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社死现场与奶茶交易 军训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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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式上课的节奏终于让所有人都从“立正稍息”的 PTSD 里缓了过来。
楚辞玖这天上午没课，窝在宿舍里补觉。昨晚为了赶一篇专业课的读书笔记熬到凌晨三点，这会儿正睡得天昏地暗，梦里还在跟一本《西方美学史》搏斗。
然后他被一阵天崩地裂的敲门声震醒了。
“楚辞玖！楚辞玖你醒醒！出大事了！！！”
是白糖糖的声音，尖锐得能穿透三层防火墙。
楚辞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地震了还是火烧宿舍了？”
“比那还严重！”白糖糖直接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惊恐的潘梦婷。白糖糖举着手机，屏幕怼到楚辞玖脸上，“你自己看！！”
楚辞玖眯着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用加粗大红字写着：
【惊】大一新生军训最美侧脸合集——最后一张绝了！！！
帖子往下滑了滑，前面几张都是各路帅哥美女的军训偷拍照，构图精良，滤镜温暖，评论区一片“啊啊啊”“求联系方式”。
然后最后一张。
是陆鹤青。
穿着军训服，逆光站着，侧脸线条像是被上帝拿尺子量过，鼻梁高挺，下颌锋利。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帽檐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配文是：【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哪个学院的？我给你当军训教官都行。评论区破500爆正脸！】
评论区已经破2000了。
楚辞玖：“……”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白糖糖。
“就这？”
“就这？？？”白糖糖瞪大了眼睛，“你管这叫‘就这’？？你男朋友被全校围观了你知不知道！！底下已经有人在扒他的学院和名字了！！”
潘梦婷在旁边小声补充：“而且有个学姐已经放出话来了，说要在他上课的教室门口蹲点。”
楚辞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论坛看了一眼那个帖子，评论区已经变成大型认亲现场：
【前排求问这位同学是哪个院的？我拿四年单身换他的微信号！】
【已截图当壁纸，谢谢楼主。】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得像某个明星吗？想不起来名字但是好帅啊啊啊】
【姐妹们冷静，万一人家有对象了呢？】
【有对象我也认了，我可以当小3（不是）】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
楚辞玖看完，心情复杂。
倒不是吃醋——他对自己和陆鹤青的关系还是有信心的。但问题是，以他对陆鹤青的了解，这家伙对这种事的态度只有一个：完全不在乎。
不在乎就意味着不会处理，不会处理就意味着帖子会继续发酵，继续发酵就意味着——
“叮。”
陆鹤青发来消息。
【陆鹤青：你看到那个帖子了？】
楚辞玖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就追过来了。
【陆鹤青：我觉得拍得不错，但角度有点问题，把我下巴拍宽了。】
楚辞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人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楚辞玖：你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吗？】
【陆鹤青：什么问题？】
【楚辞玖：你被全校女生围观了啊大哥！】
【陆鹤青：哦。那又怎样？】
【楚辞玖：……】
【楚辞玖：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那边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楚辞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宿舍里白糖糖和潘梦婷同时竖起耳朵。
陆鹤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低沉又懒洋洋的：“怎么，怕我被别人抢走了？”
楚辞玖的脸“唰”地红了。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两口，重新拿起来打字。
【楚辞玖：你少臭美。谁怕你被抢走？我是怕你被一群狂热粉丝堵在路上，到时候还得我去救你。】
【陆鹤青：哦？那你会来救我吗？】
【楚辞玖：……看心情。】
【陆鹤青：那我提前预约一下。中午食堂见，请你吃红烧肉。】
楚辞玖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白糖糖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完了，没救了。”白糖糖对潘梦婷说，“这人已经完全沦陷了。”
潘梦婷点头如捣蒜：“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没有理智。”
楚辞玖把枕头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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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楚辞玖到的时候，陆鹤青已经占好了位置，面前摆着两份红烧肉盖浇饭，还特意多加了两个煎蛋。
“来得正好。”陆鹤青把筷子递给他，“趁热吃。”
楚辞玖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食堂里人很多，但暂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狂热粉丝围堵”场面。他稍微松了口气，低头扒了一口饭。
“那个帖子的事，”陆鹤青忽然开口，“我让人处理了。”
楚辞玖抬头：“你让人处理了？”
