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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两个男人间 ...

  •   第四十九章,放手
      暮色漫进病房,因为大家的到来而显得十分热闹。
      隋阳、裴元明、周乐瑶三人接连推门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满满当当的吃食,前俩人是特意赶来探望苏念安的,在去问了护士得知苏念安调整了病房,谁也没有多想。可当裴元明与隋阳的目光落在另一张病床上、安然躺着的沈星言身上时,两人皆是一愣,眼底猝不及防的惊诧神色,反差十足,看着格外有趣。
      苏念安是在沉睡中被护士轻声叫醒,辗转安排到这间病房的。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周遭的环境,沈星言便随后而至。两人刚刚解开所有心结、把话说得通透,隋阳一行人就接踵赶来,他压根没机会提前和隋阳、裴元明通气。
      但这样也好。所有人齐聚一堂,索性一次性把话说开,反倒省去了日后反复碰面、尴尬到手足无措。
      隋阳素来通透,最是了解苏念安。他进门第一眼,瞥见苏念安眼底松弛柔和的状态,心里便瞬间了然——他家这这匹良驹,又吃回头草了!
      他向来无条件支持苏念安的选择,只要这份选择不会让他遍体鳞伤,只要能换他一世安稳幸福,他便全盘接受。无论是裴元明,还是此刻的沈星言,他都无话可说。只是相较之下,他心底更偏向温润谦和的裴元明,始终对沈星言心存几分忌惮。沈星言周身常年萦绕着疏离冷冽的强大气场,生人勿近,让人下意识不敢轻易靠近。
      至于周乐瑶,更是不必多言。她本就是苏念安与沈星言感情路上的关键推手,一路助攻、功不可没,再加上她在沈星言父母那边的分析劝说,如果有一天俩人喜结连理,这头一份的喜糖喜酒,自然是该先紧着她的。
      满屋人各怀心思,最煎熬的当属裴元明。
      他一路看着苏念安被辜负、被伤害,看着他一次次心碎,又一次次挣扎着想要抽身离开这段纠葛的感情。可眼前这般明朗的局面,让他心底那份微弱的期许,终究还是一点点落空。这一次,他好像又输了,输得彻底,却又无可奈何。
      门诊楼外寒风萧瑟,凉意席卷周身。沈星言静坐在轮椅上,指尖夹着烟,罕见的抽出一根,默然递向身侧的裴元明。
      裴元明眼底光影明明灭灭,静静审视着眼前这个冷峻矜贵、骨子里带着执拗傲气的男人。片刻停顿后,他缓缓抬手,接过了那支烟。
      沈星言脸上没有半点胜者居高临下的得意,只抬手掀开打火机的金属盖,清脆的咔嗒声划破沉寂。他先低头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淡白的烟雾缓缓从唇边溢出。在裴元明沉静的注视下,他抬手将打火机径直抛了过去。
      裴元明抬手稳稳接住,动作干脆利落。拇指轻弹掀开机盖,火苗倏然窜起,他低头点燃指间的香烟,指尖一捻熄灭明火,随手将打火机抛回给沈星言。
      两人分立风中,各吸各的烟,烟雾缭绕,笼罩着一片无声的对峙与沉默。
      良久,沈星言率先打破这份凝滞的寂静。
      “陈煜,是你出手帮他逃跑的吧?”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裴元明吐出口中烟雾,坦然应声:“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绑架苏念安的?”
      沈星言的问句精准克制,没有半分多余揣测。他潜意识里早已笃定,裴元明绝不会为了报复自己,就利用绑架这种卑劣手段伤害苏念安。他质问的从来不是恶意算计,而是知情后裴元明的态度。
      “我得知他绑架苏念安的第一时间,就让隋阳打电话通知了你。”裴元明如实作答,语气平静坦荡。
      沈星言垂眸看着指间缭绕的烟雾,抛出一句直白又锋利的话,瞬间刺破所有伪装:“那你现在后悔帮陈煜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裴元明夹着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喉间骤然发紧,一时无言以对。
      见他沉默,沈星言抬眼,眼底覆着一层冷冽的凉薄,再度开口施压:“苏念安至今不知道你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你猜,我有没有告诉他?”
      裴元明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沉声反问:“你有证据?”
      沈星言低嗤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底气:“单凭一个陈煜还不够?他和你秘书的联络记录、通话录音,我想查,很难么?”
      烟雾模糊了裴元明的眉眼,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无奈:“苏念安,我很喜欢他,从来没有动过半分伤害他的念头。”
      这话引燃了沈星言积压的怒火。他骤然抬眼,眼底寒意翻涌,语气陡然凌厉,近乎咆哮出声:“你他妈闭嘴!别跟我提你的喜欢!你差点害死他!”
