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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有个情敌总 ...

  •   第十六章愤怒
      苏念安回到家,反手带上门,第一件事便是摸出手机查看,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沈星言的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新信息。
      他眉头微蹙,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暗自思忖:都这个点了,就算手机真的没电,也该找地方充上了,难不成还在开会?或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忙得抽不开身?抱着最后一丝期待,他再次拨通沈星言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那点期待瞬间碎得彻底。
      这种一句话不说就突然失联的滋味,实在让人心里发堵——他的喜好、作息、过往,甚至细碎的小习惯,都被沈星言查得一清二楚,毫无保留;可于自己而言,他对沈星言却一无所知,除了在公司偶然见过一次他开会时沉稳冷冽的模样,剩下的,全是沈星言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世界,在他平静的生活里掀起层层波澜。
      他轻轻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着:也好,没有他的来电,至少解约的事儿,还能再想一想怎么办。
      这般想着,他压下心底的涩意,转身走进浴室洗漱。等他出来时,手机屏幕正亮着,有一条新信息提示,他心头一紧,几乎是快步走过去点开,满心以为是沈星言,可屏幕上跳动的却是裴元明的名字。信息很简短:“我到家了,放心。”苏念安看了眼发送时间,不过是两分钟前,便强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客气地回复:“明哥,晚安。”不过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裴元明的信息再次发来:“希望你是真的开心。”温暖的语气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了苏念安的心,他的心骤然一紧,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反复斟酌,终究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能默默关掉对话框。
      第二天清晨,苏念安一睁眼,连惺忪的睡意都来不及驱散,手就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手机,指尖飞快地解锁、点开信息栏、查看通话记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急切的期待。可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没有沈星言的任何消息,那份期待瞬间被浓重的失望取代。他不死心,又一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关机提示音依旧刺耳,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星言那么忙,琐事缠身,怎么可能长时间关机?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沈星言遇到事儿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合理的解释。他指尖微颤,缓缓编辑了一条信息,语气里藏不住的担忧:“我很担心你,开机了第一时间联系我。”
      发完信息,他又在床上赖了片刻,脑子里全是沈星言的身影,直到想起今天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才勉强撑着起身洗漱。刷牙时,他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梳理着今日的工作,将各项任务按轻重缓急一一排序,试图用忙碌冲淡心底的不安与牵挂。
      沈星言之所以关机,正是苏念安心底最担心的那般——他遇上了大麻烦。华鼎的第二大股东陈远东,伪造了一份“星耀恶意打压华鼎股价、违规操作并购”的虚假证据,递交给了监管部门,刻意误导监管介入调查,而沈星言作为并购事宜的主要负责人,自然被带走配合调查。星耀股价受到事件影响开始波动。。。
      没人知道,早在沈星言敲定并购计划、准备着手实施时,陈远东便曾私下找过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却暗藏风险的合作提议:他来联合其他小股东打压华鼎股价,将华鼎的估值压至最低,让星耀以极低的价格完成收购。待收购尘埃落定后,让沈星言将股价下跌的差价补给自己,同时承诺,收购完成后赠予他星耀3%的股份。
      沈星言虽身为商人,逐利是本能,却始终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从不走旁门左道。
      陈远东这般操作,不仅涉嫌违规,更会给星耀埋下无尽隐患,他日一旦东窗事发,轻则影响企业声誉,重则牵连整个集团的发展。他绝不会为了省下一点收购成本,就赌上星耀多年积累的口碑与未来,更不会做这种违背规则、得不偿失的事。所以拒绝的很干脆。他还记得陈远东离开时的那句话:“沈总,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同意,有的是人愿意合作,你等着瞧吧!”他当时根本没当回事,而且华鼎并购流程一直都很顺利,早就忘了这个人,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能出这么损的招儿。
      这边苏念安一整天都过得忙忙碌碌,指尖从未停歇,连喝口水、喘口气的功夫都很少,直到中午时分,扈容歌做好饭,笑着喊他过去吃饭,苏念安才停下手里的活儿,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脖颈,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那份担忧愈发浓烈,他忍不住开始琢磨,该怎么才能打听一下沈星言的消息。思来想去,身边能接触到沈星言相关的人,只有沈星慈,只能从沈星慈那里得知些眉目。可他暗暗打定主意,若是下午还没有沈星言的消息,便硬着头皮去找沈星慈。
      大概下午两点多,手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苏念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指尖都有些发颤,慌忙点开信息——是沈星言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有事要处理,完事儿联系你。”