“嗯，我室友认识论坛版主，把那个帖子沉了。”陆鹤青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楚辞玖碗里，“正脸照还没爆出来，问题不大。”
楚辞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找人处理的？”
“看到帖子第一时间就找了。”陆鹤青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是不高兴吗？”
楚辞玖筷子顿了顿。
不高兴。他确实不高兴，但他以为陆鹤青会觉得他小题大做。
“你……”楚辞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陆鹤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别感动啊，一碗红烧肉就能把你感动成这样，那以后我岂不是很亏？”
楚辞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谁感动了？”他低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我就是觉得你这次办事效率还可以，值得表扬。”
“那给什么奖励？”
“奖励你一块红烧肉。”楚辞玖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放到陆鹤青碗里，“吃吧。”
陆鹤青看着碗里那块肉，又看了看楚辞玖红透了的耳朵，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特别真，像冬天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阳光。
楚辞玖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赶紧低下头专心吃饭，心跳快得像食堂后厨的切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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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楚辞玖回宿舍准备继续补觉，结果刚躺下就被白糖糖拽了起来。
“走走走，陪我出去买奶茶，我请你。”
楚辞玖本来想拒绝，但听到“我请你”三个字，身体已经诚实地开始穿鞋了。
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生意火爆，排队的人从柜台一直蜿蜒到门外。楚辞玖和白糖糖排在队伍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了，”白糖糖忽然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那个帖子被删了？”
“知道。”楚辞玖漫不经心地回答，“陆鹤青找人删的。”
白糖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谁有这么大能耐让版主秒删帖。你男朋友挺靠谱啊。”
楚辞玖没说话，但嘴角又翘了起来。
白糖糖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楚辞玖，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什么状态？”
“像一个被喂饱了的猫，浑身散发着‘我很幸福别惹我’的气息。”
“……你这什么奇怪的比喻？”
“精准比喻。”白糖糖一脸正经，“真的，你以前那个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已经彻底崩塌了。现在的你，就是一个会为了男朋友删帖而傻乐半天的小傻子。”
楚辞玖想了想，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确实在傻乐。
排了十五分钟队，终于轮到他们。白糖糖点了杯芋泥波波，楚辞玖本来想点一杯四季春，结果看到菜单上的“栀子花清茶”，犹豫了两秒钟。
“这个栀子花清茶，好喝吗？”他问店员。
店员热情地介绍：“我们家招牌！淡淡的花香配上清新的茶底，甜度刚刚好，很多同学都爱点这个！”
楚辞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然后说：“来一杯。”
白糖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喝奶茶还是在想男朋友？”
“我只是想试试新口味。”楚辞玖面不改色。
“你刚才犹豫那两秒钟，分明就是在想陆鹤青。”
“我没有。”
“你有。你耳朵又红了。”
楚辞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白糖糖根本看不到他的耳朵，因为他在前面而白糖糖在后面。
身后传来白糖糖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楚辞玖你真是太好玩了！”
楚辞玖深吸一口气，决定收回刚才“白糖糖是个好人”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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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奶茶往回走的路上，楚辞玖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鹤青：在干嘛？】
【楚辞玖：喝奶茶。】
【陆鹤青：什么奶茶？】
楚辞玖看着手里那杯栀子花清茶，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杯身上的标签拍得清清楚楚。
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陆鹤青：栀子花？】
【楚辞玖：嗯，栀子花清茶。】
【陆鹤青：你在想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楚辞玖站在路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钟，然后开始打字。
【楚辞玖：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喝……不是，这个味道好看……】
【楚辞玖：算了。】
【楚辞玖：是，在想你。满意了吗？】
那边这次回得更快，几乎是一瞬间。
【陆鹤青：非常满意。】
【陆鹤青：晚上请你吃饭。】
【楚辞玖：你不是中午才请过我？】
【陆鹤青：那不一样。中午是安抚你的情绪，晚上是奖励你的诚实。】