      “我从来没想过陈煜会疯到绑架他。如果不是周乐瑶约他……”
      “如果你当初没有出手帮陈煜,后面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沈星言直接厉声打断,字字尖锐,直击根源,不留半分余地。
      话音落下,周遭再度陷入死寂。冷风掠过,卷起满地无声的僵持。
      半晌,沈星言敛去眼底戾气,语气重回平缓,带着几分淡淡的审视:“海口的项目,我已经解决了。之前是我小看你了,裴元明,你确实有点手段。”
      他慢悠悠吐出一缕白烟,朦胧了深邃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裴元明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淡笑,从容回应:“沈总年纪轻轻,手段却远超常人。恭喜你,这么快就解决了。”
      “托你的福。”沈星言眼底藏着锋芒不减的嘲讽,淡淡开口,“启元的游戏板块如今岌岌可危。不过在裴总的运作下,股价没大跌,损失尚且可控,是吗?”
      针锋相对的言语间,皆是暗流涌动。裴元明收敛笑意,不卑不亢:“沈总好手段。不知接下来,打算如何?”
      沈星言掐灭指间烟头,将烟蒂狠狠按在一旁的灭烟筒里,动作力道极重。他抬眸,目光灼灼,直直锁定裴元明,语气强势而笃定:“苏念安是我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谁若是敢觊觎,我绝不会心慈手软。”他顿了顿,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场追问:“你向来不信命、不信邪,现在,信了吗?”
      不等裴元明回应,他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底线:“苏念安念着你往日对他的帮助,特意嘱咐我不要针对你。我答应了。所以往后,我不会再动用资源打压你,启元的游戏板块,你想继续做,便可以继续。”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目光骤然沉冷,字字清晰,“离他远点。”
      片刻沉默后,他又添了一句极具压迫感的话,字字诛心:“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苏念安依旧不知情。倘若他知道,自己一直感念的明哥,是将他推入险境的第一助力人,还会对你一如从前么?”
      裴元明心口发沉,沉声发问:“你在威胁我?”
      沈星言语气坦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不屑于威胁任何人。我只是不想让苏念安伤心。他要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处处维护的人也会使这些手段……”
      后面的话无需说完,未尽之语已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裴元明喉间滚动半晌,终究是松了口,带着一身无力的妥协:“可以。我答应你。我不会单独约他,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但我只想和他回做普通朋友,逢年过节简单问候就好。”
      “裴元明,你想得倒是太美了。”沈星言冷声驳斥。
      裴元明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冷风吹散,周身的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那就让苏念安自己决定吧,我尊重他所有的选择。”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空,浑身精气神尽数抽离,无力感席卷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才真切察觉,北京的冬天,竟冷得这样彻骨。
      距离春节只剩最后一周,年味渐浓,整座城市都浸在辞旧迎新的暖意里,照苏念安眼下的恢复状态,这个年,大抵是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经过两周的悉心休养,沈星言身上的烧伤创面已然结痂泛白,表层冒出密密麻麻鲜红的新生肉芽,恢复态势十分可观。医生再三叮嘱,尽量减少下地走动,避免伤口创面受牵拉、淤血下垂,阻碍肉芽愈合生长。虽有叮嘱限制,但他已然可以短暂下床活动,相较之下,苏念安依旧浑身固定在床上,无法下地。
      自沈星言的腿脚恢复活动能力后,苏念安的日常起居便全权由他一手照料,没怎么麻烦护工。有了之前照顾的经验,沈星言已摸清了苏念安所有的饮食习惯和生活喜好,练就了一身娴熟的照顾人的本事。
      他熟知苏念安的口味:清晨偏爱软糯的清粥,搭配酥脆的包子、油条;中午胃口好些,爱吃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肉、排骨这类荤食;晚饭则偏爱清淡适口的饭菜。而水果,是苏念安每日必不可少的。
      外人眼里的沈星言,寡言少语,周身裹着一层清冷疏离的气场,看着冷淡不好接近。可只有对着苏念安时,才看得见他极致细腻温柔的一面,细心程度丝毫不逊与苏念安。他的温柔藏在每一件琐碎的小事里:所有水果必先清水浸泡半小时以上,仔细去除残留,再反复冲刷干净。葡萄、草莓这类鲜果,洗净后会细心摆上小叉子,一颗颗递到苏念安嘴边;西瓜、蜜瓜、苹果则会精准去皮切块,装在干净的小碗里,方便他取用。每一顿饭菜,他都会耐心晾至温热适口,才端到床头,绝不许过烫或微凉的食物碰到苏念安的肠胃。即便苏念安终日卧床,他也会定时给苏念安换洗内衣,两三天便换洗一次,还会每日备好温水,细致地为他擦拭身体。
      这天傍晚,沈星言一如往常,端着温热的清水,用柔软的毛巾,轻柔地为苏念安擦拭着肌肤。他对苏念安的身体熟悉至极,清瘦的身形锁骨线条利落分明,肩胛骨轮廓清晰,白皙紧致的腰肢透着温润的手感,双腿修长匀称……每一寸模样,都刻在他心底。
      指尖擦过微凉的肌肤,沈星言的动作愈发轻柔,半晌,低声说了一句:“安安,你快点好起来吧。”
      苏念安平躺在床上,上衣敞开,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护住未愈的伤口,浑身只剩贴身内裤。听见他低沉的嗓音,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沈星言沉静的侧脸上,轻声疑惑:“嗯?怎么了?”
