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一小剧场 五一放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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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徐徐，春光正好。
难得迎来五一小长假，暂时卸下连日紧绷的课业压力，不用追赶早自习的铃声，不用面对写不完的试卷，更不用盯着公告栏上相差三分的名次较劲。
少年人难得的闲暇时光，轻松又慵懒。
林舟早早就在群里组了局，约上苏妄、陆衍、夏栀还有谢清渝，一同去往城郊的滨河公园野餐踏青。
苏妄本来兴致平平，百般推脱，一想到出门人多吵闹，还不如在家安静刷题。
可当林舟随口提了一句陆衍也会去时，他指尖一顿，别扭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含糊应了下来。
嘴上百般不情愿，心底那点隐秘的在意，却早已悄悄出卖了他。
春日的公园满目青翠，草木抽芽，繁花错落盛放，柔软的青草铺满整片草坪，微风裹挟着花草的清甜，轻轻拂过肩头，温柔又治愈。
几人找了一块树荫下的空地，铺开格子野餐垫，各式各样的甜品、饮料、小零食一一摆开，热闹又温馨。
林舟一坐下就彻底放松下来，拆开零食包装袋，吃得不亦乐乎。
谢清渝慵懒靠着树干，神色淡然，安静晒着太阳，目光淡淡扫过周遭，将一切尽收眼底，通透又从容。
夏栀怀里抱着相机，时不时悄悄按下快门，抓拍风景，也会借着拍景色的由头，偷偷定格不远处两个少年的身影，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偌大的草坪热闹喧嚣，人群三三两两，笑语喧哗。
唯独苏妄和陆衍，自然而然落在了角落，安静远离喧闹。
平日里在教室里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每一道题都要比拼快慢，每一次考试都要暗自较劲。
可在这样温柔的春日假日里，没有榜首之争，没有分数隔阂，那层时刻紧绷的对立外壳，也悄然柔和下来。
苏妄随意坐在野餐垫上，指尖拨弄着青草，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远处的河面，神色松散，少了平日里的倔强与锐利。
陆衍就坐在他身侧不远的位置，坐姿端正安静，褪去校服的束缚，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穿搭，眉眼清冷柔和，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爽。
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碎金般落在肩头，暖融融的，却又不会过分灼热。
没过多久，头顶的阳光渐渐偏移，直直晒在苏妄的侧脸，微微有些晃眼。
他下意识眯起眼，刚想挪动位置躲开日晒，身侧的人影却先一步轻轻挪动，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靠了几分。
陆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影，悄悄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一片微凉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恰好遮住苏妄的眉眼，温柔又隐秘。
苏妄微微一怔，余光下意识扫过身旁的人。
陆衍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意调整坐姿，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若无其事地低头翻看手机，看不出半分刻意。
可只有苏妄清楚，这份不动声色的迁就，从来都不是偶然。
春日草木繁盛，草丛间蚊虫难免繁多。
没坐多久，细碎的蚊虫便萦绕在身旁，嗡嗡作响，扰人心烦。苏妄本就格外怕蚊虫，没一会儿就忍不住蹙起眉，下意识抬手挥赶，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了陆衍眼底。
他沉默片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瓶驱蚊喷雾，指尖捏着瓶身，没有直白递过去，只是随意放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语气淡得毫无波澜：“带多了，用不着。”
