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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酸荔枝 喜欢女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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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枝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
白未晞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一瞬间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尖,连脖子都泛了粉色。
白未晞把语文课本竖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从书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强撑的镇定。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的好不好。”
黎枝伸手把那本竖起来的课本往下按了按,露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白露未晞,蒹葭萋萋。古人写了几千年的诗,不就是为了让我今天跟你说这句话的吗?”
“歪理。”
白未晞把课本重新竖起来,这回按得更紧了。
黎枝笑出了声,她没再闹了,重新趴回桌上,但那双眼睛还是透过课本的边缘瞄着她。
白未晞的耳朵在课本后面红得要滴血,但翻书的手指还是稳稳当当的。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黎枝听到课本后面传来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
“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这个名字。”
“什么名字?”
“……未晞。”
黎枝的心脏像是被人猛敲了一下,白未晞说“未晞”时候,声音轻柔软绵,课本后面的那只耳朵越来越红了。
黎枝忍不住逗她:“未晞,你这样会让我想亲你的。”
“你敢,这里是教室。”
黎枝微微俯身,故意凑近过去,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白未晞没有躲闪,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黎枝愣了两秒,她没有亲,身子往后退了回去,趴在桌上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白未晞的胳膊,白未晞没看她,只是把语文书翻了一页,翻到了下一篇课文。
“未晞,你心里是不是其实挺喜欢我的?”
“专心背书。”
“你脸好红啊。”
白未晞伸手把黎枝桌子底下的不二棒棒糖拿出来,拨开包装纸,精准地塞进她嘴里。
黎枝咬着沾了她口红的棒棒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前排的陶冉回头看了一眼,又默默转回去了。
她在手机上和廖诗婷发了条消息:“后面那两个人,我受不了了。”
廖诗婷秒回:“谁让你坐她们前面的。”
陶冉:“班主任安排的,我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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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走廊里贴了全年级的排名表。
黎枝挤进人群里看的时候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忍不住从倒数第一开始找自己的名字。
她很快就找到了,倒数第三。进步了两名,因为有两个人在考试那天请了病假。
黎枝从排名表的另一端找到了白未晞的名字,第一,每一科都是第一。
旁边有人在议论,说这个转校生太厉害了,来了之后次次第一,老许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黎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上来一股莫名其妙的骄傲。
她穿过人群走回教室,一屁股坐在白未晞旁边,把排名表往桌上一拍:“你又是第一。”
白未晞看了一眼排名表,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波动。
“厉害啊晞宝。”黎枝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
“你进步了两名。”白未晞说。
“那叫什么进步,那是因为有人请假了。”黎枝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没关系,学霸还不是跟我这个倒数第一做朋友,还是同桌。”
她故意把“还是同桌”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
白未晞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黎枝觉得那一整个下午,教室里的光都是粉红色的。
六月初,天气热起来了。
高考的倒计时牌子挂在黑板旁边,上面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整个高二年级也开始有了紧张的氛围。
虽然他们还有一年,但老师们已经开始念叨“高三不远了”“这个暑假很关键”之类的话。
黎枝对这些充耳不闻,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忍不下去了。
这几个月来黎枝使尽了浑身解数,送吃的送喝的送书送礼物,陪学习陪聊天陪吃饭,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一些。
白未晞对她比刚开学的时候亲近了不少,有时候会主动跟她说话,有时候会给她带早餐。
甚至有一次黎枝上课睡着了,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白未晞的校服外套上,白未晞只穿着衬衫在旁边写题。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白未晞对班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温和,有人找她借笔记她就借,有人问她题目她就讲,有女生挽着她的胳膊一起去厕所她也不拒绝。
黎枝每次都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但她没有身份吃醋。
她跟白未晞只是同桌,只是普通朋友,什么都不是。
下午放学,白未晞和前排的柳知意一起去办公室送作业。
黎枝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隔着窗户看到她们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有说有笑的样子,嘴角的棒棒糖差点被她咬碎了。
她心底莫名一股无名火,腾地站起来,把椅子踢得咣当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晚上在电玩城,黎枝打地鼠打得格外用力,每一锤下去都像是在锤什么人。
陶冉在旁边玩跳舞机,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
“你那个锤法,机器要坏了。”陶冉说。
“坏了赔。”黎枝头也不回。
“怎么了,又被那个谁刺激了?”