      “没什么。”沈星言收回思绪,动作未停,语气浅浅,“就是想让你早点痊愈。”
      苏念安闻言弯了弯眼,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怎么,才照顾我几天就不耐烦,不想管我了?某人说好的不离不弃呢?”
      “不离不弃也不包括这样折磨人啊!”
      “怎么就折磨人了?”苏念安没理解他的话。
      “你说呢?”沈星言深情又饥渴的眼眸包裹住了苏念安。
      “……”
      沈星言手上的动作微顿,不知怎的,随口吐出一句煞风景的话:“久病床前无孝子。”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三秒的沉默过后,苏念安眸光幽幽,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那现在悉心照料我的这个“儿子”,算不算的上孝顺?”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
      猝不及防间,小腹传来一阵轻轻的痒意与微麻的触感,带着些许细碎的力道。苏念安下意识撑起脖颈抬头,只见沈星言低头,将脸埋在他的小腹处,用嘴咬住一块肉。
      疼痛感骤然蔓延开来,苏念安当即低呼出声:“哎呦,疼、疼、疼……”
      沈星言抬眸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冷沉:“一个病人,还敢这么嚣张?”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的话!”苏念安忍不住笑意,肩头轻轻颤动,连带着身体都微微打颤,清亮的笑声落在安静的病房里,温柔又鲜活。
      就在这时,沈星言抬手的动作一不小心,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苏念安的那儿。刹那间,一阵细密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他身形猛地一僵,浑身泛起难以克制的战栗,心底沉寂已久的情愫骤然翻涌而起。
      他突然停下擦拭的动作,眸光沉沉,眼不错珠地凝望着床上的人。而苏念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搅得心神大乱,身体瞬间绷紧,泛起了同样的悸动。两人的上一次还在还是几个月之前,漫长的分离与朝夕相伴的克制,早已溢满了无尽的思念。
      四目相对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彻底染上暧昧缱绻的气息。眼底是藏不住的惦记与渴望,两人近在咫尺,日日相守,却因伤病,只能被迫克制身体的渴望。年轻的身体,承载着满腔的相思,每一寸隐忍的悸动,都是积攒已久的深情。
      沈星言不再克制,将手中的毛巾利落丢进水盆,起身、落锁、拉上遮光的窗帘,动作干脆利落。他褪去外衣,迈步走到床前,俯身低头,温柔又急切地吻上了心心念念的唇。
      鉴于苏念安的伤,俩人无法像从前那样尽兴放纵,能拥有此刻的相互交融,足以消解所有的相思之苦,便是幸福。
      苏念安原本早就订好行程,打算年前回西北老家过年,如今一场伤病打乱所有计划,他只能留在北京,在病房中度过这个春节。
      此前一直瞒着扈容歌,直到扈容歌追着问他什么时候订机票回家过年时,苏念安才把自己住院的事儿告诉她。扈容歌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火速收拾行李赶往北京,隋阳特意开车去机场将她接回,她落地后片刻未歇,第一时间直奔医院。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扈容歌一眼望见病床上虚弱单薄的苏念安,心中的担忧瞬间破防,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全然没留意病房另一侧的沈星言,快步冲到苏念安病床前,俯身紧紧抱住他,细碎的抽泣声从起初的隐忍微弱,渐渐变得哽咽浓重。
      “妈,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苏念安连忙柔声安抚,说着便试着活动双臂,又想轻轻晃动双腿证明自己无碍,却被一旁的隋阳伸手稳稳按住,制止了他逞强的动作。
      扈容歌松开怀抱,抬手拭去眼角泪痕,俯身细细打量着儿子。不过短短数日不见,苏念安肉眼可见地消瘦憔悴,脸颊褪去往日的红润,清瘦得让人心疼。她满眼心疼,轻声追问:“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有哪里不舒服?”
