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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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谢影的一瞬间，谷星脑中闪过一句话。
有些钱是不是可以不赚？
谢影和导演看了一遍补拍的片段确认没问题后，刚好收到医生的消息，说谷星醒了。
两人就直接过来了。
现在电影基本已经全部拍完，只差谷星的那部分待定，谢影仍想再拍一条。
“你明天还能拍吗？”
“……可以吧。”谷星犹豫道，刚刚医生让他好好休息，但现在他出去了……
看到他手中的体温计以及刚刚露出的半边肩膀，谢影默默撇开眼，同时将跟进来的导演赶了出去。
“先量体温。”
谷星不解其意，但乖乖听话。
十五分钟之后，医生回来看了眼，说体温正常，没大问题了。
谢影才站到谷星身前：“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十二点来剧组。”
谷星乖巧点头。
有些钱看来还是可以赚的，只要谢影一直这样正常。
“一会儿我找人送你回去，”谢影刚才和导演沟通被挑起的火，在他面前，莫名就消失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条过。”
“好。”谷星低下头，自责竟然以为他要潜规则自己。
谢老师明明人很好。
谷星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九点。
对比早上挤公交和转地铁的三个小时，司机先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他从剧组送到家门口。
有钱也很好。
洗漱后，谷星吹干头发就爬上了床，准备好小电风扇之后，他没有像答应谢影的那样休息，而是拿出陪伴了他七年的笔记本电脑，想找几部经典爱情电影学习一下，防止明天再被问到。
可电脑迟迟不开机，他只好用手机观看。
谈恋爱的部分忽略，只到吻戏部分的时候暂停，调到0.5倍速，放大屏幕，反复回调观看。
仅仅看了一部电影，他的眼睛和手指就有点麻。
但还是坚持打开了第二部。
第二部电影看到一半时，手机上面出现了消息提示，谷星正在暂停，一不小心碰到，措不及防点了进去。
是和谢影的聊天界面。
【谷星。】
谢影的昵称很简洁，就是他的名字，头像却是一只淡橘色小猫，软乎乎，毛茸茸的。
和谢影看起来很不搭。
和他的财神爷头像比起来更是清新脱俗。
谷星怀疑这不是他今天加的谢老师，是圈内其他名叫“谢影”的同事。
毕竟他为了赚钱，在各个剧组的各个部门都出过力，因此加了不少人，光是叫“谢影”的可能就不下五个。
但他平时都会按照他们的工作给他们改备注。
今天加的匆忙，没来得及，更没留意谢老师的头像和昵称。
这可难办了。
嗯……
他看到聊天界面最上方有一行灰色小字，揉了揉眼睛，眯起眼睛瞅了瞅。
加好友的时间是今天下午。
是谢老师没错！
对方发来的下一句，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到家了么？】
他慌忙拿起手机，赶紧打字回复道：【到了，谢谢谢老师。】
后来他又想起，这么说谢影说他像磕巴，又紧急撤回在中间加了个逗号才发送出去。
【到了，谢谢，谢老师。】
【还比早上快了两个半小时！司机老师开得真好！】
谷星等了五分钟，对面还没有回复，想起来改备注的事。
于是点进头像，将“谢影”替换成“影帝谢影”。
修改好后，谢影还是没有动静。
谷星输出一口气，刚要刚要调回到原来那个界面，继续学习吻戏，新的消息就来了。
【《钛坦号》、《帕姆的一百十道阴影》、《逆世假人》、……】
【图片】
【1：20：22~1：25：22】
【图片】
【50：12~52：12】
……
谢影一次性给谷星发了二十部电影的名称，并把每部电影中吻戏的高光部分截图发了过来，还在下面贴心地提示了图片上的吻戏所在的时间段。
谢老师真细心……
谷星看完眼睛睁大。
其中有一部，他刚刚看完，影片中一共有三段吻戏的片段，谢影都截了出来，但那个时间点，他记不太清。
于是他连忙调回浏览器的界面，在历史记录中找到那部电影。
完全对的上。
不愧是能成为影帝的男人，他还有的学习。
谷星不过几分钟没看，就又多了三条消息。
是一些参考文献，讲如何进行亲密戏的，也都是一些国外书籍。
【刚才发现的，担心忘记，先发给你。】
【这些都不用今天看，早点休息。】
【好的，谢老师。】
