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奇怪的古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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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人带了头，其他人皆要跟着他走，周棠冲过去拦住：“你们是要置全城百姓于不顾吗？”
那带头之人指着白衡道：“若要我与那妖兽为伍，我宁愿死。”
“满嘴仁义道德，实际如此自私。”周棠听了这话，心中升起腾腾怒气，也不顾这些人皆有法力武器。
那带头之人还未答话，另有一人道：“小女子如此诋毁我们，休怪我无理。”说着竟似乎要拔刀。
林知意上前拉住周棠，道：“既然他们心意已决，别与他们再争执，我们想想其他法子。”
周棠却没有就着台阶下，而是声音高昂继续道：“现下就有办法救城中百姓，而你们这些人因为虚无缥缈的规则竟不愿出手。我请问你们，都说人与妖兽不两立，你们谁又看到过那传说中的两族大战了？妖兽到底害人还是帮人，你们为何不自己看个分明，却要去信那不知真假的传说。现在若不共同御敌，是要等人都死光了来后悔不成，那城里难道没有你们的亲人朋友？”
这些话句句在理，有人沉默，有人改变心意，直接往前两步回到了周棠这边，却还是有几人转头要走。
周棠还要去拦，一个壮汉道：“让他们走吧，有这么些人就够了。”
白衡便与这些留下的人一同施法，但那古井之中不知被施了何种咒术，纵使这么多人再加上白衡似乎也收效甚微。
有人支撑不住退下来，那古井咒术似乎又有增强之势。
白衡忽然仰天长啸，那声音不似他平日温柔软糯，也不似他对战其他妖兽时的低沉威吓，而是响亮地似虎啸山林般高亢。
他一声长啸，却不见那咒术减弱，周棠正焦急时，忽地四面八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在那些颓败的杂草中出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它们怯懦懦靠近。
白衡再次咆哮一声，那些动物们都涌了过来，施展异能，一瞬间各色光线汇集古井上方。
周棠这才明白，这些都是白衡呼唤来帮忙的妖兽。
众人和妖兽们合力出击了好一会儿，那古井的诡异光芒才逐渐减弱直至消失，腐败的臭味也没有了。
大家俱都松了一口气，在地上坐得东倒西歪，林知意不放心，与周棠交代一声便要回城里看。
周棠便对白衡道：“此处你自行安置，我陪林姑娘回去。”
白衡趴在地上，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周棠与林知意回到城里，见城中并无什么不同，两人直奔茶馆。
茶馆门口往日长长的队伍倒是消失不见了。
周棠拉着张婶问：“今日可有什么异常？”
张婶摇着头：“还不是跟前几日一个样，不过你这么一说，今日排队的人似乎少了些。”
果然，刚才的一番动作还是有所效果。
周棠稍放了心，林知意派了个小厮去各处打听，好一会儿，那小厮跑得跌跌撞撞回来。
他虽看着疲累，脸上却是带着笑，对林知意道：“小姐，已经没有新发疫病的人了，原本得病的人也恢复得比往日快，官府那边估摸着再有两日，就能彻底控制住疫病了。”
周棠和林知意听罢，也都浮起笑容。
白衡直到夜深才回来，告诉周棠一切安排妥当，那些来帮忙的妖兽都回去了，如今茶馆里又剩下它们几个。
周棠道：“明日我得去相府，询问关于你们的事宜。你们在做好准备，若是不成，我们立刻就走。”
白衡笑道：“之前还说舍不得。”
“这可是危及你们性命之事，比茶馆重要多了，再说我有手艺你们有异能，咱们在哪儿都能赚钱。”
白衡听得摆摆尾巴，那尾巴扫过周棠手背，痒痒的。
红娆性情外露，却是扑上来抱住周棠道：“你竟为了我们舍弃茶馆，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好，今后，我也要一直同你一起。”
周棠轻拍红娆肩膀，感受着她的依赖。
第二日，周棠刚起，打开门便被外边的情形吓了一跳，地上放着各式物品，有做好的吃食，也有尚未做好的肉、菜、蛋。
这些物品之外，有很多人围着周棠的屋子站着。
周棠先是想，难道疫病又严重了，茶馆那边收不下这许多人，所以人都到这儿来了吗。
再一看，这些人面色红润，并没有病弱之相，该不会是要来处决妖兽们吧，这会儿围着她的屋子以免他们逃跑。
这么想着，当先一人迈步上前时，周棠第一反应就是关门。
那人一下子被关在了门外，脸上浮起诧异之色，转头问一众人等：“这是何故？”
周棠关上门，用后背抵着，白衡上前道：“怎么了？”
“外边好多人，你们从后院翻墙跑吧，你们不在他们不会为难我，我们在城外汇合。”周棠已开始安排。
