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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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亮光闪过后，一切都恢复如常，白衡完全探不出原由，他们只得作罢。
这日之后，青泽竟消停了许多，不再每日定时嚎叫，周棠便快要逐渐忘记这个小插曲了。
可几日之后，青泽又开始了嚎叫，只是这叫声只局限于深夜。
周棠还发现，这叫声也只有她听到了。
这日深夜，周棠又听到了叫声，她轻巧下地，回头看了看床边的白衡，白衡并未被她吵醒。
周棠开门出去，见青泽在院子里情绪烦躁，一会儿甩头一会儿望天嚎叫，可不论是房中的白衡、红娆，还是院子一角的灰蜚，甚至于池子里的冉遗，都没有被它吵到。
“你怎么了？”周棠走近了些，将手伸出轻轻拍了拍青泽的背。
青泽安静了些，望着周棠，然后又转头望向别处。
周棠顺着它视线望过去，那不过是院子一角，她走过去仔细查看一番，除了泥土带着湿意，并未发现别的异常。
她起身正准备回房，忽然转头望向那处湿地，这地方的泥土怎会是湿的？
这是院子一角，平日走动都不大会走到这一处，也没有任何植物，水从哪儿来？
周棠又走回去查看一番，除了泥土带着湿，确实也没有别的问题。
她怀着疑惑回了房。
第二日，林知意来了，还带了个老头儿。
那老头儿穿着虽素净，周棠却一眼看出那布料价值不菲，织布的线虽不起眼，却隐隐闪过一丝流光。
这人身份定是不一般。
周棠将林知意和那老头儿请进了一间小茶室，才道：“请问这位大人是？”
“这位是沈大人。”林知意介绍道。
这位沈大人的名号周棠听过，这是当朝国师沈永宁，据说擅观星能知天意，很得皇帝器重。
“不知沈大人来此，小女子怠慢了……”周棠说着就要拜。
沈永宁虚扶一下：“是我冒昧来访，打扰了周老板。”
两人互相寒暄一番才入了座，沈永宁从天文聊到地理，侃侃而谈。周棠听得迷糊，不知道他今日来这儿到底是为何。
周棠偷偷斜眼去看林知意，林知意摆了个无奈的表情。
茶水不知不觉见了底，周棠心中大喜，趁着沈永宁说话的气口，起身道：“我去添点水，沈大人稍坐。”
沈永宁抬起手阻止道：“周老板不急，我这就要准备告辞了。”
说罢，沈永宁站起来，率先走出了小茶室，然而他并没有朝外走去，而是在庭院里溜达起来。
周棠一头雾水跟在他身后，等把庭院都逛了个遍，沈永宁道：“周老板这庭院着实不错，走在其中心情也舒畅，今日叨扰了，改日再来喝茶，周老板留步吧。”
沈永宁自行离去，留下周棠与林知意面面相觑。
“他到底来干嘛？”周棠问道。
林知意摆摆头：“我今日偶遇沈大人，他提到你这茶馆，听说我要来，便说跟我一道，并没说有什么事。”
周棠皱着眉道：“这样的大人物，来我这里总不会真的只想参观一番茶馆吧。”
这问题没人能回答，周棠自然也没办法去证实。
下午周棠得了闲，去庭院处理冉遗转化的小石子，这些石子转化的圆珠沉在水底，定期便要清理一番。
周棠沿着小溪走动，将堆积比较多的圆珠捞上来放在地上，白衡跟着进行净化。
清理得差不多后，周棠坐在一旁休息，目光瞟到角落时，她忽然灵机一动，走到那边去看。
这个角落没什么特别，没有植物也没有装饰，昨夜周棠见着这里泥土湿润，此时，哪还有一点湿的痕迹。
周棠将这个发现告诉白衡，白衡不在意道：“兴许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弄湿了，这么久了干了也正常。”
虽白衡这么说，周棠还是觉得不正常。
晚上，周棠又悄悄起了床，在院子里守着青泽，当青泽一通嚎叫之后，周棠走向那个角落，泥土又湿了。
这事儿太不寻常，周棠索性第三晚直接守在了角落，原本干爽的地面在青泽嚎叫后又湿了。
这湿意既不是从天而降，也不是从地底透出来，就是凭空出现。
周棠索性点起灯在院子里寻觅起来，奇怪的是，好几个角落都有这湿意。
她搞不懂了，这奇怪的现象是不是有所暗示。
周棠回想着这几日种种，忽然想起沈永宁来的那日，说是逛院子，实则总往角落走，这几个角落他都有走到。
“该不会这一切都跟他有关系吧。”周棠背后发凉。
她为自己的猜测惊讶，也想到若真跟沈永宁有关，那事情将不可收拾。
