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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挡一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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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储物间很旧，门一推开就是一股积灰的味道。
里面堆着曜世这些年淘汰下来的训练设备、旧灯架、淘汰显示器，还有一排贴着编号的塑料箱。林见微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收到了许澜的电话。
“说话方便吗？”
“方便。”
“秦蔓昨天晚上和两个营销号见过面，其中一个就是这次发偷拍视频的。她手里应该不只这一段。”许澜语速很快，“另外，栖影这边今天下午会正常放《夜行人》的二轮推送，不会因为你那边的热搜临时撤。”
林见微握着手机，停了两秒。
这句“不撤”，已经算是实打实的托底了。
因为对平台和项目来说，最安全的做法永远是避嫌。可现在栖影那边选择按原计划推，等于是在最容易切割的时候，先没把他丢出去。
“谢谢。”
“先别谢。”许澜说，“谢晏川今天下午有个品牌直播，会被问到节目和练习生，他不会点你名字，也不会让人借他的嘴继续把话题往你身上拱。但如果有人故意带节奏，他会替你把‘偷拍视频存疑’这件事抛出去。”
林见微安静了。
这是最稳的帮法。
不直接站队，不让人抓到“护短”“偏袒”的把柄，却先在公众场合给他撑开一条能喘气的缝。
“……我明白了。”
“你最好真明白。”许澜说，“小孩儿，这圈子里不是每次都有人愿意先替你挡一道风。你这次要是自己有证据，就狠狠干净一点。别留尾巴。”
电话挂断。
林见微站在原地，手指慢慢从冰冷的金属箱盖上划过去。
片刻后，他终于在最下面那只旧储物箱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黑色移动硬盘盒。
边角磨损，外壳上还贴着一张快掉色的白标签。
上面是他自己写的两个字。
“回放”。
唐迟蹲在旁边，眼睛一下亮了：“找到了？”
“还不一定能用。”
“那你先试啊！”
两人抱着一堆旧线材和硬盘冲回宿舍，门刚关上，唐迟就火急火燎把自己的电脑搬过来。硬盘插进去的时候，整个宿舍安静得只剩风扇声。
识别。
闪退。
再识别。
林见微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唐迟紧张得都快不敢喘气：“坏了？”
“没完全坏。”林见微把硬盘抽出来又插了一遍，“是接口接触不好。”
第三次，文件夹终于跳出来了。
时间列表从三年前一路往下排，密密麻麻，全是他以前自己录的训练回放和老师布置的动作拆解。唐迟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以前到底录了多少东西？”
“能录的都录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记忆。”林见微眼睛没离开屏幕，“镜头和动作这种东西，看回放比靠脑子记牢得多。”
他说到这里，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原来有些习惯，早在前世前世之前，就已经在替现在的自己留后路了。
目标文件找出来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文件名很普通，叫“盛禾五月终测A组三机位”。
点开那一瞬，宿舍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画面完整，时间码清晰。
原视频里，老师先是指着C位那个跳错拍的男孩让他下去休息，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林见微上前补位。偷拍视频里被剪得像他“站在中间冷着脸压人”的画面，在原片里其实是他顶完位后，老师让全组重来第三遍，而他站在队形中央，正在重新给每个人数拍。
至于后面那个哭了的男孩，哭的也根本不是他压迫。
是因为自己怎么跳都跟不上，急得蹲在地上抹眼泪。
唐迟看完整段，气得差点拍桌子。
“这也太会剪了！”
林见微没有立刻说话，只把视频往回拖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老师点他补位的那一秒。
证据有了。
可事情还没完。
因为这一刻，他脑子里已经隐隐浮出另一个问题——
秦蔓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把三年前的旧视频翻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想讹他，没必要这么急。
更像是有人正好需要一把现成的刀，而她手里正好有。
林见微抬眼，看向桌上那堆刚翻出来的旧资料，忽然很轻地说：
“这不是只有秦蔓一个人的主意。”
唐迟一愣：“你是说？”
“有人比她更希望我在节目刚冒头的时候，就先背上一层旧标签。”林见微把视频拷进新U盘，动作很稳，“秦蔓只是卖刀的人。”
“那拿刀的人是谁？”
宿舍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林见微垂眼，合上电脑。
“先把这一刀挡回去。”
“后面的，再慢慢找。”
