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杀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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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的前一天晚上，《AI Lover》全剧组的人都去了谢影请的杀青宴。
除了谷星。
他也不想拒绝，毕竟是免费的晚饭，还是最有钱的谢影请的，吃的……一定很好。
酒店地址还靠着地铁，回家也方便。
“小谷，过来收道具！”新剧组的执行副导演喊他。
“好，马上过来！”谷星应道。
这是于哥帮他新牵线的一份工作，在这里充当临时常务，由于剧组急于用人，给他一天三百，他只好推了那边。
谷星回完话之后，放下手中被人用各种颜色的笔标注好的剧本，回头对身前的人说道：“抱歉，薛老师，暂时不能陪您对剧本了。”
薛深笑笑，表示没事：“这一幕你已经帮我对到三分之二的情节，帮了我大忙，应该是我来感谢你才对，以后请你吃饭。”
“还有都说了叫深哥就行，我也没长你几岁。”
“深哥，那我先走了。”谷星顺着改口，没把他说的请吃饭当回事。
毕竟帮助薛深对台词，他的受益要更大。
“等等，”薛深拦住他，“刚才你念的台词，还是没有什么长进，不是说最近演了一个关键角色？”
“啊，最近那个，”谷星有些心虚，他刚刚只是把谢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对薛深又复述了一遍，但他那个角色只是个炮灰，“嗯，算是关键，但没有台词……”
他低下头来。
“小谷，快过来，该下一场了！”
副导那边又在喊谷星。
“抱歉，深哥，等下一次帮你对台词的时候我再和你讲那个角色。”
谷星听见副导的声音，留下这句话就小跑了过去。
薛深盯着他的背影，无意识地摆弄被他还回来的剧本，眼珠随着谷星的行动而转动。
正巧他经纪人此时走了过来，挡住了他这颇有些变态意味的视线。
“收收眼神吧，别因为人家可爱就总逗他，”经纪人刘元把他要的咖啡拿过来，“小心他以后把你这些‘恶劣行径’全都曝光出去。”
“谢了，”薛深不为所动，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没上回的好喝。”
“而且我哪里在逗他，我明明是在教他如何更好地演绎一段戏。”薛深满脸无辜，“不要总对我有刻板印象，ok？”
“有就不错了，”刘元坐在谷星刚才坐的位置上，“再挑我就辞职，不伺候你这个大爷了。”
“还有，什么时候招一个新助理，我可不想继续替你干这些杂活，除非……”他微眯起眼，“你付我双倍工资。”
“助理的事想都别想，”薛深语调变冷，“上一次的事不可能会再发生。”
刘元愣住，随后脸上流露出歉意。
“……抱歉。”
他差点忘记。
之前薛深其实是有助理的，但他们总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受伤或家中有事，无奈辞职，直到上一个助理，他们才知道实情。
辞职的那些从来没有去过他家，上一个因为综艺需要来到了他的临时别墅，结果综艺结束第二天，家里就进了陌生人。
是薛深的黑粉，手上还拿着刀。
他看了眼又盯着谷星瞧的薛深，幸好那天他有事回去一趟，不然……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看见谷星在场中来回跑动，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你那个小徒弟，干活还挺利索。”
听见刘元的称呼，薛深嘴角勾起：“我的徒弟干活当然利索。”
“啊，可是他现在又弄掉了道具，”刘元打趣他，“这也是你教的么？”
“不，”薛深矢口否认，和刚才判若两人，“我只教了他台词。”
另一边的谷星拍干净道具上的粉尘，边收拾边用肩膀把手机夹到耳边：“喂，张导？”
刚才为了接电话，导致道具掉在地上，还好没有任何损坏。
“小谷啊，你那边忙得怎么样了？结束了可以直接来吃一顿啊。”张导演暗戳戳问道，“毕竟你那个角色也是个关键角色，好不容易谢老师请吃一顿，不来可太不给面子了。”
“啊……”谷星看了眼时间，“时间会不会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我们才刚吃上，还有不少好菜呢！”
张导看了眼谢影的脸色以及他旁边的空位置，那还是他特意为谷星留的，结果还就他没来成。
“你过来大家也更开心，还能自在地多喝点酒哈哈……”在谢影的注目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谷星从兜中掏出通告单，最后一场是在十二点，他如实告诉张导。
“啊这，那确实是有点困难了，”张导演小声叨咕，“而且估计谢老板不会留到那个时候。”
“什么？”谷星没听清。
“没什么，哈哈，这个时间怕是不行了，那以后有时间再聚哈。”
