前来，拿出圆盘状物件在白衡面前一摆，那物件竟“滴滴滴”响了起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小了，有人悄声道：“真是妖兽。”
“不可能……”周棠喃喃道。
白衡不是说有她在，可以帮他隐藏行踪，为何那探测器能探出来。
“姑娘，莫阻碍官府办差了。”那官差倒是并未为难她，只轻轻一挡，周棠往旁边一让，他们便带着白衡走了。
周棠还在震惊中，周围人渐渐散去，天上忽然落下雨珠，落在周棠脸上冰凉冰凉。
不一会儿，雨就大了，周棠挪回了茶馆里，厅堂空空如也，望向庭院，大雨里院子空旷。
周棠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她坐在厅堂满心失落，回想起刚才白衡被带走的场景更是伤心。
忽然，周棠心里一惊，怎么只有白衡被带走了，红娆呢，灰蜚又在哪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