      “真没有了。”苏念安笑得轻快,刻意冲淡沉重的气氛,“我以前天天忙得日夜颠倒,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正好踏踏实实休养几天,多划算。这可是隋阳求都求不来的清闲。”
      说罢,他还俏皮地朝隋阳眨了眨眼。
      隋阳配合着接话:“可不是嘛,我可不敢休息,还得努力赚钱养你呢。”
      话音刚落,他便瞬间察觉氛围不对。如今能满心满眼护着、陪着苏念安的人早已不是自己,这份“养他”的差事,早有人稳稳接手。隋阳下意识讪讪地侧头瞥向沈星言。
      彼时冬日昼短夜长,不过傍晚五点,天色已然彻底暗沉。病房尚未开灯,沈星言背对着窗户,大半身影隐在昏沉的阴影里,看不清眉眼神情。可那股沉敛强势的压迫感,依旧清晰无误地漫溢开来,笼罩在整个病房。
      “妈妈宁愿你好端端的每天忙忙碌碌,也舍不得让你受这个罪!”
      “哎呀,妈,都过去了,别担心了啊!”苏念安顺势抬手去擦拭扈容歌脸颊的泪痕。
      就在这时,扈容歌的余光终于瞥见了窗边的人影。她骤然转头,猝不及防对上沈星言的目光,眼底满是错愕,嘴唇微张,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不等她开口,沈星言率先轻声致意,语气温和得体:“阿姨,又见面了。看您一心惦记着苏念安,太过担心,我便没敢开口打断您。”
      扈容歌望着他身上宽松的病号服,心中诧异万分。眼前的沈星言,褪去了往日西装革履、挺拔矜贵的精英模样,身形清瘦了不少,周身也染着几分病气,与她上次所见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这是……”
      沈星言浅浅勾唇,语气带着几分温柔:“我看苏念安一个人住院太孤单,便过来陪着他。”
      苏念安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眉眼弯弯:“你倒是越来越会贫嘴了。”
      扈容歌见状,连忙起身走到沈星言的病床前,俯身细细打量他。视线扫过他双腿病号服下若隐若现的伤疤时,她瞬间了然一切。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拂过他腿侧的伤口,嗓音沙哑,满是心疼:“一定很疼吧?”
      这句温柔的体恤,毫无预兆地戳中了沈星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股细密绵长的酸涩,如同针扎般席卷全身。他抬手,稳稳握住扈容歌微凉的手,目光诚恳而安稳:“阿姨,比起苏念安受的苦,我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们俩都好好的,您别担心。”
      扈容歌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苏念安从小性子倔强,凡事习惯独自硬扛,从不轻易示弱。尤其是来到北京独自打拼后,肩上扛着责任与期许,步步隐忍、事事坚强,早已忘了如何像孩童一般撒娇诉苦。
      可此刻看着沈星言寸步不离地守在苏念安身边,她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慰藉。人这一生,最难得的便是有人知冷暖、共风雨,哪怕日后自己不在了,也有人能好好陪着苏念安,不让他孤身无依。
      心念至此,她用力轻轻回握沈星言的掌心,眼底满是暖意:“晚上想吃什么?阿姨回去给你们做。”
      “妈,您刚下飞机,一路奔波太累了。”苏念安立刻出声阻拦,温柔劝阻,“让隋阳带您出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和沈星言这边有人送饭,您别管了。”
      “是啊阿姨,不用麻烦折腾,您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就好。”沈星言也轻声附和。
      隋阳也跟着附和道“阿姨,我带您去吃好吃的,馋死他们俩!”
      便顺势带着扈容歌离开,喧闹的病房瞬间恢复安静,重回平和。
      他们前脚走,后脚李姐便准时送来晚饭。这段时日,一直是李姐与周乐瑶轮流送饭照料,从未间断。
      沈星言的父母得知他特意调换病房、与苏念安同住养病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医院。之前沈知予对苏念安诸多偏见与不满,并且对苏念安的工作做了干涉,让彼此心中难免尴尬隔阂。这份芥蒂并非一时半刻能够消解,既需要时间缓和,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破冰,让双方彻底放下心结。二人虽未曾来医院探望,却时常给沈星言打来电话询问近况。
      沈星慈至今还留守海口处理项目收尾工作,全然不知沈星言受伤住院的消息。他平日里被沈星言宠惯了,隔三差五就会给沈星言打电话,还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抱怨,说沈星言近来太过狠心,海口的项目就扔给自己一点不管,对自己也是,不闻不问不关心。眼看过年在即,他打算安排好工作,就打算回去跟沈星言讨赏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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