【? ??】
在手机上送走谢影，确认他不会再回来之后，谷星愁眉苦脸地看着谢影发过来的这条消息，说是不用看，但你又要发。
他在前一个导演那里就吃过这种亏。
明明前一天说好不用准备，第二天却问他要道具，他说没有，结果导演说这些都是写在行程计划上的，还指责他没有认真看行程表。
但是……
他看一个就要花很久，这些资料到明天下午他也看不完。
而且和谢影聊完天之后，他感觉自己力竭了，像在高中时候数学老师上课突然提问，回答之后一样的状态。
他把谢影发过来的所有“学习资料”合并转发到自己的账号里，并置顶。
好记、好懂、防丢。
他这才从头开始学起。
和他刚才找的影片不同的是，谢影提供的全都是国外的，并且尺、度都很大，看得他的脸黄红交杂。
谢影截图发过来的拍摄的角度和画面都十分清晰，能清楚地看见嘴里的舌头。
他不受控制地屏住呼吸，聚精会神。
但一想到其中一个角色可能是他，他就……
顺从了自己的本心，转回了自己的国产吻戏。
真好，可以正常呼吸了。
谷星把谢影的叮嘱完全抛到脑后，看到深夜两点，才控制不住睡意，直接躺倒在床上睡着。
手机屏幕泛着莹莹微光，十分钟后自动息屏。
第二天中午，11：55，谷星强撑着准时抵达片场。
他昨天晚上快被自己的梦折磨疯了。
梦中他一直在和谢影无限重复电影中的片段，还都是谢影发过来的那些，导致他一整晚都在挣扎，早上起来还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被妆造师摆弄完毕后，已经是下午一点，谷星才完全清醒，身上都微微渗出了汗来。
为防止今日再次中暑，他在身上贴了一些退热贴，还准备了小型风扇挂在脖子上。
只为了昨天谢影说的那句“一条过”，他强行让自己变成最佳状态。
看到谢影的那一刻，谷星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好在他没有多说，越过他去找导演，只是看见谷星手上的退热贴和脖子上的风扇后，让助理带他去自己的房车。
“老板很少让别人上他的房车。”助理道。
谷星：“？”
助理又道：“看得出来他很重视你，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谢影和导演交代完之后，也来到了车这边，听到两人聊天，就插了一句。
“老板？！”助理吓得一哆嗦，打着哈哈就离开了，“没什么哈哈，您先忙，我帮您去拿杯咖啡。”
谷星看他走远，还在琢磨他到底想说什么，得不到答案心中痒痒。
谢影突然来了一句：“很适合你。”
谷星不解，满头问号。
“你的风扇很可爱，和你很配。”谢影指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风扇。
回家可以给他家猫也买一个。
谷星没懂可爱的点在哪里，因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他在地摊上买的五元风扇，造型普通，还不解暑。
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了“谢谢”。
谷星不知，他偏头思考的样子落在谢影眼中，令他心头一软。
冷不丁又冒出来一句：“但你更可爱。”
看谷星呆滞，才发觉自己这句话很唐突的谢影说完就仓皇离开了：“十分钟之后准备拍摄。”
走的速度还有点快，也没有带上车门。
谷星眨巴眨巴眼，把东西放好也跟着下去了。
十分钟之后，正式拍摄。
“Action！”
这一次谷星对于谢影的触碰适应了很多，吻戏前期的整个过程都很顺畅，可就是到了深吻这一部分——
“张、嘴。”谢影提醒他。
和昨天没有两样。
不，比昨天更糟糕，看完了昨天谢影发过来的那些电影之后，谢影的唇刚贴上来，谷星全身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最终还是谢影发现他状态不对，停住了动作。
半搂半抱地带他回到车上。
导演想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但被谢影阻止了，房车上的助理和经纪人也被赶下了车。
助理：“……”
经纪人：“……”
关车门前谢影对导演说：“今天没有其他拍摄任务，先散了吧。”
导演强撑微笑：“好的。”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他没有办法和任性的投资方讲道理。
房车内部
谷星拘谨地坐在谢影的身边。
谢影先是探了下谷星的额头，不烫，甚至还有点凉，在冒着虚汗。