周棠断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第二日便找林知意，请她帮忙牵线邀请沈永宁。
沈永宁并未推辞，很快赴约。
周棠与沈永宁茶过三巡，东拉西扯聊了很多，谁也没说到正事。
许久之后，周棠喝了一肚子水，也没套出有用信息，红娆进来添水，沈永宁忽然道：“听说周老板茶馆里有妖兽，不知这些妖兽用作何处。”
“不过就是一只小狗一条鱼，当作观赏逗乐，这种小妖兽哪会什么异能。”周棠避重就轻，观察着沈永宁的神色。
他既然主动提了，那说明他的目的与妖兽有关。
沈永宁点点头，起身道：“今日便不叨扰了。”
周棠有些失望，什么话都没套出来。
她送沈永宁出门，刚走到门口，被一个熟客叫住，非得让她去小茶室聊天，周棠只得赔罪一声跟着去了。
等与熟客谈天说地一番，出得门来，红娆走来说道：“那位沈大人又自个儿逛了庭院。”
他怎么就对这庭院这么感兴趣。
“他逛了哪儿？”周棠问道。
“我没瞧见，忙着呢。”红娆撇撇嘴。
周棠指着一个角落道：“他去了那儿吗？”
那正是晚间有湿土的地方。
红娆不确定道：“似乎……去过。还用脚踏了踏？”
周棠沉吟，这其中到底有何关联。
晚间，她又去守着青泽，待它嚎叫之际，周棠心下一横，划破手指，滴了滴血在青泽的身上。
她记得之前红娆被关在石头里时，自己的血起了很大作用。
滴血后，周棠紧紧盯着青泽，它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周棠失望至极，起身要走，忽然听得身后极微弱的声音。
“术……术……”
周棠转身，这声音似乎是从青泽嘴里发出，她奔过去道：“你说什么？”
“咒术……角……湿……”青泽说话尚不连贯。
周棠指向那些有湿土的角落问：“你说那些地方被施了咒术？”
青泽点头。
“为什么施咒术？谁干的？”
青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棠便耐下心来，问：“这事儿与白日来的沈永宁有关吗？”
青泽点头。
“这是要对妖兽不利？”
青泽摇头，周棠正要再问，青泽嘴里断断续续：“不……不……知……”
“不知道，我明白了。”周棠打断它。
周棠与青泽断断续续交流到一半，青泽不再说话，傻乎乎望着周棠。
许是血的作用失效了，周棠站起，伸展一下四肢，心想，她得再去探一探沈永宁了。
周棠没再通过林知意相邀，而是直接去了国师府。
她报上家门后，国师府仆人将她邀请至会客厅，等了没多久，沈永宁便来了。
周棠今日不想与他客套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道：“听闻沈大人上天入地无所不知，小女子有一事想请教。”
“都是外间谬赞，只是年岁活得久些，比年轻人略多知道些事儿罢了。周老板有何疑问，若我知道，定然解答。”
周棠点头问道：“都说那妖兽皆有异能，可我茶馆那妖兽什么都不会，想请问沈大人，我是否可以帮助其修炼，这样也可让妖兽为我茶馆尽些力。”
沈永宁听了这话，眼里一瞬闪过精光，却又瞬间收敛，摸了摸胡须，道：“妖兽之事，我确实知之甚少。只是听那传说，妖兽皆有异能，自古也有妖兽为人所驱使之事，周老板的妖兽没有异能，想必修炼时日尚浅。”
周棠见他不上钩，转转眼珠，便道：“最近我遇着些怪事，不知沈大人能否解惑，也是关于那妖兽。”
“请说。”
“近日，我清晨总觉神清气爽体力充沛，可有时又没有这感觉，我以为是夜晚睡得好之故，连着几日探究一番，发现我头一日晚上与妖兽玩乐后才会如此，我在想，是不是妖兽给了我灵气。”
沈永宁不再如之前一般淡然，往周棠方向直了直身子，问道：“还有这种事？”
周棠点头：“前两日，我特别试过，那妖兽与我玩闹时间越长，我觉得自己精神越好，昨日竟都不觉着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饮露水而活。”
“我可从未听闻这种事，周老板先回去，待我翻翻古籍，若有发现必定告知。”沈永宁说道。
周棠回应：“我想着，若妖兽有如此作用，我倒可拓展业务，也算造福百姓。就劳烦沈大人费心了，帮我探到其中原由和触动之法。”
沈永宁将周棠送出了门，周棠转过身来时弯了弯嘴角，虽然沈永宁表现镇定，可周棠知道，他上钩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