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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冤家 次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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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时衍和程铮像往常那样到学校，那样骚扰程铮，程铮也那样不搭理时衍，只是这次程铮的态度软了一点点——
时衍凑过来抢程铮的笔，他没像之前那样冷眼瞅他或者无视，只是皱着眉把笔往回抽了抽，指尖擦过时衍的手心，快得像一阵风。
到了第四节课，时衍听得无聊，脑袋一热就往程铮那边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做了这么久同桌，加个微信？，以后骚扰你更方便。”
程铮笔尖一顿，墨点在草稿纸上晕开一个小团。
他不想答应，怕程骁的人知道。
刚要开口说“不用”，时衍就开始死缠烂打
“加一个嘛加一个，我又不天天发消息烦你，就偶尔……”
程铮被吵得没法，只好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他刚扫完，就看见程铮的微信名是个孤零零的逗号，头像也是一片毫无装饰的纯灰色
“程铮，你这头像也太单调了吧。”
时衍抬手对着程铮晃了晃手机
“跟你人似的，闷得慌。”
程铮没接话，飞快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就锁屏，继续低头做题。
时衍觉得有点奇怪，换作别人被这么调侃，多少会有点反应，可程铮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
赵野坐在两人前面，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四节课下课是午饭时间，时衍被赵野拽着往食堂跑，程铮依旧一个人慢腾腾地走在后面，独来独往。
食堂的饭依旧难吃的离谱。
午休时，时衍无聊的睡不着，摸出手机就点开了那个只有一个逗号的对话框。
明明两人就隔了一小段距离，可时衍就是忍不住想用新的方式骚扰他。
衍：在吗在吗？
衍：程铮，你睡了吗？
衍：你微信名怎么是个逗号啊，有什么讲究吗？
发完消息，时衍转头看了看埋在臂弯里睡觉的程铮。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震，他没立刻动，过了几秒才缓缓睁开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时衍看见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然后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嗯。
时衍又笑，手指飞快地敲
衍:就嗯？你也太敷衍了吧，好歹多说两个字啊。
，：有事？
程铮回消息的速度不快，每一句都短得不能再短，可时衍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对着手机屏幕乐此不疲地发
衍: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同桌之间增进感情不行吗？
，：没必要。
时衍来了兴致
衍:怎么没必要？以后我要是请假落了课，还能找你补呢。
，：找老师。
时衍正想再回，就看见程铮抬起头，隔着一小段距离看了他一眼。
程铮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机锁屏，重新趴回桌上
只是这次，耳尖悄悄红了。
时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再发消息打扰，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趴在桌子上看程铮。
程铮的后脑勺对着时衍，他的右耳后居然有一颗痣，
好小的一颗痣。
下午的天渐渐褪了暖意，云层压得极低，灰蒙蒙地裹住整栋教学楼。
不过片刻，轰隆一声闷雷炸响，豆大的雨点瞬间砸落，顺着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致。
雨势越下越急。
时衍压根没听进讲台上老师的内容，手肘撑桌、单手托腮，直勾勾盯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他没带伞，出门时天朗气清，压根没料到会下暴雨。
身旁的程铮原本埋头做题，可身边人的视线太过直白，一直黏在窗外，他终究分了神。
眼角余光悄悄瞥向时衍，看见他的侧脸，握笔的手顿了顿，墨色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点。
他也没带伞，平日里都是司机来接，可今天司机临时有事，本打算步行回家，这场大雨彻底打乱了计划。
教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全是抱怨大雨、担心回家的事。
时衍终于收回视线，偏头正好对上程铮快速移开的目光，心里莫名一喜，刚要开口调侃，下课铃骤然响起，打断了话头。
老师一走，教室瞬间喧闹，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对着大雨一筹莫展。
时衍凑到程铮身边，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带着点没分寸的试探
“喂，程铮，你带伞了吗？”
“没有。”
“巧了，我也没带。”时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咱俩凑活一下，等雨小点儿再走？”
程铮没应声，不像往常那样直接走掉，却也没开口，只是沉默地整理桌面。
他想着不能被程骁发现跟自己好的人，可看着时衍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雨丝毫没小。赵野背着书包跑过来，拍了拍时衍的肩膀
“衍哥，我爸来接我了，车太小带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啊！”说完就匆匆冲进雨里，没给时衍说话的机会。
时衍撇了撇嘴，转头又黏向程铮，干脆赖在座位上
“完了，就剩我跟你了，程铮，你可不能丢下我。”
程铮终于抬眼，沉默许久，他终究没说拒绝，只是拿出手机看了眼天气
“等雨停。”
三个字，没带温度，却也没赶人。
时衍瞬间笑起来，乖乖坐回座位，却还是时不时偏头看程铮——他就爱“骚扰”这个闷葫芦同桌。
雨还在下，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他们两个。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坐着，没什么言语，只有窗外的雨声，空气里带着点微妙的疏离，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僵持。
程铮悄悄侧头，看了一眼一脸雀跃的时衍，耳尖微微发烫，飞快收回目光，指尖攥紧书包带。
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阴雨天，和一个总骚扰自己的同桌，独自待在安静的教室里等雨停。
时衍没察觉到程铮的不自在，还在絮絮叨叨
“你说这雨什么时候停啊？诶其实我也不着急回家，反正我爸妈也不管我。”
程铮没接话，只是拿出手机刷着天气界面，没回应。
时衍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只是托着腮继续看雨，偶尔用胳膊肘碰一碰程铮，问两句没营养的话，程铮要么“嗯”一声，要么干脆不理，时衍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闹着。
雨势渐渐小了些，从瓢泼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程铮拿起书包站起身
“我走了。”
时衍连忙跟上
“哎，等等我，一起走啊！”
程铮没应声，只是脚步没停，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从学校跑出去到麻利马路旁边的等车亭，程铮抬手拦车，时衍凑在旁边
“拼个车呗，程铮。”
程铮没理，拦到一辆车后，直接拉开车门，转头看了时衍一眼
“我不顺路。”说完便上了车，关门前没再看他。
时衍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撇了撇嘴，嘟囔道：“真不够意思。”只好自己抬手继续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