说完，张导就丧气地挂断了电话。
谷星又被杀青宴“诱惑”一次，但却去不成，心情有些低落。
挂断电话后，无力地随着其他人摆放道具。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体现，不到十分钟，现场就从“现代客厅”变成了“古代书房”。
谷星擦了下额头的汗，感觉很有成就感，而且比演起戏来还要快乐。
莫非……他真正的天赋是在场务？
重新振作起来之后，跟着场务组断断续续忙到深夜十二点，剧组收工之后他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腿也迈不开步。
一时不察，被脚下的箱子绊倒，幸好有一旁过来找他的薛深及时扶住。
“谢谢薛哥。”谷星有气无力道。
“错了，是深哥。”
谷星改口又谢了一遍：“谢谢深哥。”
薛深这下才满意。
“你这边也结束了？”
“嗯。”谷星点头。
“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太麻烦薛老师了……”谷星抿嘴，有些苦恼，他和薛深只对几次戏，已经是可以私交的程度了么，“我自己就可以的。”
“现在这个点公共交通应该都停运了，而且这边这么偏也不太好打到车。”薛深笑笑，但完全是不容他拒绝的口吻。
谷星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于是努力扬起嘴角：“谢谢深哥。”
薛深笑容僵住，“谢我领了，但你以后最好别这么笑，不然小孩会被你吓哭。”
“明明长得这么可爱，怎么笑起来这么诡异。”
他用力揉了两下谷星的脸，把他的嘴角强行压下来，恢复原来面无表情的样子，满意道：“这样好多了，还是原来可爱。”
谷星丧气地低垂下头，怎么人人都喜欢揉搓他，谢影也是，现在就连薛深也这样。
“走吧。”
“哦。”
薛深带他来到了自己的车所停的位置，经纪人早就被他打发走，现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系好安全带之后，他问：“你家在哪儿？”
“XX小区。”
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玩笑般问道：“离我家有点远，不然今天去我家住算了。”
说完不经意地看谷星的表情。
谷星被他这么问，纠结了下，最终有些愧疚地回答道：“谢谢薛哥，但明天我还需要回家拿东西，不太方面。”
薛深被他这副认真回答的模样逗笑了，提醒他：“系好安全带。”
谷星规规矩矩地扣好，两手交叠放在腿上，十分听话。
“落下的东西？”
谷星摇摇头。
车辆启动。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夜间车辆甚少，薛深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谷星身上。
“……你读台词太用力了，”薛深道，“还有表情，比较僵硬。”
谷星叹了口气，自己搓了搓脸颊：“好多人说过我笑起来很难看。”
薛深：“……”
这他倒是无法反驳。
“这次拍戏有什么趣事吗？”他换了个话题。
“有一只很可爱的猫，”谷星认真回想了一下，“胖胖的，眼睛很圆，还很黏人。”
“是在说你自己吗？”薛深笑着打趣。
“……深哥，你又开我玩笑。”
“啊，抱歉，抱歉，哈哈。”
“是穆姐带过来的，”谷星提起那只猫就兴趣盎然，清醒了不少，“它真的是特别可爱，还能听懂人话，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薛深边打转向灯，边问：“穆姐，哪个穆姐？”
“是穆可，穆老师是我那部戏的女主角。”谷星回答。
“哦，是她啊，”薛深手指不自觉地击打方向盘，“我记得……她好像正在和谢影拍AI恋情？”
“……不是AI恋情，”谷星为他的电影正名，“是《AI Lover》，还是一部恐怖片。”
“谢影没把他家的猫带过来，反而用了别人的猫么？”薛深嗤笑一声，“他还是那么喜欢猫，现在连电影也不放过了是么？”
谷星问道：“谢老师喜欢猫？”
“对，据说他先前在国外读书，总能看见一只短腿小猫跟着他溜达，不过好像最近他确实很少提到他的猫，也很少在公开场合炫耀他的猫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猫老了走不动了。”
谷星眼睛微微睁大，他记得……谢老师的头像好像就是一只猫。
原来谢老师私底下竟然是个爱猫人士，他看起来完全不像。
薛深看见谷星的表情之后，微微眯眼：“不聊他和他的猫了，你最近演的那个小角色是什么？躺平的尸体还是要饭不露脸的小乞丐？”
聊起这个话题，谷星的兴趣没有刚才大，但还是认真回答：“是个人类。”
“人……类啊。”薛深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要求已经低到是个人类就行了么？”
