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普通 暮色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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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似被谁不小心打翻颜料晕染的绸缎，从城西缓缓染过来，色彩层层叠叠染透了天地之间的交接线。
MB公司的玻璃幕墙在这暮色中映射着路边行人的脸，对面写字楼亮起的灯火，以及街道上时不时闪过的车辆。
孟白榆站在公司门口等宿蓝桉出来——那人在下班是很不靠谱的说要去一趟洗手间，让他自己先出来等。
今天他们没有结伴走，都准备回家看看。虽然那个被称为家的房子里面也不会有谁。
他就这样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的石柱上，静静观望着已下班的人群陆续从旋转门里鱼贯而出，脸上带着千篇一律的疲惫或解脱。
一天又潦草的结束了。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
就这样。
上午的欢迎仪式是在三楼大会议室，人力资源部的人上台讲了话，各部门主管露了脸。最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说是董事长，远程视频参与。
那男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眉眼生得过分精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骚包劲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领带，衬衫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腕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他说话倒是简单，几句“欢迎加入”“希望各位在这里找到归属感”之类的客套话，全程不到五分钟，然后就迅速下线了。
会议室里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老板，有人小声嘀咕“老板真年轻”，有人悄悄和邻座的同事开玩笑“老板是不是富二代继承家业”。
孟白榆只是安静地思考着什么，抬头听讲的间隙余光注意到徐尽欢坐在前排，表情有点微妙。
那种微妙很难形容。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夹杂着一点“怎么是你”的情绪？
在之后就是徐尽欢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随便眨了眨眼，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翻看手里的会议材料。
“哥！”宋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孟白榆的思绪。他转过头，看见宋枫穿着安保部的制服飞奔过来，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冲过澡。
“哥！今天上一天班你累不累？累的话我回去给你按摩按摩。今天虽然没有收到什么有效情报，但是安保部的人都很好啊，比如说我隔壁座的那位……”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哥身边……好像有点空？缺少了一道必要在的影子。“哥，桉哥呢？他不是最爱跟着你了吗？”
“洗手间去了”孟白榆嘴角带笑淡淡的回答。
“哦，”宋枫站到他旁边，也靠着石柱，压低声音继续唠，“今天欢迎仪式你看见那老板没？我靠，长得比我还帅，这不科学。”
孟白榆没接话，只摸了摸他头，轻轻拍了拍安慰了一下宋枫‘幼小的心灵’。
“而且你知道吗，”宋枫继续嘀咕，“我听说那老板——叫什么来着，沈暮晨？——好像特别骚包，去年年会穿了一身亮片西装跳舞，把全场女同事的尖叫声都吸走了。咱们公司论坛上还有照片呢，据说被管理员删了好几次，但总有人偷偷存着。”
“……论坛？”
“内部论坛啊，你没看？就在MG Connect里，有个‘员工天地’板块，”宋枫一脸‘哥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上面可多八卦了，什么谁跟谁在一起了，哪个部门又打架了，还有专门吐槽老板的帖子——不过那帖子每发必删，跟打地鼠似的。”
孟白榆只觉得这公司的企业文化还真是……丰富。
正说着，宿蓝桉从旋转门里走出来。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 ，不再是那件黑色高领毛衣，但脖子上还是缠了几圈不知道用来干嘛的绷带——大概是终于意识到三十度的气温不是闹着玩的——但整个人依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走吧。”
三个人就这么沿着街道往地铁站方向走。
拐过街角，正巧看见陶莫离和毕佑正站在某一家很火的奶茶店门口。
陶莫离手里端着两杯奶茶，一杯递给毕佑，另一杯自己拿着，正低头凑过去要喝毕佑喝过的那杯一口。
毕佑偏头躲了一下，长发扫过陶莫离的手背，陶莫离就着那个姿势笑，眉眼弯弯，看不出一点“富二代”的矜持。
“腻歪死了。”宋枫小声嘟囔，眼睛亮晶晶的。
“喝不喝？我请。”陶莫离看见他们，扬了扬手里的奶茶。
“不喝，太甜。”宿蓝桉看了看孟白榆然后补充“白榆要，珍珠奶茶大杯全糖，加双倍珍珠，他喜欢喝。”
“喝！谢谢陶哥！不对陶义父”宋枫感动的差点给陶莫离磕一个。
孟白榆看了一眼奶茶店的招牌，不是什么连锁大牌，店面小小的，装修得挺精致，服务员很热情，难怪，能常年霸榜热门榜。
他突然想起公司的规则里有一条——“不要被董事长看见办公室恋情”——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沈老板，看见眼前这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或许会许气的吐血？又或者也像小朋友一样嚷嚷个不停？
“你们看见今天那老板没？”陶莫离突然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见了认真听课……啊…不对，认真开会的都看见了”宋枫立刻接话，“太年轻了吧，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
“二十三，比我们这大多数人都小。”陶莫离说，语气里带着点信息源的笃定，“我查了一下公开资料，沈暮晨，二十三岁，MB公司实际控制人，父亲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就是那个做医疗器械发家的沈家。他十八岁就接手了MB，算是年少成名。”
“二十三？”宋枫瞪大眼睛，“那不是跟南宫辰那小子一样大？我二十三还在吃泡面，人家已经是老板了？”
毕佑慢条斯理地吸了口奶茶：“投胎是门技术活。”
“噗——”宋枫差点呛住，“学霸你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毕佑推了推眼镜，表情无辜：“陈述事实。”
陶莫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被毕佑躲开，但没躲彻底，发尾还是被抓住了。陶莫离就着那缕卡其色的长发绕了两圈，又松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孟白榆移开视线，非礼勿视，看向街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五个人，
看着倒是很欢乐。
“对了，”宿蓝桉忽然开口，“今天欢迎仪式上，徐尽欢表情不太对。”
孟白榆也跟着点头：“我也注意到了。”
“可能是认识吧，”陶莫离说，“徐妈人脉广，认识几个有钱人不奇怪。”
“也是。”宋枫挠挠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老板看着确实挺骚包的，你们看他今天那个领带，粉紫色的，还带暗纹，一般男人谁敢这么穿。”
“有钱任性。”毕佑总结的简单明确。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向着各自回家的方向或者侦探社的方向走。
走到最后只剩白榆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线橘红，很快也被夜色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