      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心,终于稍稍落地,他来不及多想,指尖飞快地敲下回复:“你没出什么事儿吧?”发送完毕,他便紧紧握着手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沈星言的回复,可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屏幕再也没有亮过,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他和沈星言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从这段时间沈星言看他的眼神对他做的事儿,是能感受到沈星言对自己的心意。可此时此刻,他又觉得沈星言陌生得可怕——他完全不知道沈星言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他的工作日常,不知道他的社交圈子,更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
      沈星言向来随心所欲,说来找他就找他,说失联就失联,信息说不回就不回,这种毫无预兆的忽冷忽热,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安全感。反观裴元明,纵然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却总能给人一种踏实安稳的感觉,从不会让他这般提心吊胆、患得患失。
      苏念安握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沈星言发来的那几个字,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疑问:为什么关机这么久?有什么事儿能忙到连回一条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就算再忙,打个简短的电话、说一句话总可以吧?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可心底的分寸感,还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懂事,硬生生压下了他拨打电话的念头。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心里默默念着:再等等吧,等他回来,总会亲口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念安在家踏踏实实地忙了几天,避开了去公司可能遇到的尴尬,反倒比在公司时效率更高,手头的活儿推进得格外顺利。这几天里,裴元明总会有事没事打个电话过来,和他聊上几句——语气适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热情让苏念安感到尴尬,也不会太过疏远,总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身边有个人在默默关心、爱护着自己。
      另一边,隋阳和丽丽也彻底看对了眼,俩人约会愈发频繁,早已悄悄脱离了苏念安这个“单身组织”。隋阳性子憨厚实心眼,丽丽则是个精明通透的姑娘,一憨一灵,凑在一起格外般配。苏念安打心底里为隋阳开心,这几年俩人相依为命,都是孤孤单单的老爷们,如今能有个人能陪在隋阳身边、好好照顾他,这份喜悦,比自己遇到好事还要真切。
      只是这几天里,苏念安没再主动联系过沈星言,而沈星言,也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打来一个电话,没有发来一条信息,整整一个多礼拜,杳无音信,仿佛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这天晚上,苏念安刚冲完澡出来,湿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沾湿了肩头的衣料。画家和作家大抵是一样的,灵感来了便挡不住,前一晚熬夜赶工,他本打算今天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裴元明”三个字——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时间,裴元明会有什么事?苏念安心里掠过一丝不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裴元明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小苏,你下楼一趟,我给你母亲拿了点海参。”
      苏念安猛地一怔,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裴元明就是这样,从不会说什么华丽的情话,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恰到好处的温暖,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就像深秋里把秋裤扎进袜子里的妥帖又暖心。可这份温暖刚升起,就被心底的失落冲淡——沈星言,一个多礼拜了,没有任何音讯,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连忙应道:“明哥,不用麻烦。。。。。”他想到之前那样拒绝了裴元明就不应该在接受他的好,这对裴元明不公平。
      裴元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说道:只是一点海参,给你母亲的,我还是你哥么?
      苏念安心里起了波澜,小心的应道,“那好,明哥,你稍等,我马上下楼”
      挂了电话,苏念安随手披了件薄外套,便匆匆下楼。远远地,他就看见裴元明靠在车旁,冲他轻轻招了招手,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添了几分柔和。苏念安快步走向小区门口,走近了才发现,裴元明脸上带着几分绯红,显然是喝了点酒——他知道裴元明酒量极好,很少会喝醉,看这模样,想必是晚上有应酬。
      他缓缓走到裴元明面前,裴元明就那样温柔地凝视着他:刚洗过澡的苏念安,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水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微红的嘴唇水润饱满,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皮肤衣,身姿挺拔又带着几分青涩,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娇艳欲滴地站在眼前。
      裴元明的手臂微微动了动,喉结轻滚,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安安,你来了。”
      “安安”这个称呼,向来只有隋阳和他的父母会叫,裴元明是第一个外人。苏念安瞬间愣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明哥,您喝酒了?”
