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八月联考 “哇,谢谢 ...
-
安静的教室忽然出现巨响,不少同学都好奇巨响的源头,纷纷停笔侧目而视,没过几秒又自己写自己的作业。
余泾川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姜相旬把他的凳子扶正,笑道:“怎么回事,打瞌睡那么入迷啊。”
“干嘛呢,好端端的非要装老师吓人,闲得没事干。”余泾川生气地打了他一下,现在瞌睡都摔没了,于是他开始认真抄姜相旬作业。
“还在写啊。”姜相旬问:“我以为你早写完了,原来抄作业是真的。”
“写不完你给我写?”
姜相旬把他英语卷子拿过来了:“行,给你写一下英语。”
余泾川惊讶,气也消了:“哇,谢谢来自好心人的馈赠。”
“对,我是个如此善良的人。”
安勇出去上厕所回来,想顺路借姜相旬作业抄,没想到他本人在对着自己的作业给余泾川抄。
安勇:“哇,善良的好心人能不能给我写一份?”
“不可以。”姜相旬冷酷拒绝。
这个时候郝宏进来了,班上的同学也不说话了,值日生很有眼色的收拾书本,从讲台下去腾地方。
郝宏一屁股坐在讲台后的椅子上,带来了一个令所有学生都为之振奋的消息:“八月份联考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八月X日,N校联考。”
“老师,联考之前不是说八月中旬吗,怎么提前了那么多。”安勇面露痛苦,现在复习压根来不及。
郝宏说:“我们本来是准备和几个学校单独出题,但是又改变计划了。所以提前了几天,参与的学校越多,越能看出学生的水平。这种考试参加一次少一次,大家好好珍惜。”
珍惜个鬼……谁想考试,这些都是很有名气的学校,出的题目也偏难,仿佛出简单点的题目就会被看不起。
三中没厉害到能在大型联考中出卷子的程度,所以只能偶尔蹭一下。不过三中有自己的小考试联盟,他们还把联盟名称印在卷子上,看出来很满意了。
小型联盟出原创题不是很严谨,偶尔有那么一两道题目会引起各校争议,尤其是文科类题目,出现争议的话,那学校多少有点脸上无光。
而且出题老师只有几百块钱作为奖励,为了出一张卷子要花费很多精力,钱少事多吃力不讨好,所以大多数学校都不乐意出题。
大型联考的卷子经过重重审核,题目和答案基本没争议,其他小学校用现成的卷子也轻松……不过成绩出来后就不一定了。
余泾川之前没参加过这个N校联考,但听过这个联盟,他以为三中也在联盟里面,顿时肃然起敬:“这里面还有三中啊?”
姜相旬:“很遗憾告诉你,没有。N校联盟参加的远不止这十几所学校,我们三中算凑数的。”
余泾川:“那隔壁一中呢,也算小虾米么。”
姜相旬:“一中比三中好点,是近几年起来的,但是从来不和三中联考。”
“两个学校都有自己固定的考试联盟,除了全市统考,百校联考和高考,我还从没见过一中和三中联考过。”
有一回S市三中还和Y市中学搞了个每周数学联考,轮着出卷。Y市出的卷子偏难,三中比较平和,这俩平时数学考试还整了个成绩排名。不管谁出卷子,反正三中的学生和老师都脸上无光,搞了几次就没弄了。
三中和一中是当地两个市重点和省重点,当地人都知道这是好学校,两个学校常年较劲攀比,进来的学生都会吐槽自己学校这不好那不好,市一羡慕市三交通好,市三羡慕市一放假早。
但在校内自己的学校自己骂,在校外还是会为母校自豪。要是别的学校骂自己母校,管你是哪个学校他们也会骂回去。
成绩顶尖想学理科的学生还是会选择一中,少数想学文的才会选择三中。尽管三中每年都会派老师去各个市区乡镇初中宣传,甚至专门找成绩顶尖学生的家长承诺给分陪读房,但效果甚微。他们每年抢学生都抢不过,生源这块实在是没办法。
以姜相旬的成绩,可以去本省其他市的好高中,但他自己无所谓在哪个高中上学,去不去都不影响。他奶奶不乐意在大城市呆着,觉得小城市安享晚年更好。姜相旬就留下来在本地上,一中郊区离家远,他就选择了市中心。
余泾川之前在外地的念书,这学校挺厉害的。但他其实不喜欢在那里上,因为竞争压力很大,最重要的是他对学习没有兴趣,比较佛系,对自己很好,刷题少,听课也不大专心。于是排名不稳定,物政地选科里在前十打转。他妈妈觉得有92上就行了,不要求考多好。
