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果真爱情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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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修罗场
正思绪纷乱间，沈星言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苏念安心头一慌，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裴元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慌乱，立刻收起了眼底的暧昧，语气平和地说道：“小苏，你先接电话，我去换身衣服。”
说罢，便起身走向里屋。
苏念安感激地看了一眼裴元明的背影，心底生出一丝暖意——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正是他所珍视的，他向来这般对待别人，也期盼着能被人这般温柔以待。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喂，沈先生，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沈星言低沉而清冷的声音：“我还有十五分钟到你公司楼下。”
苏念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带着歉意，结结巴巴地说道：“沈先生，对、对不起，今晚我们老板请项目部全体人员吃饭，我不好推掉，所以……所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念安握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甚至以为对方已经挂了，试探着唤了两声：“喂？喂？沈先生？”
片刻后，沈星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是裴元明？”
“嗯，沈先生，是的。”苏念安的声音更低了，“所以我们的约定，能不能改到明天，或者您方便的其他时间？拜托您了。”
沈星言没有回答，只淡淡问道：“地址？”
苏念安一愣，下意识地反问：“嗯？地址？”
“你们晚上吃饭的地址。”沈星言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念安连忙应道：“嗯……我还不知道具体地址”
“问清楚，发给我。”
“沈总，真的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苏念安的歉意更浓了，可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忙音——沈星言挂了电话。
苏念安握着手机，脸上满是懊悔。沈星言一定生气了吧？明明是自己先答应了他的邀约。而且自己欠他的何止是一顿饭，却临时爽约…
正懊恼着，裴元明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搭配一双白色休闲鞋，褪去了平日里的商务凌厉，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好几岁，气质也柔和了许多。他的目光落在苏念安身上，笑着问道：“小苏，这套衣服怎么样？”
苏念安回过神，连忙点头称赞：“好看，明哥身材保持得好，穿这套特别显年轻，说您三十岁都有人信。”
“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裴元明笑得格外爽朗，“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苏念安也笑了，顺势说道：“咱们公司整个团队都年轻有活力，今天咱们就是青春组，去吃青春饭。”
裴元明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吃饭去。”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和裴元明一起，其他人已经和佳姐往餐厅走了。
路上，苏念安始终惦记着沈星言的嘱咐，心里的懊悔丝毫未减，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给佳姐发了条微信，语气急切地询问晚上聚餐的具体地址。消息发出去没几秒，佳姐就回复了过来，附带了详细的餐厅名称和定位。
苏念安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深吸一口气，点开与沈星言的聊天框，小心翼翼地将地址和定位发送过去，又补充了一句：“沈先生，实在对不起，改天吃饭时间随您定，我当面赔罪”
发送完毕，他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沈星言回复，又怕看到他冷淡的语气，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裴元明察觉到他的失神，侧头问道：“小苏，怎么了？有心事？”
苏念安连忙回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明哥，就是跟朋友说一声今晚的安排，怕他等我。”裴元明没有多问，只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着急，咱们慢慢走，餐厅离公司不远。”
今晚定的是一家口碑极好的京菜馆，平日里向来难约，一行人走进包间时，同事们早已纷纷落座，唯独正中间的主位，以及主位右侧的位置空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特意留给裴元明和苏念安的。
佳姐坐在主位左侧，紧挨着裴元明的位置，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从点菜开始，裴元明的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苏念安，每翻一页菜单，都会轻声询问他的意见，语气里的偏爱毫不掩饰，仿佛包间里的其他人都成了背景板。
苏念安坐在一旁，心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忐忑不安。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裴元明这般明目张胆的关照，任谁都能看出端倪，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菜一道道端上来，裴元明第一时间就将餐盘转到苏念安跟前，轻声叮嘱：“先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很合你的口味。”
全程下来，苏念安吃得战战兢兢，既不敢抬头迎上同事们探究的目光，也不敢与裴元明灼热的眼神对视，只能强装镇定，偶尔顺着大家的话题搭几句话，脸上的笑容僵硬又勉强。
苏念安此刻已然明白，裴元明今天这场饭局，分明是早有准备。他大概是怕单独请自己吃饭，会让自己太过局促，才特意带上了整个团队，想借着热闹的氛围缓和尴尬。
可他这般刻意的偏爱，反倒让场面更加难堪，整个项目部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往后共事，难免会有流言蜚语，这工作还怎么顺利开展？一想到这里，苏念安就头皮发麻，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整场饭局，苏念安时不时摸出手机看一眼，却始终没等到沈星言的回复。他心里的懊悔又添了几分，可眼下的局面让他无暇多想，只盼着饭局能快点结束，早点逃离这个让他煎熬的地方。
终于，饭局落幕，同事们兴致高涨，吵着要去KTV唱歌热闹热闹。苏念安早已身心俱疲，半点不想再应酬，便找了个借口推脱：“实在不好意思，我妈一个人在家，刚做完手术，我得回去照顾她。”同事们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纷纷点头放行。
裴元明看了眼身边的佳姐，开口说道：“佳佳，你带大家去好好玩，我送小苏回家。”佳姐何等通透，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立刻笑着应道：“好嘞裴总，您忙了一天也累了，送完小苏也早点休息。”说罢，便领着一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苏念安转过身，对着裴元明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明哥，今天谢谢您，菜都很好吃，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裴元明抬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我特意问了陆丞，知道你吃不太惯辣，就挑了这家京菜馆。合你胃口就好。”
苏念安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轻声说道：“明哥，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裴元明却轻轻摇了摇头，笑意温和：“不麻烦，司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送你回去。”
苏念安正要摆手拒绝，一道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传来——一辆黑色保时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咔嚓”一声稳稳停在两人面前，车身几乎快要贴到他们脚边。
裴元明下意识地将苏念安往自己怀里猛拉了一把，苏念安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倒在他怀里，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下一秒，保时捷的车窗缓缓摇下，一张英俊却覆着寒霜的脸露了出来——是沈星言。
苏念安看到他的瞬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从裴元明怀里挣脱出来，站直了身体。可裴元明的手还紧紧拉着他的手腕，他下意识地用力一缩，才勉强抽回手，指尖都带着一丝慌乱。