这时，敲门声起，外边人道：“周姑娘，我们都是来感谢你们的，烦请开门。”
周棠望向白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说来感谢我们。”白衡似乎会意，重复一遍。
周棠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门，那站在门口的人见着周棠就鞠了一躬，其余人也跟着他鞠躬行礼。
周棠看看满地的熟食生食水果鲜花，还有这鞠躬的人群，心里生出一股荒诞感。他们不会是想来送自己一程吧。
这种荒诞奇特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那前头之人道：“此次多亏了周姑娘，疫病才能控制住，大家特来感谢。”
周棠摆手道：“我可不敢邀功，都是官府的大人们指挥有方，还有官差们通力协作。”
她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把官府推在前头。
那人道：“这些我们自然知晓，听说是周姑娘找到了源头。”
“我没那本事，都是妖兽们的功劳，这些妖兽从未害人，这次还损耗灵力帮助大家。”周棠又将妖兽们抬出来。
“这些我们都知晓。”后头有人喊道。
前头那人又道：“我们自然不是那等恩将仇报的人，此番我们会向朝廷请愿，对妖兽们的发落重新考虑。”
这正是周棠所想，她谢过众人，便要跟他们一同前去请愿。
下午时分，林知意带来了好消息，因着百姓的请愿，以及相爷从中斡旋，关于妖兽们的处决命令收回。
此外，朝廷还考虑重新制定关于妖兽的律法，让妖兽与人们和谐共处。
这涉及各方面的事宜，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定下，不过周棠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她能够继续经营茶馆。
茶馆重新开业，生意依旧很好，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茶馆里多了青泽，这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日早上晚上皆要对天咆哮。弄得茶馆里的人和妖兽都没法好好休息。
早上天还没亮，它就要吼几声，然后引着冉遗唱起那难听的歌，周棠每每还在睡梦中就要被吵醒。
夜深时，它又要吼一声，惹得红娆破口大骂，周棠往往刚睡着。
睡眠不足，也引得她每日情绪不佳，总想发火。
连着一个多月皆是如此，周棠受不了了，对白衡道：“若是它再这样，就拿出去扔掉。”
这个威慑并没有起作用，青泽仍旧每日如此，周棠让白衡威吓，白衡试过后摇头道：“不管如何，它就是要这么干，我总觉着有蹊跷。”
周棠心力交瘁，软软道：“还好你加了妖兽异能屏障，不然左邻右舍可就要找来了，能不能想想法子。”
白衡这几日也被吵得心烦，直答应着：“在想了，在想了，你且等一等。”
周棠又等了两日，没有一点儿好转，她提起白衡后颈道：“要么它走，要么我走。”
白衡沉默一阵道：“此事确有蹊跷，待我晚间再探一探。”
周棠皱起了眉，白衡从不拿这些事玩笑，该不会又有什么难缠的事找上门来吧，她可刚消停一阵。
到了晚间，白衡在院中搜寻，周棠跟在他身后，青泽突然嚎叫一声，周棠往它朝向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亮光闪过。
她不敢确信，望向白衡：“方才，是有什么划过，是吧？”
白衡俨然也不确定：“似乎只是一道光。”
“有没有可能是流星？”
“什么？”
“没什么。”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白衡只得道：“你去睡吧，等清晨再探。”
周棠只得回房，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到院子里赏月，青泽似乎睡着了，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只余匀称的呼吸声。
四周寂静，有虫鸣入耳，倒更似催眠，周棠不知不觉闭上眼，忽地，她头向下一点，惊醒过来。
青泽那边有响动声，她朝青泽看去，它正烦躁不安的扭动，还伸出前蹄踢踢踏踏起来。
许是动静大了些，白衡从屋里窜出来，一眼看到周棠：“你怎在院里？”
“睡不着。”周棠话音刚落，青泽忽然从地上跃起，四肢胡乱踢腿，然后，它仰起脖子嚎叫几声，头上的鹿角颤颤巍巍甩动起来。
这一声嚎叫之后，天边忽地闪过一道亮光，将整个天都照亮了，周棠下意识遮了遮眼，待放下手来，那亮光已消失了。
天空归于黑暗，小院重回寂静，青泽趴在地上熟睡。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