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考前悸动 月考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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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考，景明中学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味道，连走廊里都少了往日的喧闹，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和翻书的轻响。
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最后的冲刺，苏妄更是卯足了劲，连课间都抱着习题册不肯放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苏妄顶着一双明显没睡够的黑眼圈，脚步匆匆穿过过道，径直走进教室。昨晚他熬到深夜刷题，眼下的乌青重得几乎能被当成熊猫。
“哟，学霸，昨晚去做贼了？”林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苏妄！你该不是为了压过陆衍，熬夜偷偷卷去了吧？”
苏妄冷着脸白了他一眼，语气没好气：“马上月考了，不刷题，等着被他甩得更远？”
。林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挠了挠头，识趣地闭了嘴。
苏妄心里憋着一股劲，这次月考的排名，第一常常是陆衍，而他永远是万年老二，次次都差那么几分。
他想赢，想把第一名的位置抢回来，想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苏妄不比陆衍差。
前排的夏栀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她早就看出来，苏妄这股子较劲的劲儿，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名次，更是为了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少年。
苏妄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没再多说什么，掏出桌上的试卷，摊开在桌面上，低头就开始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速度快得惊人，连头都没抬一下。
林舟看着苏妄这副拼命的样子，忍不住咋舌，凑过去小声嘟囔：“我就说嘛，学霸卷起来也太可怕了，陆衍再不上点心，第一名的位置可就要被抢走了！”
苏妄的笔尖猛地一顿，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心底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你不知道第一名有多么重要吗？上次只差3分，这次就可能差4分、6分了，反正我是不会再输给他的！”
林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低头啃起了自己的包子。
陆衍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苏妄正皱着眉，盯着一道英语阅读题，笔尖在题目上划来划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才发现苏妄正被一道长难句困住，反复读了好几遍，还是一脸茫然。
这道题里的几个知识点，是高中课本里还没学到的拓展内容，尤其是最后一道词义猜测题，苏妄从来没接触过同类型的题目，对着句子琢磨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
就在他对着题干发愣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文章的最后几句话。
陆衍的声音，清清淡淡地在他耳边响起：“答案可以从这两句推断出来。”
苏妄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目光落在那两句话上，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关键信息，藏在这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飞快地别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了。”
陆衍没应声，只是收回了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看不清表情，可苏妄的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
他慌忙低下头，继续看题，可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陆衍刚才靠得很近，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还有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耳边，让他的心跳乱了节奏。
陆衍坐回座位，拿起桌上的卷子，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看着他终于解开了那道题，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陆衍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下午放学后，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离开，苏妄收好书包，但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转身去了图书馆。他掏出练习册，拿出手机，点开错题解析，又继续埋头写了起来。
陆衍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靠窗位置的苏妄。少年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试卷，眉头微蹙，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暖融融的。
陆衍的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转身找到了正要离开的谢清渝。
“谢清渝，你帮我给苏妄送杯咖啡过去。”
“你怎么不自己去？”谢清渝挑了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陆衍看着图书馆里的苏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我怕他不收。”
他太了解苏妄的性子了，又倔又别扭，若是知道是自己送的，十有八九会直接拒绝，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在可怜他，反而会闹得不愉快。
“而且，”陆衍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是放学时间，我怕被有心人看见了，误会，反而伤到他。”
谢清渝看着他，没说话，眼底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叹了口气：“行吧，你可真是……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衍这样，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却又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靠近。
陆衍推了推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快去，回家给你转一百块钱，记得多放半杯牛奶，他喜欢喝甜的。”
谢清渝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转身，朝着校门口的咖啡店走去。
没过多久，谢清渝就提着一杯热咖啡，走到了靠窗的位置，轻轻敲了敲苏妄的桌子。
“喏，林舟有事，让我帮你买的咖啡。”
苏妄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递到面前的咖啡，愣了愣，下意识接了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暖意。
谢清渝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看到了刚刚拒绝了女同学的陆衍。
“你真的喜欢他？”谢清渝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身边这么多女生都喜欢你，条件又不差，你随便追就能到手，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陆衍收起手机，看着他，语气认真而郑重：“我就是喜欢他，你有了心上人以后，会慢慢懂。”
谢清渝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陆衍看着窗边捧着咖啡的苏妄，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按下了快门。照片里的少年，捧着热咖啡，眉眼柔和，少了平日里的倔强与锐利，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软意。
他把这张照片，存进了自己的私密相册里，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少年的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第二天一早，苏妄刚到教室，就被林舟一把拉住了。
“妄哥！你昨天是不是收到一杯咖啡？”林舟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我没给你买咖啡啊？”
苏妄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也跟着茫然起来：“你没给我买？那谢清渝说是你让他送的。”
“我……”林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了一下，他猛地转了口，“我……我是买了咖啡，脑子不好使，记错了……”
苏妄看着他明显心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想，只当是林舟记错了，便也没再追问，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看着苏妄转身离开，林舟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谢清渝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在逗我吗？！”
“你别误会，”谢清渝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刚才差点说漏嘴了，那咖啡是陆衍让我给苏妄送的，下次苏妄问你什么，就说你干的，听到没？”
林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清渝的脖颈上，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突然他笑了一下。
“我知道啦，陆衍他在追苏妄对不对？让我来背锅”林舟凑到谢清渝耳边，小声嘟囔，谢清渝只觉到苏妄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里，悄然升起。
两人靠得极近，气氛有些微妙。
夏栀挽着谢川从门口进来，刚好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悄悄躲在门口，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了几张照片，凑到谢川耳边，小声激动：“磕到了！你哥不会是同吧！”
谢川激动的喊了一句“我去！闺闺你还真有可能说对了！”
“闭嘴！”谢清渝的脸瞬间红了，几乎要恼羞成怒，压低了声音，“我的大好形象！你说的话，要是真的，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
谢川吐了吐舌头，识趣地闭上了嘴，和夏栀飞快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又有新的糖可以磕了。
月考很快就到了，批卷老师的效率很高，成绩和排名，没过几天就公布了。
苏妄看着自己排在第一的名字，心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这次，他真的赢了，他终于和陆衍拉开了4分的差距，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又看向陆衍的位置，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忍不住抬头，朝着陆衍的方向看了过去。
陆衍站在人群的最后角落，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失落。谢清渝看着排名，又看了看他，忍不住开口：“你这水分也太大了吧，故意放水？”
“只要他开心，让我差50分也行。”陆衍看着榜单上苏妄的名字，语气轻得像晚风，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温柔。
谢清渝看着他这个样子，没再说话，也有点明白了“陆衍，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了”
所谓的名次、输赢，在陆衍的眼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第一名的位置，而是苏妄眼底的笑意。
苏妄看着榜单，又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陆衍。
陆衍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仿佛对名次毫不在意，可苏妄却忽然想起了那天的咖啡，想起了图书馆里他指尖点过的题目，想起了他在自己身边时，那清浅的皂角香，还有耳边温热的呼吸。
他忽然明白，有些在意，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不动声色的迁就，那些口是心非的靠近，原来早就比第一名的名次，更重要了。
少年人的心事，藏在试卷里，藏在咖啡里，藏在每一次刻意的靠近里。
这场始于榜首之争的较量，终究还是朝着不一样的方向，悄悄偏航了。
小剧场:
谢清渝:md我怎么就突然开始理解陆衍了...还别说，林舟那小子还怪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考前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