当时来到剧组还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这次接到的是个好角色，基于他以前连演个尸体都能高兴好几天，他还以为这次是个有台词的路人甲。
没想到是个……人类。
有点抽象。
“不是的，”谷星摇头，“因为只有我那个角色是个人类，所以我才这样介绍，里面除了我之外的角色都不是人。”
“那……的确很独特。”
也很符合谢影一贯的风格。
“他们的主角是AI人的话，那你是里面的唯一Boss？”薛深惊诧问道。
谷星摇摇头：“我是唯一炮灰。”
薛深：“……”
“还有一场吻戏，”谷星一开始说得挺开心，忽然意识到不对，赶紧闭了嘴，压低声音道，“更多的就不能说了，签了保密协议的。”
“明天发宣传就能看到了，但应该不会有我的那场，我只有一小段。”
谷星用两根手指表示他那一段在全剧中的比例，薛深眯起眼睛都看不清两个指尖之间的缝隙。
“确实……只有一小段。”
车内安静之后，谷星看着车外的风景，薛深没有办法压低车速，只好微微抬了速度，不出五分钟，就到了谷星家。
“谢谢薛哥，到的好快！”
薛深有苦说不出，只得提醒他：“东西带好，下个片场见，表演上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嗯。”
说完，已经困得不行的谷星，拿好东西上楼，一气呵成。
谷星住的地方很破旧，楼道里的灯昏昏沉沉，随着他上楼，灯光一层层地亮起暗下。
薛深靠在车前，点了根烟，看到楼上的灯光亮起才拿出手机，打算给他发条消息。
算算时间，他已经和谷星认识了有大半年。
竟然还没成，真是他等得最久的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刚刚谷星特意提到了“吻戏”，是谁和谁的？
他微眯起眼，不会他盯上的小绵羊已经被别人吃掉了吧。
消息发出后，电话很快响起，里面传来谷星的声音。
“深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薛深轻笑道，“就是我下部戏的角色，分量不少，还有台词，形象和你很符合，怎么样，要不要过来试一下？”
一根燃尽，薛深电话中的语气仍是平时对谷星的温柔态度。
“真的吗，深哥？”
“当然，地点我过一会儿发给你。”
“谢谢深哥！”
“不客气，只要以后再找你对戏别嫌我烦就可以。”
电话挂断之后没多久谷星房间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薛深又多呆了十分钟之后才开车离开。
第二日晚上八点，各大社交媒体上，《AI Lover》电影官方号下均发出了一则消息：
【#电影AI Lover杀青#
程序化的数字终究抵挡不过一吻。
不老不死，是不是你的毕生梦想？
但讲虚假的皮囊脱下，记忆顺着数字管道进入冰冷的躯壳时，你又如何证明现在的你是真正的你，而不是某个AI复制了你的记忆替你活着？
和你打视频电话的真的是你的家人朋友吗？
上课时所使用的书本是AI为你精心打造的又该如何？
感谢导演@导演张方，领衔主演@演员谢影 @演员穆可，特约演员@谷星共同配合打造出AI秩序世界。
正式杀青，期待相见！】
此前只有一条开机宣传，一点拍摄消息都没有泄露出来，这次一有动静，十分钟不到迅速就被影帝的粉丝弄上了热搜。
#电影AI Lover#
#谢影还活着#【爆】
#谢影新电影#
#谢影 AI Lover#
随后谢影用自己的账号也转发了这条消息，顺便还@了谷星：
【不要用冰冷的技术泯灭良知，#AI Lover#正式杀青，期待相见，感谢@谷星在电影中的关键演出，也感谢导演@张方和演员@穆可的全力配合！】
他上一条消息还是一年前发的。
如今新消息一出，还是本人亲自发的，一群人闻着味儿就涌了过来。
下面的评论区比官方账号的评论区消息多出百倍：
【这不是恐怖片吗，怎么宣传语还这么文艺？】
【谷星是谁？从来没听过。】
【一吻，谁和谁的吻？快说啊？别让我上头！】
【这个谷星看来大有来头啊，别的演员都没带上，怎么就带上他了？不会是谢影工作室签的新人，想要捧他吧？】
【谢影拍恐怖片了？投资人还是他自己？他疯了吗？！！！原来的老路不好走了吗，求求你快回去拍犯罪片吧，恐怖片真没有前途啊！！！】
【这个年头，还有能看的恐怖片吗？】
【影帝不是一直在潜心钻研如何抓小偷，掀贼窝，抓毒头，怎么这回子换路数了？】
【不是，重点是什么恐怖不恐怖片的问题吗，他竟然拍吻戏了，拍吻戏了，拍吻戏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影帝自己亲自上。。。。。】
【……都快三十的老人了，拍点儿吻戏怎么了，而且也没说是影帝的吻戏。】
【连个宣传剧透图都没有，差评。】
【女主是流量啊，很少见的合作模式，不符合xy他以往的习惯。】
【他以前的电影里面都没有女主……还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是假粉丝吧……】
【不管怎么说，狠狠期待住了，又有新的电子榨菜了，开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