楚辞玖对着手机屏幕笑出了声，旁边的白糖糖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塞回他口袋。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我牙都要倒了！”
楚辞玖把奶茶递到她面前：“喝一口，压压惊。”
白糖糖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然后表情变了。
“怎么样？”楚辞玖问。
白糖糖咽下去，认认真真地说：“栀子花的味道很淡，但确实喝得到。清茶底不苦不涩，回味很干净。”她顿了顿，补充道，“有点像你俩。”
楚辞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看着淡淡的，但仔细品才发现甜得不行。”
楚辞玖把奶茶拿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栀子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上来。
他忽然觉得，这杯奶茶确实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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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陆鹤青准时出现在楚辞玖宿舍楼下。
楚辞玖下楼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杯没喝完的栀子花清茶。陆鹤青看了一眼那杯奶茶，伸手接了过来，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你喝我剩下的？”楚辞玖挑眉。
“又不是没喝过。”陆鹤青面不改色，“而且这杯确实好喝。”
楚辞玖忽然想起白糖糖的评价，耳朵又红了。
“走吧，想吃什么？”陆鹤青把奶茶还给他，顺势牵起他的手。
楚辞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又开始加速。明明已经牵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还是会有那种触电一样的感觉。
“都行。”他说。
“那就吃火锅吧，天冷了适合吃火锅。”
“好。”
两个人沿着校道往校外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带着秋天的凉意，但牵在一起的手是暖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楚辞玖忽然开口：“陆鹤青。”
“嗯？”
“那张照片确实拍得不错。”
陆鹤青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但真人比照片好看。”楚辞玖说完这句话，迅速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路边的小卖部。
陆鹤青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很大声，引来路过的几个同学侧目。但陆鹤青完全不在意，他停下脚步，把楚辞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窝上。
“楚辞玖，你今天怎么回事？嘴巴这么甜。”
楚辞玖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闷闷地说：“可能是奶茶喝多了。”
“那你以后多喝点。”
“滚。”
“不滚。”陆鹤青收紧手臂，“抱着呢，滚不了。”
楚辞玖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他闭上眼睛，闻到了陆鹤青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栀子花清茶的香气混在一起，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嘭嘭嘭地炸开在夜空里，五颜六色的。
楚辞玖想，今天确实是让人高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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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宿舍后，楚辞玖收到陆鹤青发来的一条消息。
【陆鹤青：对了，论坛那个帖子的楼主私信我了。】
【楚辞玖：？】
【陆鹤青：她说想给我拍一组正式的写真，问我愿不愿意。】
楚辞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飞快地打字。
【楚辞玖：你怎么回的？】
【陆鹤青：我说可以。】
【楚辞玖：？？？】
【陆鹤青：但我有个条件。】
【楚辞玖：什么条件？】
那边又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一张截图。
是陆鹤青给楼主的回复，上面写着：
“可以拍，但我男朋友得在旁边看着。”
楚辞玖看着这行字，在宿舍的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下铺的白糖糖被他震醒了，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楚辞玖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翻什么翻！”
楚辞玖没理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的笑脸。
他回了一个字。
【楚辞玖：行。】
然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楚辞玖：但我不会干站着，我要在你旁边喝奶茶。】
【陆鹤青：栀子花清茶？】
【楚辞玖：对，栀子花清茶。】
【陆鹤青：成交。】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一条消息定格在对话框里：
【陆鹤青：晚安，小栀子。】
楚辞玖盯着这个称呼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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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社死现场与奶茶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