他转到了这里后压力骤降,三中师资力量算不上顶尖,但余泾川不觉得有什么,主要是学校没开物政地小班,没老师天天盯着他。
其实老师也提过让他进“小班”,就是物理在理科小班上,政治地理在文科小班上,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走班制。但余泾川不乐意,两个班里轮流转,人际关系不好处理。
他妈妈考虑过,不过认为儿子孤僻难交友,两个班来回上课也不方便,要是当初选了全文全理还行。余泾川选物理方向,主要是因为物理能考满分,而历史上个八十就很难了。选政治是为了以后考公考编,地理则是兴趣使然。
其实他文理都不差,余泾川对理科无感,对历史反倒有点喜欢,但是背的太多,大事年表从夏商周开始一直背到现代,还有世界史国家分裂什么的时间点,几百个时间点和事件都要对应上,他真的不想背,而且题目也很考逻辑思维,答案给人看了也觉得无理头。
现在他在物政地普通班里呆着也挺好,除了吵闹点,也没别的了,班里同学素质普遍较高。他成绩排名在物理方向排前五,也是达到了他妈妈的要求。
三中在全省面前不算啥,在本地算地头蛇,它生源虽然不咋样,但还是有点优质的学生,出去一问哪个学校的,一说是市一市三,那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当然,买分进来的除外。比如他们班李贤金和张禹。要想本部“旁听”,交的钱要好几万,按照分数段来,但是分数太低的学校也不收。
想进三中,钱和成绩必须有一样。
听了姜相旬的话,余泾川对这个学校又多了点了解,拿起日历往上面上画了个圈,在日期下标注下联考。
郝宏知道大家都不乐意考,苦口婆心劝:“大家要重视起来,要把每次考试当成高考一样对待,到了高考就当成平时考试,当然也不要太过焦虑,这是联考而已,我们百校联考都经历过了,不要怕。”
“为了激励广大学子,我们推出了一个有趣的玩法。”郝宏拿出两张大红纸,朝他们晃了晃。
“每个人要找好自己学习对手,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对手的名字,对手最好和自己是一个层次的,不要把对手写成自己名字,另外写上赌注。”
“赌注?学校可不兴赌啊,老师。”李贤金说:“赌什么,什么都可以吗?”
“学校还没你清楚,就是每个人比考试成绩,输了的要给赢了的赌注,赌注不要太贵重,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自己看着写。”
“好了,开始传吧。”郝宏把表格发下去,从一组开始传着填。
同学们交头接耳,有的在和同桌商量填对方的名字和什么赌注,也有的在隔空传纸条问好朋友赌什么。
但几乎没人问姜相旬。因为他的成绩甩别人一大截,和他比,就是自取其辱,白送东西了。
冯巩成在考虑填姜相旬。之前他常年是班级里的第二名,在班上按成绩分层的话,姜相旬一人一个层次,然后冯巩成抄答案的时候又是一个层次,不抄的时候也是就和下面的前十是一个层次,所以郝宏总拿他俩比。
比的多了,冯巩成抄的多了,然后真的以为姜相旬也就那样,他心想我要是哪题哪题看清楚了,咱俩也没差多少分,所以他心里有时候也把自己对手当做姜相旬。
他知道自己成绩确实有水分,有的月考都会提前买答案,有时候小考用别的学校前两天考过的题,答案能买,或者偷偷带手机进考场拍题发给别人现做。
不过班里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因为他成绩不全是水来的,老师叫他讲题他也讲的出来,不抄答案的话可以有个班上前五,只不过比抄来的低个几十分,半真半假才迷惑人。
他很享受那种提前有答案的心安,这样不至于考太差然后被爸妈说,他爸妈是其他学校的老师,对他要求比较严格。
冯巩成想了想,要找和自己匹敌的对手么,他同桌成绩普普通通,他也没什么成绩能相匹配的好友,那就只能找姜相旬了吧。
他走到姜相旬身边,看见姜相旬和同桌聊完了天,他轻松问:“姜学霸……”然后顿住了。
“怎么了?”姜相旬填表格抬头问。
冯巩成看见姜相旬在自己竞争对手上写了余泾川,刚刚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