黎枝一锤砸下去,地鼠弹出来的塑料脑袋差点被她砸飞。她把锤子往旁边一扔,靠在机器上喘了口气,终于忍不住说了。
“白未晞对谁都一样,她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我对她够明显了吧?她不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她就是不表态,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就那么吊着。我跟她说话她就听着,我不找她她也不找我。我送她东西她收,我不送她也不要。”
“她到底怎么想的?”
陶冉投完最后一个球,擦了擦汗,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真的不喜欢女生?”
黎枝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那她收我东西干嘛?我生日那天她干嘛特意跑过来给我惊喜?她干嘛对我笑?干嘛给我补课?干嘛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盖衣服?”
“这些……普通朋友之间也会做吧?”陶冉小心翼翼地说。
黎枝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很没底气,是啊,这些事普通朋友也会做。
白未晞对所有人都好,她性格天生温柔,跟喜不喜欢没关系。她给黎枝盖衣服,可能只是因为她是个好人,而不是因为她喜欢黎枝。
“万一她就是个中央空调呢?”陶冉又补了一句。
黎枝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那条十块钱的绳子她戴了快一个月了,洗了不知道多少次,颜色都有点褪了,但她一直没摘下来过。
“不是。”黎枝闷闷地说,“她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黎枝把水瓶扔回给陶冉,拎起包往外走,“走了,回家了。”
陶冉在后面喊她:“你不是吧?这么早就回去?等会儿还有局呢!”
“不去了。”黎枝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手腕上的四叶草坠子在路灯下晃了一下,泛着一点暗淡的光。
黎枝走在街上,六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黏腻感。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替白未晞说话,但她就是觉得那个人不一样。
白未晞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需要对所有人都好,但她还是那么做了,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好不是手段,也不是什么套路,是她骨子里带的东西。
——温润,善良,美好。
黎枝越想越觉得自己完了。
她追人追了三个月,不但没把人追到手,自己反而越陷越深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黎枝低头看了一眼,是白未晞发来的消息。
“明天降温,记得带外套。”
黎枝盯着这一行字看了半天,在路灯底下站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
她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黎枝穿着校服外套去的学校。
虽然六月的降温说白了就是从三十五度降到二十五度,根本用不着加衣服,但她还是穿了,因为那是白未晞跟她说的。
陶冉说得对,她完了。
彻底完了。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结束的那个下午,黎枝在走廊上堵住了白未晞。
她等这一天等了快一个月,考试前她跟自己说,等考完试就摊牌,不能再拖了。她是火象星座,做不到慢慢来,做不到迂回战术,做不到什么“别吓到人家”。
黎枝的忍耐力已经在这三个月的拉锯战里消耗完了,她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走廊上没什么人,大部分学生都去操场庆祝了。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了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白未晞从教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课本,看到黎枝靠在墙上等着她,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黎枝没说话,直接伸手按在她身后的墙上,把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白未晞比她矮一些,这样近距离的对峙让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看她。
黎枝能看到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那双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白未晞。”黎枝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低,“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白未晞没说话,抱着课本的手稍稍用力了些。
“你喜欢女生吗?”
走廊里传来远处操场的篮球拍打声和欢笑吵闹,此刻都模糊成了背景音。
白未晞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她垂下了眼睛,嘴唇微微抿起来。
黎枝等了几秒钟,白未晞没回答,她决定做一个大胆的动作。
她低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像是要亲下去的样子。
黎枝在赌,赌白未晞会推开她,还是会——
白未晞抬起手,堵住了黎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