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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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咖啡店的時候，風比剛才大了一點。
門被推開的瞬間，冷空氣灌進來，
像是在提醒著這裡的溫度。
祁禾玉縮了一下脖子，“這地方真的沒有夏天吧。”
沈因沒有回應，他的注意力不在溫度上。
街道依舊正常。人走著，車開著，遠處還有人在拍照。但那種斷裂感還在，只是更難察覺了。
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不讓它太過輕易被發現。
兩人隨便走著，沒有目的地。
就像普通旅遊一樣，看到什麼就停一下。
祁禾玉偶爾會講幾句話，吐槽景色太單調，
或者抱怨風太大。
沈因偶爾回應，語氣平穩，沒有起伏。
走到一片空地的時候，祁禾玉停了下來。
“嘿因仔，這裡拍照應該不錯。”
他拿出手機，比了個角度，“你站那邊。”
沈因沒有拒絕，走過去站好。
祁禾玉舉起手機，對準。畫面裡的沈因很清楚。背景是灰白的天空，還有遠處模糊的山。
“等一下。”祁禾玉皺了一下眉。
他把手機往下移了一點，又拉遠。
“怎麼了？”沈因問。
“你……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
祁禾玉看著他。 “沒有。”
“奇怪。”他低頭看了看螢幕，
“我剛剛好像拍到一張有點怪怪的。”
他點開照片，滑了一下，倏地停住。
“你看。”
沈因走過去，畫面裡的他，站在原地。
動作正常，表情平常，不過輪廓有一點點錯位。
像是同一個動作，被疊了兩層，
差距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看，不會被發現。
“手機壞了吧。”
沈因說，語氣很自然。
祁禾玉皺眉，
“可能吧……最近拍照總是怪怪的。”
他把照片滑掉，沒有再看，像是不想再去確認。
兩人繼續往前走，風聲變得更明顯，雲層壓得更低。經過一條較窄的街時，沈因的腳步慢了一點。這條街，太乾淨了，沒有垃圾，沒有腳印，沒有水痕，沒有灰塵，甚至連風經過的痕跡都沒有，像被刪掉重啟過。
他停了一瞬，祁禾玉已經走到前面，
“怎麼又停了？”
“沒什麼。”沈因跟上。
就在他踏進那條街的瞬間，世界輕輕晃了一下。不是地震，也不是視線模糊，是順序錯了。
風先動，聲音後到。影子先變，光才跟上。
只要一瞬間，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祁禾玉沒有任何反應，像是未察覺到任何異常。沈因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走。
離開那條街之後，那種違和感減弱了，
像只是某個區域的時間出現了問題。
祁禾玉伸了個懶腰，
“我有點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你逛夠了？” “嗯，下午再說吧。”
他看了看天，“反正這裡也沒什麼好逛的。”
沈因點頭。
回到旅館，房間還是昨天的樣子，沒有變動。
祁禾玉直接倒在床上，“我睡一下，等等叫我。” “好。”
他很快就睡著了。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沈因站在窗邊，沒有拉開窗簾，
他只是看著，眼神飄向遠方。
幾秒後，他開口。
“這不是自然現象。”沒有回應。
他沒有轉頭， “是殘件的影響，對吧。”
這一次，聲音出現了。 “不是。”
沈因的手停住。 “那是什麼。”
短暫的沉默。“是空隙。”
就只有兩個字。沒有任何其他的解釋。
沈因沒有再問，他知道不會有更多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慢慢收緊。
如果世界真的在「斷裂」。
那麼殘件，是用來修復的。
還是……讓這裂縫擴大的？
下午，祁禾玉醒來，兩人沒有再出門。
只是待在房間，各自做自己的事，氣氛很普通。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晚上，祁禾玉突然開口，“我們明天回去吧。”
沈因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待夠了。”他笑了一下，“而且這裡真的好冷呀。”
沈因點頭。 “好。”
決定很自然，沒有猶豫。
像這趟旅程，本來就只該到這裡。
入夜，燈關了。
房間陷入黑暗。
沈因沒有立刻睡著，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某一瞬間，黑暗裡，有一條很細的線出現。
像裂開，又像在被拼接。
只存在一瞬，然後消失。
沈因閉上眼，側著身，面對著牆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