      “嗯,和几个大连来的朋友喝了点,不碍事。”裴元明笑着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是明显腿已经站不稳。
      “您都喝酒了,还专程跑一趟,太麻烦您了。”苏念安有些过意不去,语气里满是歉意。
      “不麻烦。”裴元明看着他,眼神认真,“是我很想来看看你,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这样直白又温柔的话语,总能让苏念安手足无措。他之前已经把拒绝的话说得很清楚,可看着裴元明醉酒后的模样,看着这份来看母亲的心意,他实在不忍心再泼一盆冷水,只能沉默着,指尖悄悄攥紧衣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元明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可他对苏念安承诺过,绝不会让自己的喜欢给苏念安造成半分压力。于是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强撑着酒意,扯出一抹温和的笑着说:“我给你拿海参”,就转身想去后备箱,赶紧结束这份让苏念安为难的氛围。可他今天确实喝得太多,酒精早已麻痹了神经,脚步虚浮得厉害,刚一转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向苏念安这边歪斜过去。
      苏念安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伸手搀扶,可两人的力道相互作用,苏念安收势不及,往前一扑,居然压在了裴元明身上,两人一同重重抵在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一瞬间,裴元明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骤然漏了半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怀里是苏念安温热柔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沐浴清香,干净又清冽,顺着呼吸钻进心底,搅得他心神大乱。他清晰地感受着怀中人贴近自己的体温,还有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急促而强烈的心跳,那些压在心底许久、小心翼翼藏了无数次的心意与渴望,在酒精的作用下猝不及防地冲破了所有克制,如潮水般尽数涌了上来。
      他的心被巨大的喜悦与悸动彻底填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收紧了环抱着苏念安的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两人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鼻腔里呼出的热气,轻轻拂在彼此的脸颊上,烫得人指尖发麻。
      裴元明眼神渐渐迷离,理智被心底的悸动彻底裹挟,他不受控制地微微低头,薄唇轻轻向苏念安的方向靠近,而此时的苏念安,还陷在突如其来的贴近里,整个人懵懵懂懂,尚未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突然冲了出来,猛地将苏念安从裴元明怀里拉开,紧接着,拳头便狠狠落在了裴元明脸上,一拳不够,又补了一拳,苏念安前一秒还被紧紧搂在怀里,下一秒就被狠狠拉开,眼前突如其来的拳脚相加,让他彻底傻了眼,僵在原地,连反应都忘了。
      直到看清那道黑影的脸,苏念安才猛地回过神——是沈星言!他连忙冲上去,伸手去拉沈星言的胳膊,急切地喊道:“沈星言,你别打了!”
      裴元明被打得闷哼几声,嘴角很快渗出血丝。就在这时,远处匆匆跑来一个人,苏念安抬眼一看,是吴秘书——想来是晚上送裴元明过来的,刚才大概是被裴元明支开了。
      沈星言一把挥开苏念安的手,眼神阴冷得能滴出冰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他死死盯着裴元明,语气狠戾得像是淬了毒:“裴元明,你他妈给我记清楚,离我的人远点!今天我没废了你的手,是给你留最后一丝脸,再让我看见你碰苏念安一根手指头,我让你跪下来,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吴秘书连忙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裴元明,语气慌张:“裴总,您怎么样?我送您去医院吧?”
      裴元明猛地吐了一口血水,擦了擦嘴角,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沈星言,冷笑道:“沈星言,你看好了,我们是公平竞争!苏念安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这一礼拜杳无音信,想必你自己的事儿也不好处理吧?还有闲心来这里打人?”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沈星言心底的怒火,他脸上瞬间浮现出近乎杀人的神情,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语气里满是戾气与警告:“我的事,轮不到你裴元明置喙!管好你自己的手,再他妈敢碰我的人一下,我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裴元明一眼,伸手拉住苏念安的手腕,扭头就走。苏念安从始至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直到被沈星言拉着往前走,才勉强回过神,他转头看向被扶着的裴元明,急忙对着吴秘书喊道:“吴秘书,麻烦您送裴总去医院,照顾好他!”
      本就面色阴冷的沈星言,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停下脚步,半弯下腰,一只手从苏念安腰下穿过,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毫不犹豫地将苏念安打横抱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车走去,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另一边,吴秘书紧张地扶着裴元明,又急又慌:“裴总,我们赶紧去医院吧!”裴元明抬手摸了摸又麻又疼的脸颊,目光死死盯着沈星言抱着苏念安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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