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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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时候，天还是灰白的。
云层很低，把整片天空压成一个平面。
沈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没有说话。
祁禾玉在旁边已经戴上耳机，开始刷影片。
“欸，回去之后要不要约大家出来聚聚？”
沈因嗯了一声。“可以。”
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光突然亮了一下。
那一瞬间，整个机舱被照得很白很亮，
像是世界的曝光调高了十倍。
沈因眨了一下眼，画面没有断，一切正常。
除了他外，无人察觉不对。
落地之后，熟悉的温度回来了。
空气有点湿，有点闷，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人声变多了，语言重新变得清楚熟悉。
祁禾玉伸了个懒腰，“还是这里比较有人味。”
沈因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四周，
人来人往，没有停顿，没有卡顿。
连续的，完整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平安扣，没有反应。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门打开，熟悉的空间，熟悉的气味。
爸爸从厨房探头，“回来了？” “嗯。”
妈妈在客厅看电视，抬头看了一眼，
“这次玩得久一点了，是因为和小禾去的吗？”
“嗯，你知道他的。” 沈因语气自然。
“吃饭了没？”“和他吃过了。”沈因点头，
把包放下，动作没有变，生活的节奏也没有变。
他坐在餐桌前，吃着冰箱里留的蛋糕。
甜的、冰的，有味道的。
他能分辨甜咸，能感觉温度。
但那种「好吃」的感觉，很细微，像隔了一层纱。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蛋糕吃完。
晚上，他回到房间。
门关上，空间安静下来，沈因没有开灯。
他站在黑暗里，没有动。几秒后，他开口。
“回来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
声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过了一会，才出现。
“这只是时间问题。”
沈因没有转头。
“那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停顿。“你已经接触过了。”
没有多余解释，沈因嘴角弯了一下。
“只有我能看见。”
“是。”这一次，回答很直接。
“那……如果我不继续下去呢？”
“等到空隙完全扩张，世界一切清空，重新变得干净，用来迎接新的生命，当然，我无法干涉你的决定，做不做你说了算。”这次话意外地多。
沈因停了一下，没有再问。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熟悉的街道，路灯，车子，行人。
一切正常，没有卡顿，没有错位，没有空隙。
他看了一会，然后，视线微微顿住。
对面别墅的某一层窗户里，灯是亮的。
窗帘没有拉，里面有人，站着一动不动。
像是被完全静止了。
沈因看着那个人，几秒后，那个人动了。
很自然地转身离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因的表情没有变，他拉上窗帘，转身，
回到床边坐下。
这里是正常的。但正常，不代表安全。
他很清楚，那些东西，并没有消失。
只是时机还没有到。
在这之前，他该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该睡了，明天还要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