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道 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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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小时，时衍彻底沉下心处理工作，把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全都压在心底。
他守在配乐储备室和乐手对接乐谱细节，逐句调整曲调节奏，指尖在琴键上反复弹奏试音，忙得脚不沾地，试图用密密麻麻的工作，抹去脑海里程铮一次次沉默的目光。
可越是刻意忽略，那人的身影反倒越清晰，冷硬的侧脸、深邃的眼神、转身时决绝的背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敲定所有配乐细节，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剧组的工作人员渐渐散去，走廊里变得安静，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设备收拾声。时衍揉了揉发胀太阳穴，拿着空水杯打算去茶水间，刚转过楼梯间旁的走廊，就再次撞见了程铮。
他刚和剧组导演谈完后续合作事宜，身上还穿着里的深色衬衫，身形挺拔，助理和经纪人都被他打发去收拾东西，身边难得没了旁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还是和之前一样，程铮停下脚步，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眼底情绪深沉难辨，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仿佛又要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看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一次，时衍心底积攒了一整天的疑惑、憋屈、气恼，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瞬间全数爆发。他再也不想猜，再也不想隔着距离沉默对视，再也不想任由这份心绪胡乱拉扯。
没等程铮有任何动作，时衍快步上前，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不等程铮开口，他直接拽着人，转身就往旁边无人的安全通道楼梯间走去，反手关上楼梯间的门，瞬间将外界的所有声响隔绝在外。
狭小的楼梯间里，只有微弱的声控灯光，气氛燥热又紧绷。
程铮被他拽得身形微顿，垂眸看着被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眼前眼底泛红、满是执拗的人，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没等他说出一个字，时衍仰起头，踮起脚尖，直接抬手揽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宣泄，带着压抑已久的在意，狠狠撞上去。唇齿相触的瞬间，时衍的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莽撞，指尖紧紧攥着程铮的衬衫衣角，连呼吸都带着慌乱的急促。
程铮浑身一僵，原本沉寂的眼眸骤然收紧，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却又在半空顿住。良久，他终究是放下了所有克制，反手扣住时衍的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回吻得深沉而用力。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压抑许久的人，终于在无人的楼梯间里，抛开了所有沉默与距离，任由情绪肆意蔓延。
时衍狠狠地咬了一下程铮的下唇，发泄似的狠狠推开他。
程铮被时衍这用力一推因惯性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墙面，闷哼了一声。
“你还是程铮么，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但……”
“我没讨厌你，宝宝。”
时衍被程铮这直白的话整得肉麻了一下。
“你别这么叫我……”
程铮没说话，重新将人抱住吻了上去。
“那你也别拒绝我。”
啾
……
密闭幽暗的楼梯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程铮一把拽住时衍转身将他死死按在冰凉的墙面上，手臂用力圈紧他的腰肢，彻底封死了他所有躲闪的余地。
隐忍克制了整整五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他的吻汹涌，带着积压多年的偏执、思念与不甘，凶狠的覆上去，狠狠碾磨啃噬，每一下都重得发烫，狠狠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时衍浑身绷紧，呼吸被彻底掠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无助的仰起脖颈，任由程铮肆意沉溺。滚烫的气息交织缠绕，心跳撞得剧烈，情绪一路直冲顶点，整个狭小的空间都被灼热的氛围填满。
就在两人情难自控难舍难分的瞬间，程铮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尖锐的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刺耳又突兀，硬生生撞碎了楼道里沸腾的氛围。
是宋婷打来的电话。
程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被这铃声骤然打断，瞬间染上戾气。
他根本分毫未松，非但没有停下离开，反而扣住时衍后颈的力道愈发用力，吻得更加激烈凶狠，带着被惊扰的愠怒，不管不顾，偏执的不肯松开半分，全然无视不停震动作响的手机。
时衍被吻得头脑发昏，胸口起伏剧烈，意识昏沉间，勉强抬起手，抵在程铮滚烫的胸口，断断续续的喘息着出声：“别……电话……”
程铮的动作终于猛地顿住。
他额头抵着时衍的额头，粗重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未褪去的狂热与浓烈情愫，还裹挟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他缓缓松开箍着时衍腰身的手臂，指尖还摩挲着时衍被吻得泛红发肿的唇角，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
他低头看了眼不停亮起的手机屏幕，来电人赫然是宋婷。
程铮脸色沉了沉，心知必定是剧组紧急事务催他归位，不得不处理。
他没有立刻接听，先是低头，又用力缱绻地啄吻了一下时衍的唇，才侧身按下接听键，走到一旁。
电话接通的瞬间，宋婷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程铮！你人去哪了？剧组全员都就位了，导演到处找你，开拍时间早就到了你赶紧回来！”
程铮握着手机，眉眼冷冽，语气低沉冷淡，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知道了，马上到。”
匆匆挂了电话，他重新转头看向靠墙站着、气息还未平复的时衍，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他上前一步，轻轻揉了揉时衍凌乱的发丝，低声放缓了语气：“片场急事，我得先走。乖乖等我，忙完我立刻回来找你。”
时衍平复着紊乱的呼吸，避开程铮落在自己身上滚烫的目光，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微哑。
“我要回家了！”
他说完，便轻轻挣开程铮还揽在自己身上的手，垂着眼不敢再看对方泛红的眼眸和紧绷的神情，转身就往楼梯楼下走，脚步不慢，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程铮看着他骤然拉开距离的背影，心底骤然一紧，方才浓烈翻涌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人，指尖却只擦过了时衍的衣角，落了个空。
程铮站在原地，看着时衍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眼底的热度一点点冷却，只剩化不开的沉闷和不安。
他清楚，这五年的隔阂，不是一个吻就能轻易抹平的。
他被剧组的急事催着，只能先匆匆赶回片场。全程拍戏的时候都心神不宁，频频走神，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时衍最后那句冷淡的话，还有他转身离去的模样。拍戏结束收拾完一切，已经是深夜，城市万家灯火渐渐熄灭，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程铮没有回自己下榻的酒店，开着车，凭着这些年一直默默记在心底的地址，一路穿过寂静的街道，直奔时衍住的小区。
抵达楼下时，墙上的时钟刚好跳到凌晨一点整。
夜色浓稠深沉，整栋住宅楼只剩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程铮停好车，没有丝毫犹豫，轻手轻脚走上楼梯，精准找到时衍家的门口。
他站在门外，深夜的楼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力道很轻，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屋内的时衍本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楼道里那个激烈滚烫的吻，心绪乱成一团，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愣了许久才迟疑着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时衍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咋找过来的？
时衍心里不断叫嚣着。
深夜凌晨，清冷的月光落在程铮身上，他一身风尘，眉眼间带着奔波的疲惫，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门板，执着又坚定。
时衍沉默了好久，终究还是抬手，缓缓打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