裴元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僵硬，以及他眼神里瞬间的闪躲与慌乱，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察觉。
苏念安定了定神，脸上满是疑惑与无措，轻声唤道：“沈先生！？”
裴元明率先回过神，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原来是沈星言沈总，好久不见。”
沈星言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裴元明，没有丝毫回应，下一秒便将视线牢牢锁定在苏念安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审视与冷峻，寒意几乎要溢出来，看得苏念安心头猛地一颤，意识到，他很生气！
沉默片刻，沈星言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上车。”
苏念安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手脚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在沈星言冷峻的脸和裴元明探究的眼神之间来回打转，心底乱作一团——一边是沈星言不容置喙的命令，眼底的寒意让他不敢违抗；一边是裴元明的好意，还有两人之间刚被点破的暧昧，当着裴元明的面上车，未免太过难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指尖微微蜷缩，手心沁出细密的薄汗，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沈星言冰冷的眼神，心里又慌又乱。
裴元明率先打破沉默，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对峙意味，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苏念安，把他挡在自己的身侧，对着沈星言说道：“沈总，实在不好意思，小苏今晚已经跟我约好了，我正准备送他回家。不如改日，我再陪小苏登门致歉？”
沈星言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动，依旧牢牢锁在苏念安身上，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甚至更冷了几分：“我在跟他说话。”短短六个字，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念安的心猛地一缩，愧疚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局促。他轻轻拉开裴元明挡在自己身前的手，抬头看向裴元明，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明哥，对不起，我跟沈先生还有点事，今天就不麻烦您送我了，您先回去吧。”
裴元明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沈星言眼底的笃定，心里已然清楚，苏念安的选择早已偏向了另一边。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拍了拍苏念安的肩膀，语气温和依旧：“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念安轻轻点头，不敢再看裴元明的眼睛，转过身，一步步朝着沈星言的车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既愧疚于爽约，又忐忑于沈星言的怒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走到车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陷入了死寂，沈星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也没有看他，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苏念安坐在一旁，如坐针毡，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沈先生，对不起，今晚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星言冰冷的声音打断：“系好安全带。”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听不出喜怒，却让苏念安心里更加不安。
苏念安捏着安全带的手还没来得及插进卡扣，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嗖”地冲了出去。他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前后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了副驾扶手，指尖攥得发白。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驶上了三环，车厢里的死寂比沈星言的冷脸更让人窒息。
苏念安咬了咬下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沈先生，您怎么会来这里？”
身旁没有任何回应，沈星言目视前方，神色冷峻，指尖稳稳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念安又壮着胆子开口，语气里的愧疚更浓了：“沈先生，今天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裴总今天会突然请……”
“裴总”两个字刚出口，沈星言终于开口打断，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住空气：“你不是说，和他不熟？”他侧头看了苏念安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与隐忍的怒意，“今天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像是不熟？谁会和一个不熟的人，那样亲近？”
苏念安心头一紧，急忙摆手解释，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沈先生，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裴总，这才是第二次一起吃饭，我……”
“他在办理离婚手续，你知道么？”沈星言冷冷抛出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像一颗惊雷，炸得苏念安大脑一片空白。
苏念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凉——沈星言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也是今天才从裴元明口中得知，难道沈星言调查了裴元明？还是……有别的渠道？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满心的震惊与无措。
沈星言看他沉默不语，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已然猜到答案——裴元明，定然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念安。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猛地打了一个急转弯，车子稳稳停在三环边的应急车道上，随即侧过身，目光死死锁住苏念安，语气冰冷刺骨：“他是不是说，他喜欢你？”
苏念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躲闪：“没、没有说，只是……”只是裴元明的心意，早已昭然若揭，他实在无法自欺欺人。
沈星言像是没听见他的辩解，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火：“裴元明那个老色鬼，以前就爱到处玩，这次倒是认真，居然认真到要离婚？”他猛地转头，目光再次落在苏念安脸上，语气陡然变得凌厉，“那你喜欢他么？”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苏念安心上，他瞬间慌得几乎窒息，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沈星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审视与痛楚，仿佛能将他凌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沉默是什么意思？”沈星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伸出右手，指尖带着几分力道，狠狠的捏住苏念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疑问，而是带着几分绝望与笃定的感叹句，一字一字的问到：“你-喜-欢-他！”
那一刻，沈星言只觉得心如刀绞，胸腔里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他第一次体会到，心脏仿佛骤然停止跳动的滋味。这句话，仿佛能决定他的生死——苏念安说喜欢，他便坠入地狱；说不喜欢，他便重获新生。他既期待着答案，又无比害怕听到那个让他崩溃的回应。
苏念安被他捏得下巴生疼，却不敢挣扎，怯生生地看向他，眼底满是慌乱与委屈，依旧没有开口。可下一秒，他却缓缓抬起双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抱住了沈星言的腰。
沈星言浑身一僵，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原本捏着苏念安下巴的手，随着他的靠近，力道一点点放缓，直到缓缓松开，悬在半空，连指尖都带着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