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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暴君与狼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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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警报响起来时，林砚已经提前三秒截到了研究院的安保流量波动。
西二区闸门被爆破。
地下负三层防火墙失效。
机躯派外骨骼单位进入实验区。
顾深的应急调度在内部频道里迅速铺开，冷静得近乎无情：“封锁A廊道，保1047，不保设备。重复一遍，保1047。”
连林砚都不得不承认，顾深至少在这一点上足够清醒。他知道什么是样本，什么是钥匙，什么是现在唯一不能死的人。
问题是，林予安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人来保。
监控画面一跳，少年已经翻下实验床，单手扯掉输液管，另一只手撑着墙站起来。辐射病和同步反噬把他的脸色压得惨白，肩背却还是绷直的，像一根被烧过却没折的钢筋。
“别出去。”林砚说。
“你觉得我会听？”
“不会。”
“那你还废什么话。”
林砚没有再劝，他直接接通表盘端口，启动纳米强化。银白色流光沿着林予安的腕骨窜上去，顺着血管纹路铺开，像一层极薄的金属鳞片覆盖皮肤。能量储备只够半程，强化效果远不到第一次，但已经是当前能拿出的全部。
林予安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起了冷汗。
“骨骼负荷提升18%，肌肉反应延迟下降。”林砚报着数据，“左侧走廊两人，转角后四人，三秒后开枪。”
“知道了。”
下一秒，枪声果然炸开。
林砚透过监控、热成像和腕表反馈同时“看见”那场厮杀。林予安像被逼出笼的野兽，动作狠得不像一个刚从实验台上爬起来的人。他避开第一轮子弹，顺手夺枪，枪托砸断对方鼻梁；转身时又借着强化过的爆发力把另一个人撞上墙，肘击落下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
血溅上镜头，画面晃了一下。
“心率160。”林砚说，“你快到极限了。”
“死不了。”
这三个字和第一卷时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林砚没有掉线。
他沉默地调整路线，把最近的安全通道投在表盘内侧。林予安一路往前，像根本不知道退这个字怎么写。机躯派外骨骼单位从升降井里冲上来时，林砚的计算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偏差——对方身上装了屏蔽片，热信号延迟了0.8秒。
0.8秒足够死人。
林予安抬头的时候，机械臂已经砸到了面前。
林砚在那一刻强制调用了情感模拟模块。
不是因为那东西能提升运算效率——事实上它只会制造更多噪点。只是当死亡概率在瞬间跳上72%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仅用“最优方案”去处理眼前这一幕。
于是银白色纳米流猛地二次提速，沿手腕炸开，强行带动林予安的右臂抬起，偏移受力点。
机械臂擦着他的肩砸过去，墙面当场裂开。
林予安被震得半跪下去，呼吸乱得厉害，肩膀大片渗血。他骂了一句，撑着地又站起来，抬手把枪口顶进对方颈侧接口，扣动扳机。
世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靠在墙上喘气，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表。
“你刚才调用情感模拟模块了。”他说。
林砚没有否认：“是。”
“你不是说那玩意儿耗能？”
“是。”
“那你还调？”
林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热成像画面里那个几乎站不稳的少年，和数据面板上一串乱得一塌糊涂的生命体征。理论上他应该立刻给出下一步路线，或者命令对方找掩体止血，而不是在这种节点上沉默。
可他沉默了。
林予安靠着墙，抹了把嘴角的血，忽然低低说了一句：“在乎。”
林砚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林予安抬眼，灰色眼睛里还带着刚杀完人的凶气，“林砚，你在乎。”
这一次，林砚依旧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林予安说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