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出了纰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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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日过去了，周棠还觉着一切都不真实，她莫名其妙穿越，还莫名其妙跟一只猫达成了合作。
她看着白衡在柜台上蹿下跳，真想有人来给自己一巴掌，告诉她这些日子的经历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他们说附近出了妖兽。”白衡的声音像一记耳光，将周棠狠狠扇醒，这荒诞的一切都是真的。
周棠歪头看去，一脸懵懂。
白衡抬了抬猫爪子，指向靠门的一桌客人。
周棠这才把注意力放过去，那桌两个妇人，交谈声音极大，一妇人道：“晚上可得把门关好，听说咱们这儿出了妖兽。”
“怎会？那不都是哄娃儿时编的瞎话。”另一妇人道。
“说是前几日有人见着了，告示都贴出来了，官府让大家伙儿小心些。你家小子爱往外跑，可要当心，那妖兽是要吃人的，别不当回事儿。”前头那妇人又道。
另一妇人连连点头。
周棠瞧了瞧白衡：“该不会在说你吧？”
“一看便知。”白衡说完，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朝着街上飞快没了踪影。
周棠只得追了出去，她穿出巷子，便见张贴告示的牌子下已围满了人，对着告示指指点点。
白衡在人群脚下轻松窜过，周棠没这本事，只能硬生生挤进去。
那告示白纸黑字，写着：近日坊间出现伤人妖兽，若有发现者即刻上报官府。
那一行字旁绘着一幅画像，那妖兽头面似猫似虎，身体四肢与人无异，兽爪尖利渗人。
周棠低头，正好与白衡目光相触，周棠满眼疑问：“这是你？”
白衡“喵”了好大一声，甩了甩头，跑了。
那日在院子里，黑灯瞎火，周棠只依稀看到一庞然大物似要笼罩在癞头和刀疤脸身上。若那日她看清了白衡样貌，恐怕很难冷静应对。
“这么多年了，还有妖兽敢来，咱们捉妖小队定让它们有去无回。”周棠心里正为自己的胆量鼓掌，听得旁边有人如此说道。她转头望去，是个大叔，长相憨厚，脸上却是一脸愤慨。
周棠凑过去搭话：“这世上真有妖兽？我还道是娘亲哄我呢。”
“看你年岁不大，这样想着实正常，问我可算问对了人。想当年……”大叔滔滔不绝，前因后果说得明白，省却周棠许多事。
此世界原本便是人和妖兽混住，百年前两族因争夺居住资源引发大战，最终人族获胜，妖兽被赶往偏辟之地，不得踏入人族居住范围。
部分妖兽并不甘心，多年后再次掀起风浪，仍以败走收场。之后陆续有零散妖兽作乱，人族在官府设立捉妖小队，人族居住地妖兽逐渐被清除殆尽。
这些年，各处都不曾听闻有妖兽出没，妖兽传说也就变成了吓唬小孩的故事。
周棠点点头，原来还有这些往事，怪不得白衡一定要隐藏行踪，若是被抓妖小队发现，那条猫命就不保了。
与大叔攀谈完毕，周棠便往回走，走进茶馆，一眼就看到白衡趴在柜台上，甩着尾巴。
周棠走过去，凑到白衡眼前，手一把按在它头上，小声道：“还是这个样子可爱，看看那画像，真吓人。”
白衡扭了扭头，道：“当真不好看？”
周棠没觉得不妥，点点头。
白衡从她手下挣脱，嗓子里呼噜一声跳开了，周棠这才意识到它似乎生气了，忙追过去：“你只要不拿那个样子来吓我，就是可爱无比的小猫咪。”
白衡钻进一张椅子下，趴着不搭理周棠。她第一次见白衡如此，嘟囔着：“还怪爱美呢。”然后想要伸手去揉。
正巧不远处一桌客人叫着添水，周棠答应着走开了。周棠这一忙活就没闲下来，一直到了傍晚。
白衡趴在椅子下睡着了，直到周棠把它揉醒，四下观望，店里已没了客人。
“关门吃饭了。今晚吃烤鱼，给你赔礼。”周棠笑道。
白衡这才从椅子下钻出来，一溜烟窜到了灶台前。
周棠见它吃得欢快，又提起了那告示的话题：“官府怎么知道你的样貌，你在来茶馆之前还吓唬过别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雷劈到此处的。”
白衡一边吃鱼一边还有闲暇回答周棠。
周棠心中满是疑虑，看向白衡的目光多了审视的意味。
许是那目光太过灼热，白衡吃不下去了，望向周棠：“你不信我？”
“你如何解释那画像，当时只有那两人和我见着了，我都没看清。”周棠回想那晚情景，癞头和刀疤脸先是被吓得几乎晕厥，然后又被白衡入了梦，虽不知最后如何离开，但白衡不可能还给自己留个麻烦。
白衡微低了头，随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得周棠头晕，问道：“你倒是说呀。”
“其实……”白衡停下步伐，支吾起来，“那日……见你出现……慌了神……出了些纰漏。”
“什么纰漏？”周棠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未曾注意，入梦没有维持住，那两人自行醒来逃走了。”
“那他们怎会隔了这么多天才上报官府。”
“许是昏昏沉沉吧，估摸着这几日脑子清醒了，才去报了官。”
白衡头越埋越低。
周棠忽地想到一个颇为重要的问题：“那他们会告诉官府，是在我这儿见着妖兽，官府来搜查怎么办？”
白衡又开始踱步。
周棠已开始思考跑路需要带上的用品了。
“我觉着……”白衡道，“虽出了纰漏，但他们也不会记得所有事。”
听着它肯定的语气，周棠的心定了定，这辛苦经营起来的茶馆，她可舍不得。
“你有几成把握？”对于白衡的能力，周棠这些日子了解并不完全，只能暂且相信它了。
“八成！”白衡肯定道，说完像是放下了心事，一溜烟窜回了灶台前，吃起了剩下的烤鱼。
那还剩下两成是怎么个说法，听天由命？
周棠一向不喜坐以待毙，正要把白衡拉来再问一番，天空突然一阵惊雷。
这两日不像有雨的样子，怎得又打雷了，自从那雷把白衡劈到周棠的院子里，她就对雷声格外敏感。
刚才那声惊雷过后，天空又恢复平静，外间却传来敲门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