简单一句借口，习惯性的口是心非，和平日里一模一样。
苏妄看着那瓶崭新的驱蚊喷雾，耳尖微微泛起浅红，别扭地抿了抿唇，没有开口道谢，却默默伸手拿了过来，轻轻喷在袖口与脖颈。
淡淡的清冽草木香散开，蚊虫的侵扰瞬间消散，周身都舒服了不少。
两人依旧没有过多言语，却有着旁人不懂的默契。
零食摆满整片野餐垫，五花八门，口味繁杂。
林舟大大咧咧分发吃食，拿起什么就递什么，从不挑剔。夏栀偏爱甜食，挑着精致的小蛋糕细细品尝。谢清渝随性淡然，不挑不拣，浅尝辄止。
只有陆衍，默默记得旁人都不在意的小细节。
他清楚记得，苏妄不爱酸涩口味，抵触芒果，偏爱草莓与奶香。
在一堆混杂的零食里，他安静挑出草莓味的软糖、奶香吐司、清甜的果饮，悄悄推到苏妄手边，全程一言不发，不刻意讨好，不刻意示好，温柔藏在细碎的小动作里。
苏妄低头看着手边清一色合自己口味的吃食，心跳悄悄乱了一拍。
他抬眼看向陆衍，对方依旧神色清冷，仿佛只是随手整理杂物，无心之举。
那些长久以来，被名次、输赢、死敌身份掩盖的温柔，都在这样松弛的假日里，一点点显露出来。
从前他总以为，陆衍的眼里永远只有分数、排名、第一名的宝座，永远只会用三分的差距压制他，用平淡的话语刺痛他的不甘。
可慢慢相处下来才渐渐发觉，这个人的冷漠只是外表，克制是伪装，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留意、迁就与偏爱，从来都只给了他一人。
风轻轻吹过，卷起落英与青草香，氛围安静又柔软。
偶尔林舟会隔着老远喊他们一起玩闹，两人皆是默契地婉拒，宁愿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安静角落，独享片刻独处的温柔。
野餐中途，河面吹来的风忽然变大，带着几分微凉。
苏妄穿着单薄，被晚风一吹，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膀，泛起一层淡淡的凉意。
下一秒，一件干净柔软的黑色外套，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陆衍的声音清淡低沉，混着温柔的晚风，轻轻落在耳边：“风大，披着。”
“我不冷。”苏妄习惯性嘴硬，倔强地想把外套递回去。
“拿着。”陆衍淡淡打断他，语气不算强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不怕冷。”
外套上还残留着干净清浅的淡香，是属于陆衍独有的气息，温和又安稳。
苏妄攥着外套衣角，终究没有再推辞，默默拢了拢衣衫，将那份突如其来的暖意裹住。
肩头的寒意散去，连带着心底那点莫名的酸涩与别扭，也一并被温柔抚平。
不远处，夏栀举着相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树荫之下，晚风轻柔，少年并肩而坐，一件外套隔绝晚风，氛围安静又缱绻。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生不对付的死敌，水火不容，见面必吵，事事较劲。
只有身边熟悉的几人看得通透。
所谓针锋相对，是少年人别扭的伪装；
所谓互不相让，是藏不住在意的借口。
阳光、草坪、晚风、春日繁花，还有身边刻意迁就自己的人。
没有试卷，没有排名，没有那道横跨两人之间的三分差距。
这一刻，他们不是年级第一与第二，不是常年对峙的死对头。
只是两个恰逢春日、共享一段温柔闲暇时光的普通少年。
陆衍侧头，目光落在苏妄柔和的侧脸上。
褪去平日里的紧绷与倔强，少年眉眼舒展，安静又温顺，在春日暖阳下，格外惹人心动。
那些藏在清冷眼底的情愫，平日里被死死克制、层层掩藏，此刻在温柔的春光里，悄悄松动，漫出细碎的温柔。
苏妄无意间抬眼，撞进陆衍安静深邃的眼眸里。
视线相撞的瞬间，两人皆是微微一怔，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别扭移开，就那样安静对视几秒，空气里漫开淡淡的甜意。
无需多言，不必倾诉。
所有隐秘的心动，口是心非的在意，小心翼翼的迁就，都藏在这场春日野餐的细碎日常里。
白日渐缓，落日温柔。
野餐结束，几人一同收拾杂物，结伴返程。
一路之上，氛围松弛柔和，没有针锋相对，没有火药气息。
这场短暂的五一野餐，是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例外。
原来除却榜首之争与名次拉扯，他们之间，还可以拥有这样安静、温柔、又悄悄发甜的时光。
少年心事藏于晚风，暗恋藏于细节。
春日漫长，来日方长。
而属于陆衍与苏妄的温柔故事，还在慢慢续写，岁岁绵长，温柔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一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