“你，”确认他这次不是中暑之后，谢影才问出自己的猜测，“在害怕？”
“害怕拍吻戏？”
冷静了二十分钟之后，谷星才被车内空调凉气吹醒，身体也不再颤抖。
“对不起，”谷星知道这次自己又搞砸了，声音都在颤抖，“我这次又搞砸了，能不能让我再试一次？”
“不用了。”
谢影声音平静，谷星听不出来他是不是在生气。
“对不起，”谷星再次道歉，有点着急，“请不要换掉我，我昨天已经看了那些电影，可是，可是……”
说着他的脸上飘上一抹红晕。
但还是小声坚持说完：“可是看得我心跳加速，很不舒服，晚上还做了不好的梦。”
他没敢抬头看谢影的脸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可以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谷星也有些心虚。
因为他感觉是他自己的身体在抗拒，并不受到他的意志控制，他控制不住那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惧感。
他刚才脑中过去的不是谢影的身影，而是那个想潜规则他的人的样子。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
但他没有，他控制不住自己。
在他讲的时候，谢影一直在倾听，未尝打断，等他断断续续讲完，才道：“这次的效果也可以，不用拍第二次。”
想了想，他又道：“就电影而言，刚才的片段足够。”
确实也更符合《AI Lover》里面人类应该害怕恐惧AI人的样子，而不是沉浸深情。
谷星听完之后，抿紧了嘴，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
他感觉谢老师是在安慰他。
“真的？”
“嗯，真的。”
谢影无法抗拒他这种样子，像只蔫儿下来的小猫，于是揉了下他的头。
但谷星的状态确实不正常，一般人不喜欢亲吻应当是嫌恶而非恐惧，刚才的反应不像他演出来的。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害怕吻戏？”
谷星沉默了片刻，才克制住恐惧开口：“刚入圈的时候被人骗进了酒店，后来逃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谢老师，实在是对不起，没能达到您之前的要求，那一万……我一会儿还给您。”谷星拿出手机便要转账。
谢影拦住：“不用，我都说了这段已经达到电影使用的资格，钱是你应得的。”
不光没收回钱，谢影还将先前答应的剩余两万一并转了过去。
“这！”谷星惊喜。
谢影没多说，见导演还在监视器前收拾，于是准备过去和他说明这件事。
房车里只剩下谷星一人，他抱着手机反复确余额。
不是他中暑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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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在老板解禁之后也上了车。
他递给谷星一杯冰咖啡：“老板这次竟然开始讲理了，不容易啊。”
“谢谢！”
谷星小口喝着咖啡，心情明朗，替谢影辩解：“谢老师一直很讲道理，还非常善良。”
助理：“……”
这家伙不是和他一起遭受老板荼毒的员工，聊不到一起。
剧组的工作人员基本上已经走得差不多，但导演还在磨蹭，因为他想着和谢影商量接下来拍摄的事情。
毕竟现在就差谷星这条吻戏，电影就可以送至后期，进行剪辑。
谢影什么时候拍板下次拍摄时间，他才好做后续安排。
见谢影从车上下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搓了搓手问道：“谢老师，那个，吻戏的部分，您看之后什么时候拍？”
“就用刚才那个片段。”
“明天拍可以吗……”
“什么！”导演大喜，“好好好，我立马送去剪辑！”
“对了……那个，之后您还跟进吗，还是等着看成片？”导演没想到谢影竟然松口不继续耗着这个片段了，他也懒得找麻烦问原因。
“初剪之后发给我。”谢影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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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